第175章 封渡寒
【有两个版本,正经和不正经,另一个在老地方…】
封渡寒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谈恋爱。
在末世前他就是个浪荡子,A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风流不羁爱自由。
他这人天生一张好皮相,桃花眼一弯,说两句漂亮话,就没有他哄不到手的姑娘。
可他从来没有真的谈过一场恋爱,只是觉得好玩。
圈子里的人都叫他“封少”,说他这人心是冷的,捂不热。
封渡寒自己也这么觉得。
直到他遇见徐允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秋天,他去找他哥,但他哥在忙,为了打发时间,他就逛到了剧院。
演出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剧院里,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刷一刷打发时间了。
结果舞台上的灯亮了。
一个穿着白色舞裙的女孩站在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女孩轻盈、舒展、优美,像一只展翅的白鹤,又像一片随风飘落的羽毛。
她的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都精准而富有力量,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封渡寒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忘了锁屏,忘了放下手机,就那么举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
后来坐在他旁边的人回忆说,封少当时的表情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演出结束后,他二话不说就绕到了后台。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哪个学校的,只知道她穿着一身白裙子,跳了一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舞。
他在后台通道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等到她换好衣服出来。
她卸了妆,素着一张脸,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背着舞蹈包走出来。
看到靠在墙边的封渡寒时,她明显愣了一下,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封渡寒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近距离看,女孩更好看了,眼睛亮亮的,皮肤白白的,嘴唇是天生的浅粉色,不施粉黛也比舞台上那些浓妆艳抹的漂亮一百倍。
封渡寒只觉得脑子一热,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好,我叫封渡寒,我想认识你。”
徐允知上下打量了封渡寒一眼,礼貌但疏离的拒绝。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然后绕过他就走了。
封渡寒站在原地,看着徐允知远去的背影,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封少活了二十二年,头一回主动搭讪被人拒绝。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了漫长的追求之路。
他追人的方式谈不上低调,第二天,一辆崭新的白色保时捷就停在了S市舞蹈学院的停车场里,车牌号是连夜搞到手的徐允知的生日
一周后,徐允知所在的舞蹈学院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数额大到院长亲自开会讨论要怎么用这笔钱改善教学设施。
一个月后,她租住的那间老旧公寓的房东上门将房子的房本递给她,表示房子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以后这房子就是她的了,而且水电物业一口气交了十年。
徐允知不知道这些是谁做的才有鬼。
她去找封渡寒对质,男人就随意的靠在车门上,笑得一脸无辜。
“我就是觉得你值得最好的,你不收也行,那我就捐给你们学院,反正这钱花在你身上我乐意。”
徐允知说他有病,说她不稀罕这些。
封渡寒也不恼,笑眯眯的说。
“那你稀罕什么?你说,我去办。”
后来他做得更离谱了。
他动用了家里所有的人脉关系,联系了国内外知名的剧院和演出机构,以赞助商的名义为她争取到了一个个登台的机会。
纽约、伦敦、巴黎、维也纳,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世界各大剧院的演出名单上。
海报上她的照片被印在城市的街头巷尾,业内开始有人谈论这个突然崛起的年轻舞者,说她天赋异禀、前途无量。
没有人知道,这些机会背后,是封渡寒一个一个电话、一顿一顿饭局、一张一张支票砸出来的。
她每一次出国演出,他都会跟着。
他不坐贵宾席,就坐在观众席最不起眼的角落,等她谢幕的时候悄悄鼓掌。
徐允知有时候在台上能看到他,有时候看不到,但每次演出结束回到后台,总会有一束花等着她。
不是夸张的豪华花篮,就是一束简单干净的白玫瑰,卡片上写着她的名字,落款是一个“封”字。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封渡寒难得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的看着她说。
“因为我第一次在台上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被更多的人看到,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我只是帮你把该属于你的东西拿到手而已。”
徐允知沉默了很长时间。
后来她终于松了口,答应跟他试一试。
封渡寒高兴得当场打电话订了全市最贵的餐厅,包了整个顶层,就他们两个人吃了一顿饭。
她嫌他铺张浪费,他说这怎么能叫浪费,这叫庆祝!
庆祝他追到了全世界最优秀的姑娘!!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甜得不像话。
他依然陪她到处演出,依然场场不落坐在台下。
他依然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她喜欢喝三分糖的奶茶,喜欢吃辣但是吃不了太辣,怕冷又怕热,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抱一个东西,不然睡不着。
他给她买了一个很大的毛绒熊,她给它取名叫“小渡”,说因为它跟封渡寒一样,又高又大又占地方。
封渡寒抗议过这个名字,但抗议无效。
那个时候的他们,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后来末世来了。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封渡寒依然是那个封渡寒,他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果断,更加可靠。
他从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变成了末日中强者。
但他在徐允知面前,永远是那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封渡寒。
出任务回来,第一个去找她,搞到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拿去给她。
看到她跟别的男的多说两句话,他就酸溜溜的凑过去。
也不说什么,就在旁边站着,用一种“你继续说,我看着呢”的眼神盯着人家,直到对方识趣的走开。
他带回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时候是一袋保存完好的巧克力,有时候是一本她随口说过想看的旧书。
有时候是一朵开在废墟里的野花,被他连根带土小心翼翼的捧回来,种在他们家门口的花盆里。
他说这叫“仪式感”,末日归末日,但不能让日子过得没滋味。
徐允知嘴上说他幼稚,但每次收到礼物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都藏不住。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封渡寒总有办法让她开心。
他会在她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她身上。
她要炒菜他就跟着她左摇右晃,她要转身他就赖着不走,最后她被气笑了,用手肘捅他肋骨。
“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他这才笑嘻嘻的松开,顺手偷走一块她切好的变异兽肉,被她追着满厨房打。
他会在她看书的时候凑过来,一把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美其名曰‘给你当人肉坐垫’。
徐允知挣扎了两下挣不开,也就放弃了,靠在封渡寒怀里继续看书。
他也不老实,一会儿玩玩她的头发,一会儿捏捏她的耳垂,一会儿又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出的热气喷在她头皮上痒痒的。
徐允知忍无可忍的合上书,抬头瞪着捣乱的男人。
“你到底想干嘛?”他眨眨眼,无辜的说:“没干嘛啊,就是想抱着你。”
她被男人这副无赖样气得没脾气,只好把书往他脸上一盖,任由他抱着。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逗她生气,然后再哄她。
“知知~。”
“干嘛?”
“你是不是胖了?”
徐允知手里的枕头已经飞过来了。
封渡寒精准的接住,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又凑过去,把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骗你的,你瘦了,我都心疼死了~今天出任务猎了只变异鹿,晚上给你炖汤喝,补补。”
徐允知被男人这一套连招打得没了脾气,窝在他怀里闷闷的说。
“你再说我胖,我就把你的刀藏起来。”
“藏呗,反正我有你在身边就够了,还要刀干嘛?”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能~正经能追到你吗?不能!所以我决定不正经一辈子。”
徐允知被封渡寒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但嘴角却止不住的往上翘。
封渡寒看到了,得意的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然后在她发作之前迅速转移话题。
“晚上想喝什么汤?菌菇的还是清炖的?”
“……菌菇的。”
“好嘞,菌菇炖鹿肉,保证给你炖得烂烂的。”
封渡寒说到做到,当天晚上,真的给她炖了一锅香气四溢的菌菇鹿肉汤。
他自己没喝多少,大部分都进了徐允知的肚子。
她捧着碗,喝得鼻尖冒汗,满足的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封渡寒坐在对面看着她,觉得比自己喝了十碗汤还要满足。
他有时候也会想,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觉得爱情不过如此呢?
明明是这样好的东西。
她笑一下,他能高兴一整天。
她皱一下眉,他能琢磨半天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她生病的时候,他守在床边一整夜不合眼,每隔一刻钟就要探一下她的额头,生怕她发烧。
她出任务的时候,他在营地里坐立不安,走来走去,把地板都快磨出印子了,直到她平安归来才能松一口气。
他封渡寒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知道什么叫“怕”。
怕她受伤,怕她难过,怕她有一天会觉得跟他在一起不快乐了。
他以前从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但现在他在意她的。
徐允知随口说的一句“你今天这件衣服不太好看”,他能把衣柜翻个底朝天,第二天换一身全新的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故作随意的问她“你看我今天有什么变化”。
她要是说变好看,他能高兴得尾巴翘上天,她要是说没什么区别,他就暗暗记下来,下次再也不穿了。
有一次,他跟徐允知拌嘴,起因是一件特别小的事,她把他珍藏的一瓶好酒拿去给傅聿铭做药引了。
那瓶酒是他从一座废弃的酒庄里千辛万苦挖出来的,末世前的好货,喝一瓶少一瓶。
他本来是有点心疼的,嘴上嘟囔了两句,说“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语气也不算重,但徐允知当时心情不太好,听了就觉得他在怪她,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徐允知红了眼眶,转身就走。
封渡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就慌了。
他追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错了,我不该凶你,酒算什么,你想要什么都拿走,全拿走也行。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徐允知被他抱得动弹不得,眼眶还红着,声音闷闷的。
“你不是心疼你的酒吗?”
“酒和你比,它算个屁!”
封渡寒把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那点还没落下的泪,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认真。
“酒没了可以再找,你没了,我去哪儿找第二个徐允知?”
徐允知看着他眼底那抹从未见过的慌张,心里的那点委屈一下子就散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小声说。
“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也不好。”
封渡寒收紧手臂,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以后咱不吵架了行不行?吵不过你,我还心疼。”
“那你还惹我生气?”
“不惹了不惹了,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喝酒我绝不喝汤。”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要的要的,这是态度问题。”
徐允知被男人逗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封渡寒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低头就想追回去亲她,被她笑着躲开了。
两个人在走廊里你追我赶地闹了好一阵,最后以封渡寒把人堵在墙角、结结实实的亲了个够告终。
后来封渡寒跟封渡川聊天的时候,难得正经的说过一次。
“我以前觉得爱就是轰轰烈烈,就是山盟海誓,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但现在我觉得不是。”
封渡川看着自己的傻弟弟,等他继续说。
封渡寒笑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跟傅聿铭说话的徐允知身上,声音轻了几分。
“爱就是她笑的时候你也想笑,她哭的时候你心里比她还难受,是你愿意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还觉得不够。”
“是你明知道她有一堆小毛病,你还是觉得她天下第一好,是你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里有她在,就觉得这破烂末世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封渡川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没有怼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容易,终于长大了。”
封渡寒咧嘴傻笑一声,目光痴痴的望着徐允知笑颜如花的眉眼。
“因为有了想守护一辈子的人……”
封渡川没有说话,看着不远处徐允知那张娇媚糜怜的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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