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年代干部子女22
徐怀谦看着徐允知脸上的笑，眼底的神色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样子，接着语气随意的补了一句。
“对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巷口看见了江景行。”
徐允知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微微蹙起。
“他蹲在那儿，跟条被抛弃的狗似的。”徐怀谦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没搭理他，直接进来了。”
徐允知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她知道江景行放不下她，也知道他心里委屈，但那又如何？
谁让他这么倒霉被林桃花赖上，怪只能怪他是林桃花天命之人吧。
徐怀谦又和徐允知聊了两句，就离开了徐家，回去研究所了。
接下来的日子几天徐允知没有碰到顾明言，就在徐允知以为顾明言上次说一起吃饭是句戏言时，顾明言的邀约来了。
地点是在他们单位不远国营饭店不对外开放的包厢。
三人按照徐允知、徐修远、顾明言的顺序坐着。
饭菜刚上齐没多久，几人边吃边聊，还没吃几口，徐修远的秘书就敲门进来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句话。
徐修远眉头微皱，放下筷子，面露歉意的看向对面的顾明言。
“顾同志，实在对不住，单位那边临时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接着又转向徐允知，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式的叮嘱，
“知知，你慢慢吃，吃完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徐允知乖巧点头。
“知道了，大哥你去忙吧。”
徐修远又朝顾明言点了点头，歉意的笑了笑，便起身跟着秘书快步离开了。
包厢的门被轻轻带上，室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他们两个人。
两人此刻心知肚明，徐修远的提前离开就是为了给两人腾出空间，让两人能够交谈。
徐允知见顾明言在徐修远离开后没有起身离开，心中就有了底。
窗外是国营饭店后院的小花园，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而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酱香和青菜的清香交织在一起，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温暖的氛围。
顾明言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不紧不慢的夹了一筷青菜，放进自己碗里，咀嚼的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徐修远的离开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但他的目光，却在放下筷子的一瞬间，不经意的落在了对面的人身上。
然后，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快到他本人或许都不曾察觉，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便松开了。
徐允知正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汤。
午后的光线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将她整张脸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工笔画一般精致分明。
皮肤白得近乎剔透，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日光烘出了温度。
睫毛浓密纤长，微微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浅淡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鼻梁精致挺拔，线条流畅而优美，嘴唇因为热汤的缘故染上了一层自然的绯红，饱满而柔软，像晨露浸润过的花瓣。
耳廓在逆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泛着淡淡的粉色，边缘的绒毛被光线镀上一层金边，精致得不似真人。
徐允知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头发编成一根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几缕碎发从鬓角滑落，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株生长在幽谷中的昙花，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顾明言的目光在徐允知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他没有去深究方才那一瞬的停顿是为了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不该盯着她看太久。
“这家店的狮子头做得不错。”
开口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聊天。
“你要不要尝尝？”
徐允知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好啊。”
话落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自己碗里，小口咬了一口。
顾明言没有看她，但他的耳朵，却在捕捉徐允知咀嚼时那细微的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一只小动物在试探性的进食。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顾明言开口，目光仍然没有落在徐允知身上，而是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徐允知抬起头，眼睛含笑的点了点头。
“很好吃。”
顾明言“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接下来的时间，顾明言没有再多看徐允知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继续吃自己的饭，动作从容，节奏稳定，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但在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他的筷子伸向的方向，不知不觉间，都是离徐允知更近的那几道菜。
她没有主动夹的菜，他一筷子都没动。
徐允知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只是在安静的吃着饭，偶尔抬眼偷偷打量一下对面的人。
但每次她看过去的时候，顾明言都在低头吃饭或者喝茶，目光从未与她对上。
她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
他看起来很冷淡，甚至有些疏离，一举一动都恪守着礼节的分寸，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让人觉得被冷落。
可偏偏是这种滴水不漏的从容，让她觉得这个人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她不敢贸然开口，只能继续保持安静。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大约一刻钟，顾明言放下了筷子，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吃饱了吗？”语气平淡。
徐允知点了点头。
“吃饱了。”
顾明言“嗯”了一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那我送你回去。”
徐允知愣了一下，随即也站起来，轻声说。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明言没有回答，却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了徐允知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眼神，却让徐允知莫名觉得自己如果再推辞一次，会显得很不识趣。
“走吧。”他说。
语气依然是平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徐允知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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