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这次换她
找他
清溪镇。
苏妍清开着租来的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她推门下车，冷风夹着春雨的湿气扑面而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苏廷岳书房拿来的复印件，上面那个模糊的地点，指向了清溪镇附近。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走进福利院办公楼，接待她的是个年轻女孩。
“你好，老院长在吗？”苏妍清问。
女孩摇摇头，“老院长不在，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查一下二十六年前的入院档案。”
苏妍清把复印件递过去，“当年有没有一个两岁左右、身份不明的小女孩被送到这里？”
女孩面露难色。
“抱歉啊，我才来工作一年，太久以前的事不清楚，而且最近档案室出了点问题。”
苏妍清心口一紧，“出什么问题了？”
“前阵子连着下大暴雨，档案室漏水受潮了。”
女孩指了指走廊尽头，“很多孩子们的老照片粘在一起，字迹也糊了，老院长带着几本受潮最严重的相册，去市里找专家修复了，这几天都不在。”
苏妍清脸色发白，“那剩下的照片呢？我能看看吗？”
“不行，规定不允许外人随便翻阅档案。”女孩态度坚决，“要不您留个电话吧，等老院长回来，我帮您问问。”
苏妍清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捏着那张复印件，纸页边缘被揉得皱巴巴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断了。
她不甘心的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最终只能留下电话，转身离开。
江城，云境天承。
云霓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个旧储物箱。
这是她让乔遥帮忙从父母家搬来的，里面装的都是她从小到大的旧物。
她翻出一本初中毕业纪念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全班大合照。
云霓的目光在照片上扫过，最后停在最后一排最边缘的位置。
那个男生留着厚重的斜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低着头，看起来毫不起眼。
谁能想到，这个毫无存在感的转学生，就是秦家三少。
也是那个在所有人指责她时，默默站出来替她作证的少年。
云霓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男生的脸。
“秦驭霄。”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以前，她总觉得两人是阴差阳错才走到一起。
现在她才明白，哪有那么多阴差阳错。
他把所有的偏爱和保护都藏在行动里，不声不响的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云霓合上纪念册，拿出手机，点开秦驭霄的微信。
对话框里，全是她这几天发过去的消息。
【今天去产检了，宝宝很健康】
【妈送了鸽子汤，我喝了两大碗】
【今天江城下雨了，有点冷】
她盯着屏幕，眼眶发热。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秦驭霄，你再不回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蜷缩在沙发旁，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上午。
秦聿衡带着两名便衣警察来到云境天承。
云霓给他们倒了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云小姐，今天来是想再跟您核对一下车祸现场的细节。”
带队的警员拿出一个平板，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这是我们在事故路口附近提取的外围影像，您再仔细想想，当时带走秦先生的人，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云霓盯着截图。
画面很黑，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车旁晃动。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到那个混乱、血腥的夜晚。
刺耳的刹车声。
碎裂的玻璃。
秦驭霄垂在方向盘上的手。
云霓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死死抓着沙发扶手。
“别急，慢慢想。”秦聿衡沉声安抚。
“我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服。”
云霓睁开眼，声音发颤，“我问他送秦驭霄去哪家医院，他没理我，直接甩开了我的手。”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然后，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句……”
“喊了什么？”警员立刻追问。
“换车。”
云霓非常肯定：“对！他喊了一句‘快点，换车’，然后我好像听见了两声关门声，声音不一样，不是同一辆车。”
警员和秦聿衡对视一眼。
“这就对上了。”
警员指着平板上的一张截图，“监控显示，事故发生后不到两分钟，有一辆套牌的黑色面包车在路口短暂停留，随后迅速驶离。他们很可能在监控死角完成了人员转移。”
云霓：“查到那辆车去哪儿了吗？”
“还在追踪。”警员收起平板，“云女士，您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送走警察，秦聿衡留了下来。
“弟妹，你别太逼自己。”
秦聿衡看着她苍白的脸，“找人的事交给我和警方，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
云霓摇摇头。
“大哥，我没事，我只是……想多做点什么。”
再多做点什么。
以前都是秦驭霄护着她。
这次，换她找他。
秦聿衡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晚上。
云霓洗完澡，靠在床头。
她打开手机，点进共享日历。
在婚礼那一天的日期下，她点开编辑框。
没有写备忘，也没有写流程。
她一字一句地敲下：
【秦驭霄，我喜欢你】
她连发了三遍。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你赶紧回来，跟我结婚】
点击保存。
云霓看着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她承认。
她早就喜欢上他了。
所以她不想把他让给苏妍清，她也很期待他们的婚礼……
夜深人静。
云霓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她猛地惊醒，抓起手机。
是秦聿衡。
“大哥！”云霓接通电话，声音都在发抖，“是不是秦驭霄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秦聿衡的呼吸很重，“套牌的面包车找到了。”
云霓心跳骤停，“人呢？他在哪儿？”
“车就停在郊区的一个废弃采石场。”
秦聿衡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但车是空的，人已经被再次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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