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婚礼取消
经过几天的住院观察，云霓的伤情逐渐好转。
医生拿着最新的复查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终于松口。
“可以出院，但回去后必须卧床静养，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何佩芸站在病床边，听一句点一下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全记下来。
“医生您放心，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绝对不让她乱跑。”
医生走后，何佩芸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
“妮妮，我跟你爸商量过，你出院还是回我们那边住，你爸现在有护工照顾，我也能腾出手来照顾你。”
云霓靠在床头，看着母亲把衣服一件件叠进包里。
“妈，我想回云境天承。”
何佩芸叠衣服的手猛地停住，转过头，眉头拧成个死结，“你疯了？那边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大着肚子回去干嘛？触景生情啊？”
“我可以请个全职住家保姆。”
云霓语气很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复查有司机接送，我不自己开车，也不乱跑。”
“那也不行！”
何佩芸急了，把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万一半夜肚子疼，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
“妈。”云霓伸手，拉住母亲的衣角，“我不是逞强，也不是想把自己关起来。”
她看着何佩芸，眼眶微微发红。
“我就是……想回家。”
何佩芸对上女儿的眼睛，满肚子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她太了解云霓了。
这丫头看着比谁都清醒独立，其实骨子里最认死理。
她认定了云境天承是她和秦驭霄的家，就一定要回去守着，等他。
何佩芸眼圈一酸，别过脸去。
“行，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我明天就去家政公司，亲自给你挑个靠谱的保姆。”
当天下午，云霓回到了云境天承。
门锁滴的一声解开。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屋子里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鞋架上，她的拖鞋和秦驭霄的拖鞋并排摆着。
云霓换好鞋，走进客厅。
茶几上放着她没看完的飞行杂志，旁边是秦驭霄平时喝水的玻璃杯。
一切都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就好像，秦驭霄只是去上了一个夜班，明天一早就会提着早餐推门进来。
何佩芸帮着把行李拿进卧室，又去厨房烧水。
云霓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黑着。
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习惯性地朝卧室方向喊了一声，“秦驭霄，我手机没电了，备用充电线被你放哪儿去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厨房里传来水壶烧水的声音。
云霓僵在沙发上。
她盯着空荡荡的走廊，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没人回应。
那个总会一边嫌弃她丢三落四，一边把理好的充电线递到她手里的人，不在了。
厨房里，何佩芸听得哽咽，忍了又忍，才扯出一抹笑：“要充电线是吧，妈去给你找？”
云霓摇头，强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自己起身去翻电视柜的抽屉。
拉开第二格。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个透明收纳盒。
充电线按接口类型分门别类，用魔术贴绑好，上面还贴着秦驭霄手写的标签。
【Type-C，云霓备用】
云霓盯着那张标签，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伸手把那根线拿出来，插上电源。
屏幕亮起。
她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依旧安静。
又点进两人的共享日历。
聚餐那天的安排还在。
【19:00，塔台聚餐】
下面跟着秦驭霄的备注：【接老婆下班，不喝酒】
再往后翻。
产检、云柏川的康复训练、婚礼筹备会议。
每一项都排得清清楚楚。
只是，再也没有新的备注了。
云霓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日程，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以前总觉得他管得宽，笑他事无巨细。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他在生活里无孔不入的渗透。
她依赖他。
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云霓擦干眼泪，点开编辑，在明天的日期下加了一条。
【上午十点，产检复查】
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没有刷新。
也没有人补上一句我陪你。
云霓锁上手机，闭上眼，任由自己陷进沙发里。
隔天上午。
门铃响了。
沈令仪提着一个大号保温桶走进来。
云霓迎上去。
“妈，您怎么过来了？”
沈令仪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转过身。
云霓看清她的脸，心口猛地一揪。
沈令仪平时最注重保养，出门连头发丝都要打理得一丝不苟。
可今天，她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透着灰败，周身掩不住那股深深的憔悴感。
“厨房炖了鸽子汤，我给你送点过来。”她强撑着笑，拉着云霓坐下，“趁热喝，你现在一个人住，营养必须跟上。”
云霓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妈，大哥那边有消息了吗？”
沈令仪倒汤的手顿了一下。
汤勺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还在查。”
她坐到云霓对面，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妮妮，你大哥查到一条线索。”
云霓立刻放下碗，“什么线索？”
“贺启川。”
沈令仪咬出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云霓皱眉：“贺启川是谁？”
“秦家以前的一个仇家。”
沈令仪深吸一口气，压着火。
“当年他跟秦家合作项目，暗中搞违法融资，还侵吞项目资金。秦家发现后，直接把证据交给了经侦。他进去了几年，出来后就疯了，觉得是秦家害他失势。”
说着，她冷笑，“他不敢动秦家的生意，就找人打听家里几个孩子的学校，有一回，他甚至把老三学校附近的照片夹在信里寄到家里。”
云霓猛地攥紧手指。
“所以，秦驭霄小时候转去普高，就是为了躲他？”
“对。”
沈令仪眼眶发红，“那时候家里正乱，我们不敢拿孩子的命去赌，只能把他送走，隐藏身份。”
她死死盯着桌面，声音发狠。
“贺启川后来被赶出江城，消停了很多年，可最近，你大哥查到他以前的那几个手下，又开始在江城活动。”
云霓呼吸发紧，“警方确认就是他干的了？”
“还没有确凿证据。”
沈令仪闭了闭眼，“但如果真是他，我绝对扒了他的皮！我绝不让他第二次伤害我的儿子！”
婆媳俩在餐桌前静静坐着。
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沈令仪平复好情绪，看向云霓。
“妮妮，婚礼的事……”
沈令仪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还有一个多月，你现在身体不好，老三又……要不，婚礼先取消吧？等你生完孩子，咱们再风风光光的办。”
云霓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
她想起秦驭霄拿着流程表，认真划掉那些让她久站的环节。
想起他问她，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正式娶她的机会。
“不取消。”
云霓抬起头，直视沈令仪的眼睛，声音越发坚定，“妈，婚礼不取消。”
沈令仪愣住，“可是……”
“场地保留，流程照旧。”
云霓摸着无名指上的素戒，“他答应过我，会给我一场婚礼，他从来不食言，我相信他会回来。”
沈令仪听得鼻酸，伸手紧紧抱住她，看着她，“好，不取消，我们一起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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