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敬业90

第一天，来了3个病人。

头一个是巷口卖菜的老妇人，说她这几天头晕，站久了就发晕。

白景怡给她诊了脉，问了问，开了个方子，让胡守成去抓药。

老妇人接过方子，问多少钱，白景怡说“诊金5角，药钱另算”。

老妇人从怀里摸出几个银角，数了数，搁在桌上，说了声“多谢先生”，拿着方子走了。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咳嗽，痰多。

白景琦给他诊了脉，开了方子，跟他说“少抽烟，多喝水”。

男人接过方子，看了看，问“先生是京城来的？”，白景琦说“是”，男人说“听口音就像，京城的先生，错不了”。

第三个是个孩子，发烧，他娘抱着来的。

白敬业给孩子诊了脉，看了嗓子，开了个方子，跟他娘说“不碍事，吃两剂药就好了”。

他娘接过方子，问“先生贵姓”，白敬业说“免贵姓白”。

他娘说“白先生，谢谢您”，抱着孩子走了。

3个人走完了，前厅里静下来。

白景琦坐在诊桌后面，看着门口，说：“一天3个，一个月90。够干什么的？”

白敬业说：“爸，头一天能有3个，就不错了。咱们初来乍到，很多不知道白家老号是干什么的。等治好了这几个，他们回去一说，慢慢就有人来了。”

当年做贾有才时，最开始坐诊，两三天才一个病人。

后面积累了两个月，一天才一两个病人。

两年之后，贾有才的名气才传出去，病人就开始排队候诊了。

白敬业洗劫了天津和四九城的洋人银行，空间里堆的金银外币太多了，根本就不担忧。

只是不能说而已。

第2天，来了5个。

第3天，来了7个。

有个病人是个老太太，让儿子扶着来的，说是腰疼了好几年，在澳门看了几个大夫，都不见好。

白景怡给她诊了脉，问了问，开了方子，又让她趴着，给她做了推拿。

老太太起来的时候，腰能直起来了，连声说“神了”。

她儿子在旁边问“先生，这推拿多少钱”，白景怡说“诊金里含着，不另收”。

她儿子掏出银元，多搁了一块，说“先生，这是谢您的”，白景怡把多的那块推回去，说“诊金5角，多的不收”。

老太太走了之后，白景怡跟白敬业说：“这地方的人，实在。”

白敬业说：“实在好。实在人，认实在人。”

第3天，来了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绸衫，进门先看了看药柜，又看了看匾，问“你们是京城白家老号？”

白敬业说“是”。

商人说“我听说过，京城白家老号，宫里头都找你们看病”。

白敬业说“那是老辈的事，现在我们就是坐诊看病”。

商人说“行，我信白家老号”，坐下来让白景怡诊脉。

诊完了，开了方子，商人让跟班付了诊金，走的时候说：“这次要是看的好，往后我家里人有病，就来找你们。”

白敬业送他到门口，回来说：“爸，大伯，看见了吧？我们白家200多年的名声，还是有人知道的。”

白景琦坐在诊桌后面，没吭声，可嘴角的笑意和自豪掩饰不住。

到了4月底，白敬业把胡守成叫到前厅，让他算了算4月的账。

药钱收了300块，刨掉药材的成本，赚了80块。

诊金收了150块银元。

4月诊所收入230块银元，只够白家一个月的菜钱。

胡守成把账本合上，说：“爷，这差的有点多啊。”

白敬业说：“头一个月，能挣出菜钱，就不错了。往后慢慢来。”

巷子里，卖菜的老妇人还在墙根底下蹲着，筐里的青菜比前几天多了一把。

她看见白敬业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白先生，今儿的菜新鲜”，白敬业应了一声，走过去看了看，买了两把。

往中院走的路上，白敬业算了一下家里的固定开支。

70多个下人，公中得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吃饱、穿暖；

衣服可以旧，但是不会有补丁；

每天的午餐都会带有荤腥。

每个月差不多要500多块。

每月还要发工资：

下人（丫鬟、仆役）每月3到5块银元；

伙计（药铺熟练工）每月6到10块银元，学徒更低。

月钱差不多要400多银元。

人多了每个月还有些额外支出。

基本上，下人一个月的支出要1000块银元。

白家自家人的开支：

吃饭统一安排，每个月500块。

每个月要发月例：

3个房的当家人和白敬业这个白家当家人50块/月；

黄春、槐花之类的女眷30块/月；

莲心、孩子之类的20块/月；

每个月月例1000块银元左右。

也就是每个月收入2500块银元，白家才能收支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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