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商战获胜
圣殿这棵大树轰然倒地，西洲商界的天气，一夜之间就变了。
前一天还在叫嚣制裁的三家老牌资本，第二天清晨就齐齐撤回了全部限制措施，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撤回公告的措辞一家比一家谦卑，曾经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字里行间的惶恐几乎要从纸面上渗出来。
有几家甚至连夜更换了对外口径，把之前的制裁声明从官网上删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些文件从来没有存在过。
资本的嗅觉向来如此，风向一转，转身比翻书还快。
只是这一次，他们转得太急，闪了腰。
再没有人敢提制裁两个字。
那些观望了半年的大能源公司，嗅觉比谁都灵敏，合作意向书雪片一般飞向苏氏分公司的前台，前台的电话铃声响得像除夕夜的鞭炮。
苏晴雪抓住时机，连着谈了三天的判。
第三天傍晚，西洲最大的海曼能源与苏氏正式签约，充电网络、储能电站、港口换电三大板块一揽子落地。
谈判桌上的细节堪称痛快，半年前被百般挑剔的技术标准，如今成了对方争相引用的范本。
半年前被压到尘埃里的报价，如今对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签字笔落下的那一刻，分公司的员工在走廊里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有人激动得当场抹起了眼睛。
苏氏新能源，就此正式打入西洲市场。
签约席上，海曼能源的老总裁握着苏晴雪的手，摇了又摇，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盛开的菊花。
“苏总，这份协议，我们董事会全票通过，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之后。”
“合作愉快。”苏晴雪笑容得体，“苏氏交付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我相信。”老总裁郑重其事，“能与龙组守护的企业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消息传开，之前跟风制裁的企业坐不住了。
第四天开始，分公司的会客室门庭若市，一家接一家的负责人亲自登门，赔罪的礼物在前台堆成了小山。
法务部的同事忙得脚不沾地，跑来请示处理尺度。
苏晴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语气平静。
“按商场的规矩办。”
“不赶尽杀绝，做生意不是结死仇，路要给大家留一条。”
“但是代价一分不能少。”她转过身，目光清亮，“违约的赔偿金照付，中断的渠道照赔，造成的损失照补。”
“龙国的企业，不是好欺负的。”
“让他们记住这个价钱，往后谁再想跟风踩一脚，先掂量掂量自己赔不赔得起。”
法务部领命而去，一套赔偿方案执行得滴水不漏。
登门的企业没有一家还价，全都老老实实签了字，态度恭敬得像课堂上挨训的学生。
有一位当初跳得最高的董事，签完字还不肯走，搓着手想约苏晴雪共进晚餐，被张燕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大门。
临走时那人还在门口连连鞠躬，西装后背洇出的汗渍，像一幅狼狈的地图。
会客室里，林月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礼品，只觉得恍如隔世。
“上个月他们还联合声明，要让我们三个月内滚出西洲。”
“此一时彼一时。”苏晴雪翻着赔偿清单，头也不抬，“把这份清单核三遍，一分一毫都不能错。”
一周后，西洲新能源峰会如期开幕。
主会场在滨海会展中心，穹顶高悬，灯火通明，全球上百家能源企业的代表济济一堂。
巨大的水晶吊灯把会场照得亮如白昼，不同语言的交谈声嗡嗡地交织在一起，像涨潮时的海浪，西装革履的身影穿梭其间，杯盏相碰，笑语喧哗。
演讲台后方的大屏幕上，苏氏新能源的标志与各国老牌企业的标识并列排开，毫不逊色。
苏晴雪作为特邀嘉宾登台发言，一袭深色正装，步履从容。
台下坐着的，有曾经刁难她的合作方，有跟风制裁她的对手，也有观望了整个冬天的骑墙派。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来自龙国的女人身上。
“各位同仁，各位朋友。”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而沉稳。
“龙国的技术，是为造福人类来的。”
“我们带着诚意而来，欢迎所有朋友合作，市场足够大，容得下每一个认真做事的人。”
“但是，谁想用歪门邪道打压，想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排挤。”
她停顿了一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苏氏，不怕。”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如潮水一般涌起，经久不息。
前排几位白发苍苍的行业元老率先起身，随后整个会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通讯稿一条接一条地发了出去。
第二天，这一幕登上了西洲财经版面的头条，标题写着，来自龙国的声音。
华商圈子里，那份报纸被翻印了成千上万份，几乎人手一份。
峰会散场的那个傍晚，苏晴雪走出会展中心，看见林北的车停在台阶下。
他靠着车门等她，手里拿着一份刚买的财经报纸，头版正是她登台的照片。
“打得漂亮。”林北把报纸递给她。
“你也不差。”苏晴雪笑着接过，“听说昨天晚上，又端了两处窝点。”
“各司其职。”林北替她拉开车门，“你守你的战场，我守我的战场，正好。”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夕阳把整座城市镀成温暖的金色，车灯连起来，像一条淌金的河。
峰会进行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赵虎正带队收网。
西洲残存的圣殿余孽原本打算蛰伏下去，风头一过再图死灰复燃。
可惜血手的通讯簿把他们卖得干干净净，每一个化名，每一个地址，每一层掩护，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行动开始之前，顾清商把名单核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误伤任何一个无辜。
三天三夜，七处窝点，一个接一个被连根拔起。
第一处藏在二手车行的地下，第二处藏在冷库的夹层，第三处干脆藏在教堂的阁楼上。
每端掉一处，赵虎就在地图上画一个叉，画到第七个的时候，地图已经像一张下完的棋谱。
最后一名余孽落网的时候，正缩在货运站的集装箱里，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押走。”赵虎一挥手，“移交给警方，一个都不放过。”
收队路上，车子经过唐人街，被一群闻讯而来的华人拦住了。
为首的老侨领颤巍巍地捧出一面锦旗，身后的人群里，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抱着孩子。
锦旗是连夜赶制的，金丝绒的底子上绣着八个大字，护侨安邦，恩重如山。
针脚有些歪斜，却是唐人街几位老师傅凑在一起，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同志，谢谢你们。”老侨领把锦旗塞进赵虎怀里，声音哽咽，“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以前走在街上，总觉得低人一头。”
“现在不一样了，走在街上，腰杆都直了。”
赵虎捧着锦旗，这个在战场上眼睛都不眨的汉子，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应该的。”他郑重其事地回了个礼，“龙国的人走到哪里，龙国就护到哪里。”
人群让开一条路，掌声一路追着车队，送出很远很远。
街边店铺的橱窗里，不知谁贴出了一张手写的红纸，上面只有四个字，扬眉吐气。
那四个字在夕阳里红得像大年夜的门联，烧在每个路过的华人眼里。
傍晚，林北在指挥点订好了回程的机票。
西洲的事尘埃落定，大使馆安然无恙，苏氏的合同签得圆满，余孽肃清得干干净净。
弟兄们都在收拾行装，有人已经开始念叨回国第一顿要吃火锅，有人盘算着给家里捎什么礼物。
就在这时，方子鸣推门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龙帅，紧急情报。”
加密电文拍在桌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像一记闷棍，把满屋子的喜气全打了回去。
方子鸣的声音又干又涩，像嗓子眼里塞了把干土。
“南洲某国昨夜突发政变，反政府武装攻占了多处要害部门。”
“总统府、电视台、中央银行，一夜之间全部易主，通讯时断时续，局面乱得像一锅沸粥。”
“武装背后，是圣殿在支持。”
“我们在当地的援建项目工地被围了，五十余名龙国援建工人，全部落在他们手里。”
指挥点里瞬间安静下来，收拾行李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张电文上。
林北捏着那纸电文，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刚订好的回程机票，被他轻轻放在了一边。
“改签。”他说，“转道南洲。”
“通知全体队员，行装不必拆了。”他的目光扫过指挥点里的每一个人，“西洲的仗打完了，南洲的仗，现在开始。”
“是，随时出发。”
应答声整齐划一，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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