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 第159章 水有多深风有多大

第159章 水有多深风有多大


"天赐。"

"爸,"

"你自己闯的祸,我已经替你擦了大半了。"

"行贿的事通过律师在谈认罪认罚,如果配合得好可以减到缓刑。"

"雇凶和诬陷的事正在和对方协调,看能不能争取撤诉。"

"国安那边的案子,"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

"那条线,我动不了。"

"陈家已经彻底倒了。"

"你表弟的那家海外公司,国安部门在查。"

"如果查实了,天悦在这件事上脱不了关系。"

王天赐的头埋得更低了。

"但是,"

王建业的声音变了,从"陈述"变成了"追问"。

"有一件事你必须告诉我。"

"什么事?"

"那个叫林北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天赐的手指在地面上攥紧了。

"我……查过了。"

"查不到。"

"军方档案加密,"

"查不到不代表没有。"

王建业打断了他,"你花了三个亿养的金盾十二个人,被他一个人打了回来。"

"你在江南经营的所有布局,被他一个人拆了。"

"你操纵的竞标评审,被他翻了。"

"你找的黑蛇帮,被他灭了。"

"你请的疤爷,被他收了。"

王建业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

"一个人做到这些,你觉得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兵能做到的?"

王天赐沉默了。

"我让人查了。"

王建业说,"不是你那种查法,我走的是军委的关系。"

"结果,"

他看着王天赐。

"此人的档案保密级别,是最高级。"

"军委特批。"

"全国只有不到二十个人的档案是这个级别。"

王天赐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

最高级。

全国不到二十个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王建业的声音降到了最低,"这意味着,你在江南得罪的那个人,不是一个保镖。"

"他可能是,"

王建业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说出口了,就是另一种性质的事了。

"天赐,你惹了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人。"

"而你到现在才知道。"

王天赐跪在地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最高保密级别。

全国不到二十个人。

军委特批。

他之前两次否定的那个"不可能的可能性",

此刻在王建业的话语中,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法忽视、压在他头顶上事实。

林北,大概率就是,

他不敢想那句话。

但那句话像两颗烧红的铁球,在他的脑子里滚来滚去。

龙帅。

他得罪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龙帅。

王天赐的膝盖在这一刻,真的软了。

不是因为跪了一个小时,是因为恐惧。

一种"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可能比我以为的还蠢一百倍"的恐惧。

王建业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他没有继续说。

因为该说的,已经够了。

他站起来。

走出了正厅。

留下王天赐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厅堂里。

四合院的正厅很大,几百年的老宅子,梁柱都是原木的,在灯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包浆。

王天赐跪在正中间。

一个人。

很小。

【四】

省城。

慕容家老宅。

同一个晚上。

慕容风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桌上摊着一份报告,是他让人做的林北的深度调查。

第一份调查只查到了"军方档案加密"。

这份是第二轮,他动用了慕容家在军方系统里仅有的一条暗线,从内部查了一次。

结果,

还是查不到。

但查不到本身就是结果。

因为暗线反馈了一句话:"这个人的档案我碰不了,碰了会触发警报。"

"只有军委级别的权限才能查阅。"

"我的建议是,别查了。"

军委级别。

碰了会触发警报。

慕容风把报告合上了。

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对面墙壁上的一幅画上,那是爷爷慕容铮年轻时在北境的留影。

黑白照片被放大了裱在了框里。

照片里的慕容铮穿着军装站在一片雪地上,年轻、英武、目光如刀。

和现在七十八岁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判若两人。

慕容风看着那张照片。

"北境……"

他轻声念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但笑意没到眼睛里。

不是之前那些"社交笑礼貌笑真诚笑"中的任何一种。

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笑。

"林北,北境,军委级别的档案,"

他把这些碎片排列在一起。

"那不就是,龙帅的地盘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他说完之后,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反而更深了。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是慕容家老宅的花园,百年银杏在月光下伸展着枝丫。

初春的嫩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龙帅来了省城。"

他看着月亮。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五】

省城。

一条老街的尽头。

一家没有招牌的小酒馆。

同一个晚上。

林北和赵虎对坐。

桌上放着一瓶本地产的白酒,不是什么名牌。

小酒坊自酿的。

度数不低。

两个人已经喝了半瓶了。

小酒馆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老板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剧,声音调得很低。

林北靠在椅背上。

面前的酒杯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酒。

赵虎对面坐着,脸上有一点酒意。

但眼睛是清醒的。

"龙帅。"

"嗯。"

"咱们到省城快一周了。"

"慕容家的底细摸了一半。"

"师父的事有了方向。"

"李宗瑞那边的线也接上了。"

他倒了一杯酒。

"接下来,怎么打?"

林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了酒杯。

看着杯中的酒,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射着光。

他喝了一口。

辣。

烧嗓子。

但后面有一股回甘,像龙井凉了之后的那种。

他放下了杯子。

"赵虎,你觉得省城的水深不深?"

赵虎想了想。

"深。"

"比江南深得多。"

"慕容家几十年的根基。"

"政商两界通吃。"

"还有军方的渊源。"

"加上师父的事、父亲的事,这些水底下的东西比水面上看到的多十倍。"

林北点了一下头。

"深。"

"确实深。"

他又喝了一口酒。

然后他笑了,笑意没到眼睛里。

赵虎看到了那个笑,在昏暗的小酒馆灯光下,那个笑容和平时的"嘴角微动"不一样。

是真笑。

从眼底到嘴角都在动的笑。

像在北境的军营帐篷里,在打完一场胜仗之后的篝火旁,年轻的林北曾经笑过的那种笑。

自信的。

兴奋的。

像一个战士面对一个值得打的仗时的,跃跃欲试。

"水深才好。"

林北举起了酒杯。

"不深,怎么显得出龙的本事?"

赵虎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也笑了。

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两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

清脆。

干净。

像两把刀在出鞘前的最后一次碰撞。

两个人同时仰头,干了。

空杯放回桌面。

"啪"。

"啪"。

两声。

窗外的月亮从小酒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了桌面上两只空杯之间。

月光是白的。

酒是烈的。

夜是深的。

但两个人的眼睛,是亮的。

江南。

省城。

海外。

京城。

四座城市。

五个画面。

同一个夜晚。

苏晴雪在订机票,去找他。

叶诗涵在查慕容家的海外资金链,为他。

王建业在追查林北的真实身份,怕他。

慕容风在棋盘上摆出了一个新的开局,等他。

而林北,

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小酒馆里,举起了一杯酒。

他来省城的时候,身上带着三件事。

父亲的毒。

师父的死。

苏氏的安全。

现在这三件事的线索全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慕容家。

慕容家是一个比四大家族加起来都要庞大的对手。

但他不怕。

他从来不怕。

他是龙帅。

龙,从来不怕深水。

深水是龙的主场。

浅滩才是龙的困境。

而省城的水,足够深了。

深到了可以让他施展全部的本事。

林北和赵虎走出了小酒馆。

夜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带着初春的湿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花香。

是这座城市的某种树开花了,不知道是什么树。

他们并肩走在老街上。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一重一轻。

和在江南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但脚下的路,换了。

城市换了。

对手换了。

战场换了。

不变的,是他们。

走在路上的两个人。

一个龙帅。

一个赵虎。

八年的搭档。

从北境的雪地到江南的巷口再到省城的老街,他们走过了很多路。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路要走。

"龙帅。"

赵虎在他身边轻声说。

"嗯。"

"第一卷,结束了。"

林北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说话跟写小说似的。"

赵虎笑了。

两个人的笑声在老街上飘出去,很快就被夜风吹散了。

但那种笑的余韵,在空气里停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

很久很久。

月亮挂在省城的天空上。

满月。

从江南看,和从省城看,是同一轮月亮。

苏晴雪看到的。

林北看到的。

是同一轮。

不管隔了多少公里。

不管隔了多少座城市。

月亮,不变。

就像他们之间的那条线,

从角落到窗前。

从一米到三厘米。

从"苏总"到"晴雪"。

从"等我"到"想你了"。

这条线,不会断。

不管路有多长。

水有多深。

风有多大。

不会断。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02/5507313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