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被偷家了
洪武时空。
坤宁宫偏殿，八仙桌上摆满热菜。
没有太监侍候，没有宫女布菜。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只刚出炉的烧鹅。表皮烤得红亮，热气翻腾，肉香裹着油脂的气息，直冲鼻腔。
朱高煦站在桌边，喉结滚了三下。他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鹅，舍不得挪开。
大明军中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太祖爷爷的结发妻子，大明的马皇后，做烧鹅的手艺冠绝天下。
魏国公徐达当年为了这一口，能在奉天殿外蹲半宿。
朱高煦没吃过。他出生的时候，马皇后已经不在了。
朱高燧站在二哥身后，动作出奇的一致。踮着脚，伸长脖子，闻味道。
朱瞻基最注重仪态。他端端正正站在稍远的地方。不过视线也越过两个叔叔的肩膀，落在那只烧鹅上，悄悄吞了一口唾沫。
“别站着了，快坐。”马皇后系着围裙，从里间端出一盘清炒时蔬，放在桌上。
她解下围裙，递给旁边的宫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都是自家人，别拘着规矩。”马皇后笑着抬手。
朱高煦一屁股坐下，伸手就要去扯鹅腿。
啪！
朱标不知何时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朱高煦手背上。
“洗手去。”朱标瞪起眼睛。
朱高煦缩回手，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站起身，拉着朱高燧往殿外的水盆走。他虽然悍勇，但在这个时空，面对这位传说中的懿文太子，他生不出半点脾气。
朱瞻基净过手，走回桌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这才落座。
马皇后看着朱瞻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她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鹅肉，放在朱瞻基面前的碗里。
“快吃。”马皇后端详着朱瞻基的脸庞。
这个重孙子长相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子弟的稳重，比起那两个粗糙的叔叔，确实讨喜得多。
“太奶奶，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朱瞻基双手捧起碗，语气恭敬。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坐在对面，手里捏着筷子，脸上的表情极其怪异。
他们两人现在也就二十多岁。
面前坐着的朱高煦和朱高燧，胡子拉碴，满脸风霜，看着比他们还要老成。
至于那个朱瞻基，听说是老四的孙子。这辈分算下来，自己是他的太爷爷辈。
朱樉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朱棡。
“老三，你看着老四家这几个后代，心里膈应不？”朱樉压低声音。
朱棡撇撇嘴：“膈应。那两个大胡子，比我看着还老，刚才叫我三叔，我差点咬了舌头。”
朱瞻基耳力极好。他不动声色地吃下一块鹅肉，满口生津。肉质软烂，肥而不腻，确实是极品。
他抬头，对着秦王和晋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朱樉和朱棡被这个笑容看得发毛，低头扒饭。
嗡。
殿内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蜂鸣。
偏殿中央的空地上，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光幕旋转扩散，形成一扇两米高的光门。
脚步声从门内传出。
朱静镜穿着一身银色轻甲，大步跨出光门。她的头发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英气。
“娘！我回来看你了！”朱静镜解下腰间的佩剑，扔在旁边的案几上，快步走到饭桌前。
光门没有关闭，依旧悬停在半空。
朱静镜拉过一张椅子，紧挨着马皇后坐下，顺手抓起一块干果塞进嘴里。
朱瞻基放下筷子。他拿出一块丝帕，仔细擦拭着嘴角的油渍。
他看了一眼还在悬浮的光门，又看了一眼大口嚼着干果的朱静镜。
“姑奶奶。”朱瞻基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疑惑。
朱静镜停下咀嚼动作，转头看他。
“奶奶，您……留那个大唐公主和左砚辞单独在那里，好么？”朱瞻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饭桌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朱静镜愣住。嘴里的干果咽了一半，卡在喉咙里。她端起旁边的茶杯猛灌一口，顺下干果。
马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朱标放下手里的酒杯，抬手捂住额头。
秦王朱樉眼睛一亮，把筷子一拍。
“老妹啊！你这不是把人往外推吗？”朱樉拔高音量。
晋王朱棡紧随其后，指着那道光门。
“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大唐公主长得跟天仙似的，你把左先生单独留给她？”朱棡拍着大腿，“你糊涂啊！”
朱静镜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天幕开启
左砚辞坐在一张长桌后，面前摆着一个支架，上面放着手机。
李丽质坐在他左侧。
李丽质换上了一套现代的常服。米白色的针织衫贴合着身体曲线，长发披散在肩头，耳垂上挂着两颗圆润的珍珠。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各位。”左砚辞看着屏幕，语气轻松，“今天是中秋节。给大家带点福利。”
李丽质适时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六个月饼。外皮晶莹剔透，透着淡淡的粉色和绿色。
“这是冰皮月饼。”李丽质声音轻柔，咬字清晰，“比传统的月饼更清爽。我刚才尝过一个抹茶味的，不甜腻。”
她拿起旁边的一把小刀，切开一个粉色的月饼。
切面整齐，露出里面饱满的馅料。
李丽质拿起一块，转头看向左砚辞。
“砚辞，你试试这个草莓味的。”李丽质自然地递过去。
左砚辞没有接，直接低头，就着李丽质的手咬了一口。
“确实不错。”左砚辞嚼了两下，点头。
李丽质拿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左砚辞嘴角沾上的一点粉末。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那种默契，那种自然的肢体接触，透过天幕，清清楚楚地砸在坤宁宫的饭桌上。
偏殿内死一般寂静。
朱高煦忘了嚼嘴里的鹅肉。
朱瞻基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
朱静镜双手死死抠住椅背。
“艹！！！！”
朱静镜爆出一句粗口。
她一把抓起案几上的佩剑，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冲向光门。
“老娘这就回去！”
朱静镜的身影冲入光门，瞬间消失。
光门闪烁了两下，彻底闭合，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天幕画面也随之中断。
偏殿里重新恢复平静。只有桌上那一锅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马皇后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光门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
“这孩子，性子太直。”马皇后语气中充满担忧，“她能斗得过人家那个大唐公主吗？”
朱樉摸着下巴。
“娘，不好说。那大唐公主，段位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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