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来人，给朕把天幕封了！

“朱祁镇。朱棣的重孙。朱瞻基的儿子。怎么说呢。”左砚辞语气没有起伏。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份历史资料。他陈述着事实。“他把于谦杀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弹幕流动速度减缓。大明的水友们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代表的分量。

“他带着五十万大军亲征。加上一百多位朝廷重臣。对外号称百万。”左砚辞继续开口，“对面瓦剌的军队。三万人。”

“他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没摆出来。大军被困在土木堡。没水喝。没粮吃。”

“一场仗打完。英国公张辅战死。兵部尚书邝埜战死。户部尚书王佐战死。大明的文武班底，死得干干净净。”

“大明的脊梁，被他一仗打断了。”

“他自己当了俘虏。”

“瓦剌首领觉得他没用。连当人质的价值都没有。管饭都嫌费粮食。于是把他送了回来。”

左砚辞抬起头。

“他回到大明，不安分。他暗中谋划夺门之变。把当初给他挡刀救场、收拾烂摊子的亲弟弟的皇位抢了回来。”

“转身，他就杀了于谦。”

“于谦是连朱棣都没舍得杀的人。北京保卫战里，于谦力挽狂澜。他给大明强行续命。结果，被这位叫门天子砍了。理由是，意欲谋逆。”

（永乐朝）

奉天殿。

死寂。

风吹过殿门。发出呜咽的声响。

朱棣坐在龙椅上。身体僵硬。

于谦。那个才华横溢、性格刚直的年轻人。

他自己舍不得动。他要把这块璞玉留给后代，让于谦成为大明一代国之柱石。

竟然被杀了。

五十万大军。百位重臣。大明的脊梁，被一仗打断。

“去给蛮子叫门。还恩将仇报！”朱棣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他抬起一脚。

面前的实木御案翻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奏折散落。朱砂红墨泼洒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朕的后代里，怎么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朱棣怒吼出声。

太子朱高炽站在下方。他胖胖的身体晃了两晃。脸色惨白。

那是他的亲孙子。

朱棣死死盯着朱高炽。眼神骇人。

“老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孙子！”

朱高炽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磕在金砖上。冷汗湿透了朝服。

“爹！瞻基还是个孩子。他还没成亲。没生过这逆孙啊！”朱高炽哭丧着脸。连连磕头。

文武百官伏在地上。身躯颤抖。大殿内回荡着朱棣粗重的喘息声。

（现代）

左砚辞喝了一口温水。他放下纸杯。

“于谦是个好官。清正廉洁。朱祁镇复辟后，派锦衣卫去抄家。锦衣卫翻遍了于府。极度贫寒。除了皇上赐的蟒衣剑器，没有值钱的家当。”

“负责抄家的锦衣卫，当场哭了。”

“至于朱祁镇的弟弟，景泰帝朱祁钰。临危受命。大明快亡了，他被推上皇位。干得还行。”

“好圣孙朱瞻基评价过这个孩子。说他，懦弱无刚。”

左砚辞看着平板上的直播后台。弹幕上，大明水友疯狂刷屏。怒骂声铺天盖地。礼物特效接连不断。

“后世对这个临危受命的弟弟，评价两极分化。”

“有人说，景泰八年，国泰民安。”

“也有人说，那不过是粉饰太平。”

“到底怎么定性，看你们自己。”

（大唐）

贞观朝。

两仪殿。

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缭绕。

李世民坐在主位。他看着天幕，手里的茶水忘了喝。茶汤已经凉透。

“三万人，打赢了五十万人？”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低着头。盯着脚尖。

“陛下。大明这位皇帝，堪称古今奇葩。”长孙无忌斟酌着用词。不敢评价得太过火。

李世民放下茶杯。

“突厥颉利可汗当年兵临渭水。朕都没去叫门。这位皇帝，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李世民摇了摇头。

“观音婢。再给长公主刷二十个嘉年华。大明不易。”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掩嘴轻笑。手指在光幕上点动。

（洪武朝）

偏殿。

玉带抽打皮肉的声音消失。

朱棣趴在地上。背上的龙袍裂成布条。皮肉翻卷。鲜血浸透了衣衫。

他发不出声音。他盯着半空中的天幕。脑门上全是冷汗。

五十万精锐覆没。皇帝被俘。敌军围城。功臣被杀。骨肉相残。

这是人干的事？

朱元璋站在原地。金丝玉带垂在腿边。血水顺着玉石纹理滴落。砸在青砖上。

大明。他的大明。

朱元璋突然大笑。笑声凄厉。暴虐。在大殿内回荡。

“好。好得很！”

朱元璋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天幕。

“老四的重孙。朱祁镇。咱大明，出了个好皇帝啊！咱当年要饭的时候，都没见过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

朱棣浑身哆嗦。他翻过身。无视背上的剧痛。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砸在青砖上。

“爹！儿子知罪！儿子回去就改玉牒！回去就把瞻基废了！绝不让这畜生出生！”

朱元璋没有理他。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朱标冲上前。他一把扶住父亲。

（现代）

直播间。

中央空调吹出冷风。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鸣。

朱静镜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天幕中各时空的画面。

她没再骂。也没发脾气。

她觉得累。极致的疲惫和荒谬感将她包裹。

大明战神。叫门天子。杀救国功臣。夺亲弟皇位。

这都是些什么离谱的剧情。

朱静镜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补光灯的冷光。

“爹。大哥。四哥。”

她呢喃出声。声音透着绝望。

“咱们老朱家。这都是些什么后代啊。”

李丽质坐在旁边。她保持着得体的坐姿。双手交叠。

她看着大明皇室的惨剧。手指在屏幕上轻触。

二十个大唐嘉年华刷屏。特效金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朱静镜面前。

“节哀。”

朱静镜没有接纸巾。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的浊气吐出。

弹幕区突然发生变化。

一条镶嵌着金边的特权弹幕弹了出来。悬停在直播间最上方。坐标显示为正统朝。

【明英宗朱祁镇：朕乃天命之子！何方妖孽在此妖言惑众！来人！给朕封了这天幕！】

金色的字体闪烁。极其刺眼。

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大明皇帝的弹幕都停了。大唐的吃瓜群众也安静了。

朱静镜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收缩。

李丽质停住了剥橘子的动作。半个橘子皮悬在指尖。

左砚辞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他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朱静镜抓起桌上的竹筷。

咔嚓。竹筷被她单手折断。木刺扎进掌心。她没有感觉。

“一号链接不用上了。”朱静镜盯着屏幕。“左砚辞。查他的具体坐标。”

“你要干什么？”左砚辞问。语气平淡。

朱静镜站起身。衣摆带倒了椅子。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本宫要顺着网线过去。亲手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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