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先打了再说
左砚辞看着朱静镜。
朱静镜伸着右手，眼底布满血丝。
“大清早，要刀干什么？”左砚辞喝了一口温水。喉结滚动。
“杀人。”朱静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左砚辞走过去。目光扫过手机屏幕。
字幕刺眼。大明战神，叫门天子。
他懂了。
“第一，这人死几百年了。你找不到他。第二，现代社会杀人犯法。你会被关进去，每天踩缝纫机。”左砚辞抽走她的手机，按下锁屏键。蓝光消失。
朱静镜胸膛起伏。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洗脸。刷牙。吃早饭。”左砚辞转身往外走，“今天有带货任务。你在直播间里骂，让你爹听见。他打人比你疼。”
朱静镜松开手。床单留下深深的褶皱。她站起身，走向洗手间。冷水泼在脸上，冲不散脑子里的五十万大军。
餐桌上放着外卖包装。
生煎包，小馄饨，油条，热豆浆。
李丽质穿着淡蓝色的居家服。她端着纸杯，喝了一口豆浆。视线落在对面的朱静镜身上。
朱静镜顶着两个黑眼圈。她拿着一根竹筷，狠狠戳进生煎包。肉汁溅出。她面无表情地把包子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咬某人的骨头。
大明的乐子来了。
李丽质低头，吃了一口馄饨。大唐安全了。让大明的暴君去掀屋顶吧。
“慢点吃。没人抢。”左砚辞推过去一碟醋，“八点准时开播。”
朱静镜冷笑一声。她抽出纸巾，用力擦拭唇角。
八点整。
补光灯亮起。手机架在三脚架上。
天幕在各大平行时空同时展开。
朱静镜坐在长沙发正中间。左砚辞坐在左侧，操控平板电脑。李丽质坐在右侧，充当安静的背景板。
弹幕开始滚动。
朱静镜盯着镜头。脸色阴沉得滴水。
“各位。”朱静镜开口。声音沙哑。
她凑近屏幕。一字一顿。
“爹。大哥。四哥。今天你们必须给我消费第一！”
弹幕停滞了一瞬。
接着疯狂涌出。
【明太祖朱元璋：？咋了闺女？谁惹你了？】
【懿文太子朱标：老妹啊，冷静。】
【明成祖朱棣：老妹，哥哥给你出气！谁敢惹大明公主，朕夷他十族！】
朱静镜看着朱棣的弹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是你的好重孙啊，四哥。”
声音不大，却在各个时空炸开。
永乐朝
奉天殿。
朱棣刚坐上龙椅。听到这句话，背脊一僵。
重孙？
朱瞻基的儿子？
他转头看向站在下方的朱高炽。
朱高炽胖胖的身躯抖了一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朱棣盯着天幕。
他的重孙怎么了？大明江山在他手里稳如磐石。瞻基也是个好苗子。就算后代平庸点，守成总没问题。
难道干了什么昏聩的事？修道？还是重用宦官？
遗臭万年？
朱棣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击。
“老头子，天幕这语气不对啊。”朱高煦凑过来，压低声音。
朱棣瞪了他一眼。
洪武朝
太极殿外。
满地狼藉还没收拾。
朱元璋站在大殿中央，盯着天幕上朱静镜那张满是杀气的脸。
知女莫若父。
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这副表情，是真的动了杀心。
老四的重孙？
朱元璋伸手摸向腰间。他扯下金丝玉带。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足。
“爹，您干嘛？”朱标坐在旁边，看着朱元璋的动作，眼皮直跳。
朱元璋把玉带在手里绕了两圈。
“标儿。你盯着天幕。该买什么，你看着办。不管多少银子，咱们大明必须是第一。”
朱元璋转身往外走。
“爹，您去哪？”朱标站起身。
“去揍老四。”朱元璋大步流星。
“不先听听老四的重孙到底干了啥？”朱标跟上去几步。
“不用。咱闺女气成这样，绝对没好事。先打再说。打完了再听。”朱元璋推开殿门。一阵冷风刮进大殿。
现代
直播间。
左砚辞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打赏数据。
各种虚拟礼物占满屏幕。
他点开购物车。
“一号链接。强光手电筒。五千件。上链接。”左砚辞敲击键盘。
三秒钟。
库存清空。
光是大明就买了三分之一。
朱标看着手电筒好奇的把玩。
晚上这玩意确实是方便啊。
左砚辞挑了挑眉。大明皇室的购买力确实惊人。
“四哥。你是不是很好奇你重孙干了什么。”
朱静镜靠在沙发背上。
“五十万大军。”
她竖起五根手指。
“全军覆没。”
直播间安静了。
弹幕消失。
永乐朝
朱棣猛地站起身。龙椅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放屁！”朱棣怒吼出声。
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大明哪来的五十万大军让人杀？
就算是五十万头猪，蛮子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殿内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
洪武朝
朱元璋一脚踹开偏殿的门。
朱棣正躲在桌子底下。
听到天幕上传来的声音。
朱元璋停下脚步。
玉带从他手中滑落，掉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看向天幕。
五十万？全军覆没？
朱元璋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睛充血。
桌子底下的朱棣探出头，脸色惨白。
现代
朱静镜放下手。
“不止这些。”
她看着镜头。
“这五十万大军，是大明最精锐的三大营。文武百官，国公侯爵，全死在土木堡。”
“他被人俘虏。然后，亲自叫开大明的城门。”
“所以后世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门天子。”
“大明战神。朱祁镇。”
这三个字落地。
直播间沸腾。各大时空陷入死寂。
大唐
贞观朝。
李世民坐在两仪殿。长孙无忌站在下首。
两人对视一眼。
“叫门天子？”李世民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大明的皇帝，去给蛮子叫门？”
长孙无忌低头，掩饰住嘴角的抽动。
大明这事，太大了。大唐的称心算什么。太子只是喜欢男人。大明的皇帝直接把国门给卖了。
李世民放下茶杯。“观音婢。给她刷十个……那叫什么来着？嘉年华。这等奇闻，值得花钱。”
现代
左砚辞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大唐打赏特效。
他转头看了一眼李丽质。
李丽质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与我无关的姿态。
朱静镜看到了大唐的打赏。
她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丢人。丢到外朝去了。
“四哥。”朱静镜看着弹幕。
“你现在要是能穿过来。本宫把刀给你。”
“你亲手砍了那个畜生。”
洪武朝
朱元璋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桌子底下的朱棣身上。
朱棣猛地缩回脑袋。
“爹！不关我事！我还没死呢！那是我重孙！我都不认识他！”朱棣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元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玉带。
他一步步走向桌子。
“老四。”朱元璋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你出来。”
“我不出！”
“出来。咱不打你。”
“爹你先把腰带放下！”
朱元璋没放下腰带。他一脚踹翻了红木桌子。
桌子翻倒，发出巨响。
朱棣暴露在空地上。
朱元璋抡起玉带，夹杂着风声，狠狠抽在朱棣背上。
“叫门！咱让你叫门！”
大殿里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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