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朕的功绩，将泽及你们的子孙
咸阳宫内。
嬴政站在青铜大案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着天幕上那群后世皇帝因为一块石头吵得不可开交，实在没忍住。
“主播。”
嬴政的声音顺着连线传了过去，带着浓浓的不解。
“不就是一块石头吗？”
“朕当年让李斯随便找工匠刻出来的玩意儿，你们后世要这东西干啥？”
“丢了便丢了，再找一块好玉重新刻一个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
左砚辞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诡异的安静，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李丽质在旁边剥着橘子，动作也停住了，大眼睛眨巴着看向屏幕。
几秒钟后，左砚辞清了清嗓子。
“政哥，这事儿吧，对您来说确实就是一块石头。”
“毕竟您是这块石头的主人，是华夏第一位皇帝，始祖祖龙。”
“但对后世那些皇帝来说，这可不是石头。”
左砚辞拿起桌上的水杯，比划了一下。
“这是法理。”
“虽然那些后代王朝，不管是汉朝还是唐朝，嘴上都骂您是暴君，骂大秦严刑峻法。”
“但他们心里门儿清。”
“您是第一次把这天下真正统一起来的人。”
“所以您留下的这块传国玉玺，就代表了天命，代表了正统。”
“谁手里有这个，谁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谁要是没有，就算坐上了龙椅，那也是个白板皇帝，总觉得底气不足。”
左砚辞把水杯放下，摊了摊手。
“所以啊，这块石头丢了，他们能不急吗？”
咸阳宫里，嬴政听完这番解释，沉默了足足半刻钟。
大殿里的群臣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斯跪在下面，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自家陛下。
只见嬴政冷笑了一声，宽大的玄色衣袖猛地一挥。
“一群废物。”
这四个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通过直播间的连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朝代的天幕之下。
大汉未央宫，刘邦手里的酒樽直接砸在了地上。
大唐太极宫，李世民正端着茶碗，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瞪圆了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
弹幕区沉寂了一秒，紧接着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汉高祖刘邦：乃公那时候还有！传得好好的！不是乃公弄丢的！谁弄丢的谁是废物！】
【唐太宗李世民：朕接手大唐的时候，这玩意儿早就在隋末战乱里找不到了。这事儿怪不到朕头上，朕打天下靠的是天策府的兵马，又不是一块石头！】
【明太祖朱元璋：老哥哥，咱老朱开局一个碗，打下大明江山，没那块石头咱照样是正统！不过弄丢玉玺的确实是废物，这点咱同意！】
【汉武帝刘彻：高祖说得对，我大汉可没把玉玺弄丢。】
看着满屏急于撇清关系、疯狂甩锅的弹幕，左砚辞乐得不行。
祖龙这四个字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直接把历代帝王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行了行了，各位皇帝别吵了。”
左砚辞敲了敲麦克风，把节奏拉了回来。
“咱们继续看视频。”
“政哥，接下来这部分，您可得看仔细了。”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亮起。
激昂的背景音乐瞬间切换，变成了一种节奏感极强、带着点现代电子风的战歌。
画面中，各种秦朝的兵马俑、青铜剑、长城遗址快速闪现。
一个带着明显现代网络风格、略显俏皮却又充满自豪的女声解说响彻天空。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第一句话出来，咸阳宫里的嬴政直接愣住了。
迷人？老祖宗？
后世之人，说话竟如此……奔放？
李斯在下面疯狂掐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来犯了欺君之罪。
视频还在继续。
“站在你面前的，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
“华夏龙的始祖。”
“他不会怪罪我们英语学得不好，只会怪罪自己当年没有一统全球。”
天幕下，历代帝王全都满头雾水。
英语？那是什么语？
一统全球又是个什么概念？
嬴政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天幕：“主播，这英语和全球，是何物？”
左砚辞抓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解释。
“英语就是后世海外蛮夷的语言。全球呢，就是指咱们脚下这个世界的全部疆域。”
“后世的网友这是在夸您呢。”
“意思就是，要是您当年知道地球有多大，以您的脾气，肯定发兵把那些海外蛮夷全给打下来了。这样我们后世也就不用费劲去学外语了。”
听到这个解释，咸阳宫里的武将们瞬间来精神了。
王贲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直冒绿光。
原来天下之外，还有蛮夷疆域？
嬴政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豪气干云地大笑起来。
“后世之人倒是懂朕！”
“若朕知道这天下到底有多大，大秦的铁骑，自然要踏平每一寸土地！”
视频的画面在此时猛然拔高，音乐变得无比宏大。
“《史记》曾言：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他统一六国，结束了五百年的诸侯纷争。”
“建立三公，分别处理政务、军事、监察百官，下设九卿。”
“同时实行郡县制，将天下大权收归中央，开创了后世两千年的基本政治模式！”
画面中，一张巨大的大秦版图铺开。
无数的郡县名字在版图上亮起，犹如繁星点点。
大汉。
刘邦看着天幕上的郡县制，沉默不语。
他当年搞郡国并行，结果搞出了七国之乱。最后还是得回到秦始皇的老路上去。
大唐。
李世民看着三公九卿的制度演变，叹了口气。
三省六部制，追根溯源，全是大秦打下的底子。
天幕上的女声解说越来越激昂，语速越来越快。
“政治上，统一法令！”
“经济上，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促进了商品交换和经济发展！”
画面里，半两钱、标准的升斗尺子，在天下各地流通使用。
“文化上，书同文，统一文字！”
“将华夏文明的根基，死死地钉在了一起。无论方言如何变化，只要文字在，华夏就在！”
“交通上，车同轨，修筑驰道！”
“军事上，北击匈奴，修筑万里长城，保护边疆安全！”
每一句解说落下，咸阳宫里的群臣就觉得胸口的血液沸腾一分。
这就是他们干的事业。
这就是他们跟着陛下，一刀一枪，一笔一划，拼出来的天下！
两千多年了。
后世的人，把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视频的最后，画面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沙丘的行宫上，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他在位三十七年。”
“最终在沙丘，带着无尽的遗憾离世。”
“他就是中国历史上首位统一六国的雄主。”
“千古一帝——始皇帝，嬴政！”
音乐戛然而止，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直播间里，弹幕区出奇的安静。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抬杠。
因为刚才视频里列举的那一项项功绩，是任何一个朝代都无法抹杀的铁证。
咸阳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站在高台上，看着天幕，久久没有回神。
沙丘离世。
带着遗憾。
他想起之前左砚辞说过的，自己吃丹药重金属中毒，没剩几年活头了。死后赵高李斯篡改遗诏，逼死扶苏，大秦二世而亡。
确实是无尽的遗憾。
但那是原本的轨迹。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滚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跪伏在地的群臣。
李斯、王贲、蒙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激动，以及一种誓死效忠的狂热。
能有后世这么高的评价。
能跟着这样一位千古一帝缔造历史。
值了！
“陛下万年——！！！”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咸阳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大秦万年——！！！”
声音穿透了大殿，传到了外面的广场，引得无数玄甲卫士跟着齐声高呼。
嬴政站在龙椅前，面上不动声色，但负在背后的双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都起来吧。”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后世这演绎，倒是不错。”
“虽然差了点朕当年的气势，但也算是有心了。”
嬴政走到青铜案前，目光如炬。
“朕的功绩，将泽及你们的子孙。”
“但这还不够。”
“朕要大秦，万世不拔！”
“诸位，共勉。”
群臣刚刚站起身，听到这话，再次整齐划一地跪了下去。
“我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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