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娘在此，谁敢说我儿是反贼！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马皇后，轻声安抚，但马皇后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那已经暗淡下去的光幕上。
“棣儿……”她喃喃着，泪水再次决堤。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朱元璋，跌跌撞撞地冲到那片虚空之前，仿佛要穿透时空，去到那个孤独的儿子身边。
“棣儿，你能听见吗？是娘啊！”
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嘶喊，声音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母爱与心疼。
奇迹发生了。
那本已漆黑的光幕，竟再次亮起一抹微光，一行金色的弹幕缓缓浮现，字迹带着几分颤抖。
【明成祖朱棣：娘！我能听见！】
简短的几个字，让马皇后哭得更凶了，但她的腰杆，却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她擦干眼泪，脸上再无半分柔弱，取而代之的是大明开国皇后的威仪与煞气。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传遍了整个奉天殿，也仿佛穿透了光幕，响彻在另一个时空的永乐皇宫。
“你们那边，永乐朝的大臣都给咱听好了！”
“老四，朱棣，他就是皇帝！是咱朱家认的皇帝！是咱马秀英儿子！”
“谁敢不服！谁敢再拿什么‘靖难’、‘反贼’说事！就来应天府，来找咱！咱倒要看看，谁的脖子比刀硬！”
话音落下，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而在永乐年间的光幕前，文华殿内，所有大臣都听到了这振聋发聩的“太后懿旨”，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呼啦啦跪倒在地，冲着光幕的方向连连叩首。
“臣等……臣等谨遵太后懿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哪怕隔着时空，似乎也隐隐传来。
【明成祖朱棣：娘……谢谢娘……】
弹幕上的字迹变得更加潦草，显然，这位永乐大帝的情绪也已濒临失控。
【明成祖朱棣：娘！您和父皇，还有大哥，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千万要保重！当皇帝……太累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看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的太子朱标，再也忍不住了。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已经不再年轻，甚至比自己还要苍老的四弟，心中五味杂陈。
“老四，”他走上前，对着光幕，声音温和却坚定，“好好干，大哥不怪你。”
“你是好样的！”
【明成祖朱棣：大哥！】
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这兄友弟恭、母慈子孝的场面，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好大哥？
自己怎么就没遇上这么个好大哥呢？要是建成也这么通情达理，自己何至于……
他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左砚辞那张帅脸再次出现在光幕上，打破了这感人的气氛。
“咳咳，亲情时间很感人，但直播时间有限。”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商人的口吻。
“朱老爷子，看样子你家里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以后从我这买的药记得给太子和皇后用上，调理一下，没啥大问题。”
朱元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左砚辞话锋一转，又像是随口一提。
“哦对了，就是那个吕氏的事情，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毕竟后世的记载鱼龙混杂，没法考究。您就……当个参考。”
“行，咱知道了。”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骤然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管他是不是真的。
后世人能空穴来风？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就到这里。”左砚辞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各位老板，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吧，拜拜！”
他身边的李丽质也乖巧地挥手：“父皇母后，女儿告退啦，你们要保重身体呀！”
话音落下，天幕彻底关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大殿内外，仿佛一下子从喧嚣的梦境回到了现实，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幕中，没有回过神来。
下一刻，几个不同的时空，几乎同时响起了帝王们雷厉风行的命令！
大秦，咸阳宫。
“李斯！”始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臣在！”
“找最信得过的人，去把东西给朕办了！立刻！马上！”
“唯！”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转向朱标，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酷。
“标儿，那东西交给你了，尽快让工部的人研究透彻。”
“是，父皇。”
朱元璋又转向殿门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来人。”
一名侍卫统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其余的，咱要亲自去查。”
那侍卫统领浑身一凛，他知道，皇帝口中的“查”，往往意味着血流成河。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原地来回踱步，最后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克明！辅机！”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立刻出列：“臣在！”
“速速去办！光幕上买的东西，给朕用最快的速度看见成果！”李世民的声音里充满了按捺不住的兴奋，“朕等不及了！朕要亲征！朕也要封狼居胥！！！”
他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上蹿下跳，恨不得现在就披甲上马。
然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陛下，三思啊。”
魏征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一脸的平静，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李世民的动作一僵。
魏征抬起眼皮，幽幽地补了一句：
“国库……没钱了。”
“……”
李世民的豪情壮志瞬间卡在了嗓子眼，他悻悻地坐了回去，看着魏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而在应天府的奉天殿，朱元璋在交代完朱标之后，并没有就此停下。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侍立在殿角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身上。
“蒋瓛。”
“臣在。”蒋瓛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却让蒋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去查东宫吕氏，还有她那个在太常寺当官的爹，吕本。”
“查他们所有的亲族故旧，查他们所有的往来信件，查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
朱元璋顿了顿，眼中寒光毕露。
“咱要知道，那颗蛋上，到底有几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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