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的女儿在带货
“找到了吗？”
李世民把奏折摔在案上，嗓子已经哑了三天。
"回陛下……"王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面，“长安城内外，搜遍了。”
贞观二年的太极宫，空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三天前，长乐公主李丽质在御花园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整座长安翻了个底朝天。
"废物。"李世民撑着额角，指节泛白，“全是废物。”
长孙皇后坐在侧殿，手里的帕子已经绞成了麻花。她没哭，但眼眶红得像要渗血。
“二郎，丽质她——”
话没说完，天变了。
太极宫上方的天空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一块巨大的光幕凭空浮现，比宫殿还宽，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护驾！"千牛卫拔刀围上来。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手按上腰间佩剑。但下一瞬，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光幕上，他的女儿正冲他笑。
李丽质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衣裳——窄袖短衫，下面是一条修身的长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她坐在一张奇怪的椅子上，旁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五官端正，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根黑色的细棍，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摸不透的笑。
看上去很沉稳。
"父皇！母后！"李丽质冲着光幕挥手，声音清清楚楚传进太极宫，“女儿没事！”
长孙皇后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丽质？！"李世民上前两步，仰头盯着光幕，“你在哪？那个男人是谁？！”
李丽质刚要开口，旁边那年轻男子率先抬了抬手，冲光幕微微颔首，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各位好。”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我是本次直播间的负责人，左砚辞。我负责给各位推销一些后世的好东西，各位用钱买。”
他把那根黑色细棍往桌上一搁，嘴角一弯。
“放心，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第一件商品，是我们的嘉宾选的。”
李丽质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到这个地方时，左砚辞跟她说的那些话。
公道？十两黄金一支口红叫公道？
她咬了咬嘴唇，没拆台。
与此同时，光幕不只出现在太极宫上空。
未央宫里，刘彻放下酒盏，盯着天上的光幕眯起眼。
咸阳宫中，嬴政站在台阶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应天府内，朱元璋把碗里的粥放下，摸了摸下巴——光幕右下角浮着一行小字，他试探性地用手指点了点空气。
一道弹幕飞过光幕底部。
【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 你女儿倒是有孝心。】
不过朱元璋没打后半句：
十两金子，太有孝心了。
李世民不知道，他一愣，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好。
被夸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明"是什么朝代，但对方用的是"太祖皇帝"，那就是开国之君，分量够。
"看！这就是朕的女儿！"他扬了扬下巴，旋即脸色一变——不对，我女儿什么时候回来？
他赶紧学着朱元璋的样子，用手在空中比划。
【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丽质！什么时候回来？】
光幕上，李丽质看见了这行弹幕。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那是李世民再熟悉不过的表情——这丫头在打主意。
"父皇，我来到这里，左公子没对我做什么。"李丽质语气乖巧，“不过我要打工挣钱才能回去，所以父皇您多买点东西。要一万零五百两黄金。而且——”
她竖起一根手指。
“左公子说了，单场直播花费最高的那位，可以跟他连线，当面问问题。”
长孙皇后握着帕子的手松开了。
不对。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左砚辞看了一眼李丽质。
好家伙，这也是个黑芝麻汤圆。
系统说的只要一万两好吧？
那五百两哪来的？
手续费？
李丽质冲着左砚辞使眼色。
穷怕了，你总得给工钱吧？
左砚辞：彳亍！
“看来丽质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李世民点头，随即皱眉：“那就好。不过选这个什么口红有什么用？后世就没有厉害的武器？”
天幕中，李丽质开始解释：
”我听说，我们当时用的化妆品都有毒，所以我想给母后弄点健康的。“
长孙皇后心一暖。
“这好歹是丽质的孝心，二郎就买吧。”
李世民盯着光幕上那行字——口红，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
够他赈济一个县三天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个熟悉到让他牙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陛下！”
魏征大步流星走上前，朝服都没穿正，显然是跑过来的。
“万一这是公主在传递什么消息呢？就算没有，陛下难道要否决了公主的孝心？古人云——”
"打住！"李世民抬手，“朕买！”
他在光幕上摸索着点了"购买"。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凭空出现在长孙皇后手边。
长孙皇后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殷红色的口红，触感光滑细腻，颜色浓艳得像是把玫瑰都碾碎了。
"二郎，只买一个，其他后宫怎么办？"长孙皇后的声音轻轻柔柔。
李世民僵了一瞬。
他看了看光幕上左砚辞那张不紧不慢的脸，又看了看长孙皇后含笑的眼睛。
“那就从国库——”
“陛下！”
魏征又蹦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这是陛下的家事！岂能走国库？！”
李世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行！”
他咬着牙，又点了十四份。
直播间陆续有人下单，但是数量不多。
朱元璋买了一支，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的。
毕竟那也是个惧内的。
其他皇帝加起来也就买了三支。
光幕上，左砚辞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东西，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他抬起头，对着光幕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第一件商品结束。感谢大唐太宗文皇帝的大力支持。"
“接下来——第二件。”
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
“精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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