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把东西收起来，懂不懂规矩？
一旁的陆振海还在点头。
“严总队过奖了。案子能办下来，靠的是滨海一线同志一起配合，我就是做了分内的事。”
陈望侧开身，抬手指向自己的同伴。
“这是崔铁山，那位是卢薇。这回滨海能不能拿分，还得靠他们挑大梁。”
两人的肩膀，严国栋各拍了一下。
“不错，精气神很足。赛场上见真章。”
报到核验完成，三人领了房卡，上楼把行装放好。
右小腿的贯穿伤还在愈合期，陈望照复查医嘱，在客房里做了半小时踝关节和肌腱的静态拉伸。
拉伸结束之后，他换上常服，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我去趟外面的特产街。”
衣服的拉链拉好，他又理了理领口。
“豆豆要个小木雕，家里老人念叨花糕。买完就回。”
崔铁山嘿嘿笑了两声。
“陈队快去快回，俺跟卢薇去地下健身区转转，先摸摸那边的铁块沉不沉。”
战术腰带整理到一半，卢薇抬头，提醒了一句。
“说好了，只做轻量热身，活动活动关节。开赛前，谁也不许争强好胜，跑去测极限。”
崔铁山赶紧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地下健身区铺着黑色橡胶垫，器械架一排排摆到墙边。
里面已经有四五支队伍在热身。
轻量杠铃片刚调好，一条胳膊就横到崔铁山面前，拦住了架子。
平头青年晃着膀子过来，跨坐在长凳上，抬手拍了拍杠铃杆。
省厅第四支队的岑烈，武成刚手底下的心腹骨干。
“大块头，这架子我占了。”
岑烈斜眼打量崔铁山，嘴边挂着笑。
杠铃松开，崔铁山记着陈望不许惹事的交代，退到旁边另一台器械前。
但是岑烈没留在凳子上，端着一杯冰水，又慢悠悠跟了过来。
两人身子交错的时候，他手腕一抖。
半杯冰水泼上崔铁山的侧脸。
顺着下巴往下流，水滴钻进作训服领口，凉的贴住皮肤。
崔铁山停下，后退半步，抬袖子擦了擦脸。
空纸杯扔在地上，岑烈笑出了声。
“哎哟，手滑了。”
他又往前走，右手伸出来，啪啪拍在崔铁山脸上。
两声掌掴清清楚楚，旁边几台器械前的人都听见了。
“大伙瞧瞧，滨海来的大个子，脾气真好。连个玩笑都开不起？缩头乌龟似的。”
第四支队另外两个人抱着胳膊，在旁边笑。
一名外市刑警原本还在压腿，这时候也收住动作。
崔铁山攥紧拳头，指节把皮肤顶的发白。
牙咬住，他把拳头一点点按回腿侧。
卢薇从器械间穿过来。
“把手拿开，停止一切身体接触。”
崔铁山身前，她站了进去。
再开口的时候，头朝监控那边偏了偏。
“铁山，看头顶。西北角和正东面，两个监控探头。记住他们三个人的胸标号码。”
岑烈歪着头，越过她去看崔铁山。
“小娘们，少拿探头吓唬人。比武场上碰两下，怎么了？”
说着，又往前挤了一步，手掌推上崔铁山肩头。
身子晃了晃，崔铁山还是没还手。
另外两名第四支队队员见状，也跟着压近，三个人半围着，把退路堵住。
岑烈笑了一声，手又朝崔铁山的脸伸过去。
“滨海的人，骨头这么软？”
巴掌扇来，崔铁山抬起左臂一架，把手拨开。
“别给脸不要脸！”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器械区都听见了。
岑烈顺势往后踉跄半步，扯开嗓门。
“滨海的先动手打人了！兄弟们，按规矩办！”
另两人一齐围上来，拳头朝崔铁山面门砸去。
器械旁的人纷纷往外退，让开了地方。
后背撞上深蹲架，钢管哐当响了一声。
崔铁山咬着牙，没有出拳还击，只把双臂交叉在面前，迎面的乱拳一记接着一记，砸在胳膊上。
同伴身后，岑烈绕了过去。
架上的十公斤包胶哑铃让他抄起来，借着前面两人的遮挡，狠狠砸向崔铁山右小臂。
“砰！”
骨肉挨撞的闷响传出来。
右臂一下沉了下去，崔铁山的膝盖差点儿跟着弯下来。
左手赶紧托住右臂，后背贴着钢架滑了半寸，额头上的汗也冒了出来。
“铁山！”
卢薇掏出手机，拇指往拨号键上按。
一个高个男人横着跨过来，站到她面前。
云山市刑侦支队副队长，曹智云。
去路挡住，他低头看着卢薇，肩膀半点不让。
“男人们切磋热身，女同志少在这儿瞎掺和。”
说话的时候，他探手去扣手机边缘。
“把东西收起来，懂不懂规矩？”
指尖快碰到机壳，防火弹簧门开了。
陈望买完东西回来，在门外听见了动静。
两个特产纸袋还拎在手里，他跨进健身区。
器械架旁，崔铁山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左手托着右小臂。
卢薇堵在铁架角落，身前站着曹智云。
岑烈几人还围着崔铁山，没散开。
门边的储物柜空着，陈望弯腰，把装木雕和花糕的纸袋放了上去。
腰直起来，人已经走进器械区。
挡在前面的两人，让他手臂往两侧一分，各自退开两步。
崔铁山身前，陈望蹲下，右手手指按上肿胀发紫的小臂，位置在尺骨中段。
一按下去，崔铁山就吸着气，肩膀缩了起来。
“先别动。右小臂伤的不轻，骨头有没有事，得去医院拍片。”
手收回来，陈望没再碰伤处。
曹智云的手还伸着，却没人搭理。
“你就是陈望？”
他越过陈望肩侧，曲起手指，往风衣后领扣去，想把人扯开。
出口那边，岑烈几人挪了过去，挡在通道里。
那只手离肩头只剩三寸。
陈望站起身。
头往旁边偏了一点。
“手拿开。”
曹智云没收手，反而一把攥住他肩头的衣料。
五指越收越紧，脚下往前顶，仗着身形高大，想把陈望也压到深蹲架立柱上。
脚下错开，陈望侧过身，避开伤腿受力的角度。
右臂曲起，一记短肘由下往上，撞在曹智云手腕内侧，闷响贴着两人之间传出来。
手指发麻，曹智云抓不住衣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陈望的肘尖停在挣脱抓扯的位置，没有再往前送。
刚才还发笑的外市刑警，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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