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尽管扎，俺信你！
岑烈身旁一人绕到陈望侧后，挥拳扑来。
来拳的手腕让左掌扣住，陈望转身贴进去，短寸顶在他胸骨下沿。
那人闷哼着跌出去，后背砸在防滑软垫上。
另一只手伸向实心球，陈望横起小臂，截住了他的手腕。
趁这点空当，卢薇扶着崔铁山往墙边退，直通大门的路，总算腾了出来。
岑烈跨前一步，攥住陈望的风衣翻领。
“医药费老子双倍赔给你！”
通道口的崔铁山满头冷汗，岑烈抬手戳向他。
“但你给老子记清楚，第四支队的选拔名额早定了曹哥，武支队长亲自签的字！你们滨海来的小地方警察，在这儿跳什么跳！”
左拳下压，封住岑烈往前挤的身子，陈望右手短截，击中他的腰腹软肋。
岑烈弓起腰，抓住衣领的手松了。
低鞭腿收着力扫出去，击中支撑脚踝。
橡胶垫上传来一声闷响，岑烈扑倒在地。
陈望收回脚，往后退开两米，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再靠近。
地上的岑烈撑住垫子，抬头瞪他。
“你敢在省厅集训基地动手打人？信不信我让你在南江公安系统除名！”
警用保密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陈望看着他。
“第四支队是省厅编制，不是哪一个人的私兵。”
屏幕锁划开，他找出号码。
“你既然一遍遍提第四支队，就请第四支队的直属领导过来，认一认是谁在违规。”
旁边有人往门口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头。
电话接通，陈望按下免提。
“陈望？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岑烈撑在地上的手指抖了一下。
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本次全省比武考核领导小组组长，严国栋。
“报告严总队，基地地下一层力量器械区，有人围殴我方队员。”
陈望站在原地，声音不高。
“第四支队岑烈先泼冷水，多次推搡、拍脸。崔铁山拨开过他的手，没有主动追打，之后右臂让器械击中。云山市支队曹智云拦住卢薇，不让她求助。我到场制止围殴，做了防护解脱，没有用器械。”
地垫上，岑烈喉咙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曹智云额头渗出汗，手伸向口袋，伸到一半又停住。
电话挂断之后，陈望翻开警官证，托在掌心。
二级警督，陈望，滨海市公安局专案组长，本次集训滨海代表队领队。
曹智云退了半步。
那名外市刑警也松开了抱在胸前的胳膊。
安全通道里，急促的皮鞋声越来越近。
三名值班保卫干事推门进来。
岑烈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往他们跟前凑。
“别汇报了，医药费我包。咱们私下结……”
保卫人员和岑烈之间，陈望侧身站了进去，抬手截住他的话。
“保卫科同志，请调取健身区西北角、正东面两个探头的全部录像。拷贝备份，现场封存。”
地上散着哑铃，深蹲架也撞歪了，他抬手指给保卫干事看。
“这只十公斤包胶哑铃，原位拍照固定。受损器械登记编号。伤员请医务室开初步转诊证明，走正规司法鉴定和督察程序，不接受私下调解。”
证件核验完，保卫干事打开记录仪，开始逐项登记。
通道口，崔铁山左手托着右臂，头垂的很低。
“陈队，俺……俺当时没忍住，拨了他的手一下，是不是给滨海惹麻烦了？要是取消资格，俺……”
陈望走过去，拍了拍他完好的左肩。
“笔录照实做。怎么发生的，就怎么说，别添，也别瞒。”
崔铁山抬起头，陈望看着他，又说了一句。
“你拨开过他的手，写进去。算防卫还是过当，看监控，按法条来。替围殴的人遮掩，那才给滨海丢人。”
崔铁山吸了口气，点头。
现场登记办完，陈望和卢薇陪他去了定点医院。
急诊科的白炽灯晃的眼睛发涩。
CT室大门滑开，接诊医生把两张胶片插到看片灯箱上。
“没有骨折，深层主要肌腱也没有断裂。”
笔尖移到软组织阴影上，医生点了点。
“但是右前臂尺侧的皮下血肿，范围很大，肌肉纤维严重挫伤。先用支具制动，冷敷观察。明天上午，组委会医务组还要复评，肌力恢复不到三级以上，按规定，必须终止对抗性项目。”
崔铁山垂下头，眼睛盯着支具。
“陈队，都怪俺沉不住气……俺要是再多退两步，这只手就不会废……”
桌上的检查报告单让陈望折整齐，收进公文夹。
“先别说这些。”
椅子拉过来，他坐到崔铁山面前。
“现在怎么疼，说清楚。刺痛，钝痛，还是手掌也跟着发麻？”
崔铁山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回答。
“不碰就是胀痛。手指头一使劲，想握拳的时候，小臂里面就烫，火烧火燎的疼，握不下去。”
陈望点头，没再多说，起身去交接医药单据。
夜深，集训酒店的双人标间。
房门关上，陈望从行李箱里取出随身带着的一盒医用金针。
崔铁山床边，医院当晚补做的核磁报告又摊开了，他对着伤处，重新核了一遍。
“我向驻地随队军医报备过了。用针灸松解深层肌筋膜淤血，可以缓解痉挛。听懂了吗？”
右臂又红又烫，崔铁山把胳膊放在枕头上。
“陈队，你尽管扎，俺信你！”
消过毒的金针捏在指间，陈望轻轻捻动，刺入曲池、手三里和外关穴周围的结节区域。
针尖进了皮肉，崔铁山闷哼一声，额头冒出细汗，躺着没动。
提插捻转之后，前臂绷紧的肌肉慢慢松开，皮下青紫的边缘，也一点点往外散。
手指试着动了几下，不再那么发僵，阿海吸气时也不用咧嘴了。
“真神了……不那么烫了。陈队，俺是不是好了？”
棉签压住针孔，陈望把拔出的金针放回盒里。
“不疼，不等于伤好了。现在是消肿、止痛，肌纤维还没恢复，深层炎症也在。明早一使猛劲，肌腱再撕裂，这条胳膊还要不要？”
刚抬起的胳膊又放回枕头，崔铁山老实躺好，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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