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现场的针剂残留，找到了没有？
次日上午，三人先按要求做完医务复评，陈望的限制调整为可以分段负重活动，但是伤腿仍要避免抗阻急停，崔铁山只获准参加非极限受力环节。
八点，省警校综合训练场集合区，十五支参赛队伍已经列好，阳光斜斜照在水泥地上。
第四支队排头，岑烈脖子上贴着药膏，隔一会儿，就朝滨海队的入口望一眼。
力量手伤了，第一轮就是搬运，看他们怎么过。
通道口，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右臂套着医用防护护具，崔铁山跟在陈望身后走进场地。
走到洗手池边，他在金属盆前停了下来，左手捞起湿毛巾，右手手指扣住另一头，两只手腕交错着使劲。
毛巾越拧越紧，水落进铁盆，滴滴答答的响。
岑烈的下巴往前探了探。
伤手还能使劲？
手上的力没有再加，崔铁山把毛巾扔回盆里，转身看向当值医官。
“报告裁判，滨海崔铁山，按医疗评定限制，申请参加非极限受力环节。”
舌尖抵着后槽牙，岑烈盯住了他的右臂。
卢薇上前按住崔铁山的左手，额角那层汗，她已经看见了。
“行了，别在这儿显摆。”
盆里的毛巾还在滴水，她的手也没马上松开。
“按咱们定好的预案来，省着点体力，第一阶段别多动那一下。”
陈望走近的时候，崔铁山的右手指节还在颤，收都收不住。
“卢薇说的对。”
战术腰带上的科目分配表解了下来，陈望拿圆珠笔，当场划掉两项。
“物资翻越，还有最后一百米转运，重物我来背。全程照医务组允许的步频走，不连续冲刺。铁山管定点搬运和器械装配，卢薇带路，负责卡位防守。”
崔铁山往前挪了一步。
“陈队，你小腿上那枪伤才好利索几天！俺皮糙肉厚，俺能扛……”
后半句话没说完，陈望就截住了他。
“不许拿伤胳膊证明你不怕疼。比武打的是战术纪律，不是谁更能逞强。”
脖子缩了缩，崔铁山不吭声了。
集合哨还没吹，平阳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柯文斌便端着保温杯，从侧面的观礼台快步绕了过来。
遮阳棚的立柱后，陈望让他拉住了胳膊。
“昨晚健身区的事，我听说了一点。”
说到这里，柯文斌往观礼台上看了一眼，嗓门又压低了些。
“第四支队有人想把事压成后勤冲突，按内部训练摩擦处理，还没正式报纪律组。”
“严总队昨晚已经调了监控底档。”
柯文斌点点头，握着杯子的手松了松。
“底档留住就好，该查的得查。武成刚他父亲在省里有不少门生。硬来不成，他就会钻规则和行政抽查的空子。后面盯紧队员，别给他留把柄。”
分工表折好，陈望重新收进腰带。
“多谢柯队提醒，滨海按规矩打。”
训练场侧后方，裁判席的阴影里。
齐斌攥着手机，隔着操场一直盯着崔铁山。
等旁边的人走开，他拐到器械库边，拨通了电话。
“武队，是我，齐斌。”
电话贴紧耳朵，齐斌又往集结区看了看。
“崔铁山没退赛。护具戴着呢，刚才还用两只手拧毛巾，伤手能抓东西。听说陈望昨晚给他扎了金针……”
武成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他还能上场？”
观礼台后方的避风拐角，武成刚扯了扯战术背心的领口。
“岑烈那么大块头，让地方来的一个副职按在地上！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
背后就是器械库的铁皮墙，齐斌贴着站住，手机又握紧了点。
“武队，岑烈他们的确大意了。”
耳侧摸了两下，他把声音压的更低。
“可医院说了，深层挫伤，要制动。才隔了一夜，他就能用两只手拧毛巾，这不对啊。”
扯领口的手停在半空，武成刚没马上接话。
“你亲眼看见他使劲了？”
指节落到腰带上，敲了两下。
“昨晚陈望在宿舍给他扎过针，用的就是随身带的医用金针。”
齐斌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干。
“恢复的太快了。我怀疑是用了违禁镇痛药，或者打了强效封闭。”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化验单据吗？现场的针剂残留，找到了没有？”
武成刚转过身，朝操场望过去。
“没有。公共垃圾桶都翻了，连块药棉也没找着。”
这句怀疑没凭据，武成刚也没有纠正。
“没证据，就别跑去裁判组嚷嚷。省的老严抓住把柄，说我们搬弄是非。”
战术手套翘起的一角，让他拽平了。
“崔铁山今天的动作，你都记下来。第几次换手，哪次支撑停了，什么时候脸色发白，时间记清楚。只要他在赛道上露出马脚，赛后马上申请药物复检。”
碎石在脚下响了几声，第四支队的副手卜昌明走过来，正好听见最后半句话。
凑到武成刚身旁，他朝滨海集结区偏了偏下巴。
“武队，马上进场了。赛道上，滨海那边怎么料理？”
手机从耳边移开，武成刚盯着集结区。
“全力拦住他们。动作过火一点不要紧，别留下直接违规的录像就行。”
话交代完，他按下挂断键。
器械库边，齐斌收起手机，快步回到第四支队的集结位置。
他和卜昌明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去翻战术板上的常规科目交接表，两人的视线都落在综合越野路段那处最窄的连续回头弯上。
上午九点整，集合哨在训练场上响起。
文件夹拿在手里，主裁判登上高台，扩音器里随即传出条令宣读声。
“十三市局及省厅参赛队注意，第一轮为障碍跑与多武器快速射击资格赛。”
红色规则表在台上展开。
“全长两点五公里，包含高板跳台、连续矮墙、泥泞匍匐以及双枪种限时射击。本轮按小队三人综合用时排序，总积分取前六名晋级下一阶段，其余队伍就地淘汰。”
背带调整到一半，一名队员听见前六名，手就停住了。
十五支队伍，首轮要淘汰九支。
陈望解开战术背心的侧扣，低头检查崔铁山的护具。
魔术贴勾在指间，往外松了两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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