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凌玲的试探二

凌玲第三天早上才出现在陈俊生公司。

她没和平时一样赶早班地铁。从家里出来已经快十点，阳光把街道晒得发烫，她走得不紧不慢。身上那件米白色连衣裙是新买的，腰间收得恰到好处，领口露出一点锁骨，不算过分。头发没扎，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妆，但很淡，像刚睡足了一个好觉。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份早餐。两个青菜包，一杯热豆浆，还有一小盒水果切盘。都是陈俊生以前提过“能吃得下”的东西。

电梯门开，凌玲走进去。有同事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回，声音比平时更轻快了些。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迅速收回去，她只当没看见。

到了十二楼，凌玲径直走到陈俊生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

她推门进去。

陈俊生正低头看一份文件，抬头见是她，愣了一下，视线在她那身裙子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请假吗？”他问，语气说不上冷淡，但也没什么热情。

凌玲把纸袋放到他桌上，笑得很自然：“请假是昨天的。今天好多了，想来看看你。给你带了早餐。”

陈俊生扫了一眼纸袋：“我吃过了。”

凌玲的手在他桌面边沿轻轻搭了一下，也不介意，把豆浆拿出来：“那水果留着，上午饿了吃。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人都瘦了。”

她说得自然，带着一种类似女朋友才有的熟稔。

陈俊生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凌玲在旁边的会客椅上坐下，掏出手机，像在刷新闻。陈俊生翻着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没有走的意思，也没催。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发闷。

过了一会儿，陈俊生说：“你那边不忙？”

凌玲抬眸：“我请假了。周组长说今天没安排。我想着过来看看你，顺便把昨天没交的月报给补了。”

她说着站起来，从包里摸出个U盘：“你看，我连这个都带了。不会白来占你时间。”

陈俊生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玲笑了笑，没有再说。

她去到旁边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弄月报。陈俊生的办公室门半掩着，外面的同事走过时，总有意无意地往里瞟一眼。

凌玲当然察觉到了。

她甚至故意把椅子往陈俊生桌边挪了挪，好让外面的人看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像普通上下级那么远。

上午十一点多，陈俊生去洗手间。

凌玲趁他不在，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眼锁屏。没解开，又放回原处。

她并不想偷看。她只是想看看陈俊生会不会发现，会不会生气。

果然，陈俊生回来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动作顿了顿。凌玲低头敲着键盘，眼角余光却锁着他。

“你动我手机了？”他问。

凌玲抬起头，一脸无辜：“没有啊。刚才帮你把桌上洒的咖啡擦了一下，手机往旁边挪了挪。怎么了？”

陈俊生看看她，又看看手机，到底没再追究。

“没事。”他说。

凌玲在心里笑了一下。

她知道陈俊生现在还没从离婚里缓过来。他需要时间接受她的存在，接受她从他“下属”变成“女人”这件事。而她要做的，就是不断制造两个人已经很亲密的印象，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是陈俊生离婚后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午饭时间，凌玲没有在工位吃。

她拎着包走到陈俊生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陈总，去吃饭吗？公司旁边新开了一家汤包店，听说还不错。”

陈俊生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犹豫了两秒，说：“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工区里瞬间静了一秒。

等他们走进电梯，身后才嗡嗡地响起议论声。

“他们俩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废话。陈总刚离了婚，她不就上了。”

“她胆子真大，也不怕人说。”

凌玲站在电梯里，听得清清楚楚。

陈俊生也听见了。他脸色微变，转头看了她一眼。

凌玲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伸手按了一楼，抬头对他笑：“汤包要趁热吃，凉了皮会硬。”

陈俊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从电梯出来，凌玲忽然挽住了他的胳膊。

陈俊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凌玲。”他低声说。

“陈总，外面太阳大，你走慢点。”她没松手，反而稍微收紧了一点，像只是怕他走得急。

公司门口，几个同事正从马路对面过来。他们看见这一幕，脚步齐齐一顿。

凌玲目不斜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陈俊生到底没有甩开她。

他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点，像在适应什么。

而凌玲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陈俊生的关系，在所有人眼里，都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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