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件事，暗杀
郑耀先收回手指，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是暗杀。”
“军校里教授过不少暗杀技巧，不过今天我要教你的，是一种由美国情报人员带来的特殊手段。”
“它叫纵火铅笔。”
听到这个名字，苏锐心头微动。
穿越之前，他曾经看过【风筝】，自然知道纵火铅笔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原本的剧情中，叛徒吴福曾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浑身起火，最终被烈焰烧死。事后毛人凤找到郑耀先，先后排除了炸弹和人体自燃的可能，随后才提起一个美国人——雅德利。
一九三八年，雅德利接受戴老板邀请来到国内，参与组建专门破译日军密码的“华夏黑室”。
在此期间，他们不仅破解了大量日军电文，还顺藤摸瓜抓获了不少潜伏间谍。
而纵火铅笔，正是雅德利带来的特殊暗杀工具之一。
郑耀先并不知道苏锐拥有穿越者的记忆。为了增加他在魔都活下来的机会，连这种压箱底的手段都毫无保留地拿了出来。
“这种铅笔从外表看，与普通铅笔没有任何区别。”
郑耀先拿起桌上的一支样品，开始讲解：“制作时，需要先将铅笔上的黏合剂加热软化，把笔身从中间分开，再将内部掏空，放入装有燃烧药剂的细玻璃管，最后重新粘合。”
“需要使用时，只要折断笔尖，让空气进入玻璃管，里面的第一种药液便会流出。”
“它会先腐蚀掉封口的铜箔，随后与另一种药剂接触。两种物质一旦混合，便会迅速燃烧，形成难以扑灭的烈火。”
其中利用的，正是特殊的化学反应。
乙醇遇到浓硫酸与高锰酸钾的混合物后，会发生剧烈氧化，瞬间产生高温和火焰。而浓硫酸与高锰酸钾，又都能够迅速腐蚀铜制封层。
只要时间和剂量控制得当，纵火铅笔便能在不引人察觉的情况下完成杀人。
郑耀先将样品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地说道：“到了必要的时候，这种东西可以帮你悄无声息地除掉目标，也能用来灭口。”
苏锐点头道：“记住了，多谢六哥。”
接下来，郑耀先又把自己多年执行任务积累下来的技巧，一一传授给苏锐。
其中既有潜伏时如何观察环境、判断跟踪，也有面对审讯时怎样控制节奏，甚至包括如何与敌人建立信任、怎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编造一套经得起推敲的谎言。
这些东西，在军校的课程里根本学不到。
它们不是写在教材上的理论，而是郑耀先一次次从生死之间总结出来的经验。
对于任何一名特工而言，这些经验都称得上无价之宝。
也只有因为极其看重苏锐，郑耀先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苏锐本身领悟能力就极强，又拥有超强记忆和演技方面的系统能力。许多技巧只需郑耀先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理解其中关键，并将其融入自己的行动习惯。
这一番交流，让他获益极大。
有时候，真正的高手几句话带来的帮助，远胜过独自摸索十年。
等到该交代的事情全部说完，郑耀先才重新审视着苏锐，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苏锐，现在由我正式宣布。”
“军统最高机密行动，狸猫计划，从这一刻起全面启动。”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山城军校的学员苏锐。”
郑耀先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身份，是魔都苏家大少爷，76号情报科副科长——苏锐。”
郑耀先目光沉稳地看着他，开口交代道：“你返回魔都之后，首要任务是重新进入76号，尽可能获取日伪方面的重要情报。”
“除此之外，你还要设法恢复军统在魔都的情报体系，重新组建已经被摧毁的魔都站。”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郑重。
“本部给你的行动代号，是幽冥。”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直接上线，负责你与军统总部之间的一切联络。”
幽冥，便是苏锐今后的代号。
所谓幽冥，本指三界之中的阴间地府，执掌万物生灵死后的归宿。世间生灵一旦殒命，魂魄便会被黑白无常带入阴界，再由判官依据生死簿，审定其生前善恶。
除此之外，幽冥也可代指飘忽无踪、无处不在的鬼魂。
军统为苏锐选择这个代号，显然是希望他能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敌人内部，无声无息地渗透每一个角落。
而由郑耀先亲自担任他的上线，也足以说明本部对此次行动的重视。
毕竟郑耀先可不是普通军统人员，而是八大金刚之一，在军统内部人人尊称一声“六哥”的王牌特工。
郑耀先神情肃然，继续说道：“希望你不负本部信任，为国家、民族和军统立下功劳，忠于使命，绝不动摇。”
苏锐立刻回应：“是！”
下一刻，郑耀先忽然提高声音：“苏锐，听令！”
“到！”
苏锐双腿并拢，脊背挺直，整个人笔直地站在郑耀先面前。
郑耀先郑重宣布道：“军统向来赏罚分明。你在军校期间识破了日伪潜伏人员杨华，不仅及时阻止重要情报外泄，还顺着这条线索，协助本部捣毁了以杨华为核心的敌方情报网。”
“依照相关嘉奖条例，现授予你四等云麾勋章一枚，并破格晋升为陆军上尉。”
云麾勋章属于陆海空军勋章之一，因为勋章正中刻有云麾图案而得名，一共划分为九个等级。
一至三等使用大绶，四、五等为领绶，六至九等则佩戴襟绶。
依照授勋规定，将官可获一至四等，校级军官通常授予三至六等，尉级军官对应四至七等，而准尉与士官则多为六至九等。
以苏锐如今的身份，获授四等云麾勋章，已经是尉官能够得到的极高嘉奖。
正常情况下，学员从军校毕业后，通常只会获得少尉军衔。即便训练期间立下功劳，大多也只会晋升为中尉。
可苏锐如今却直接被授予上尉军衔，等于跳过了中尉这一层级，完成了一次破格提升。
依照现行军衔体系，自高至低分别为特级上将、一级上将、二级上将、中将、少将、上校、中校、少校、上尉、中尉、少尉、准尉，以及上士、中士、下士、上等兵、一等兵和二等兵。
上尉虽然算不上高级军官，却已经处于军官体系的中段，再往上一步，便是少校。
更重要的是，杨华被捕之后，军统随即对他展开审讯。
通过刑讯与情报核查，本部很快顺藤摸瓜，端掉了一个以杨华为中心、潜伏在山城周边的日伪谍报网络。
这也算是军统对76号摧毁魔都站的一次小小回击。
郑耀先朗声说道：“苏锐，上前受奖！”
苏锐向前迈出一步。
郑耀先亲手替他换上代表上尉军衔的肩章，又将四等云麾勋章佩戴在他胸前。
完成授勋后，郑耀先后退半步，抬手向苏锐敬了一礼。
“你现在执行的是绝密行动，身份绝不能公开。所以这次无法为你举办正式的庆功仪式，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宣布晋升，希望你能理解。”
苏锐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勋章，随即轻轻笑道：“既然选择做特工，功劳也好，军衔也罢，很多时候都不过是身外之物。”
“尤其对一个潜伏人员来说，这些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意义。”
“真正重要的，是完成任务，并且活着走到最后。”
郑耀先听完，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两下：“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随后，他看向训练室的出口，语气缓慢而有力。
“当你今天从这扇门走出去，过去那个苏锐便不存在了。”
苏锐神色郑重地点头。
针对魔都布置的狸猫行动，至此全面启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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