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正在消失
然而，当日军大举进攻魔都时，苏翰明却选择了投敌叛国。
他暗中向日军提供军情与各类重要消息，帮助敌军攻占魔都，彻底沦为了替侵略者卖命的铁杆汉奸。
魔都失守之后，苏翰明凭借此前立下的“功劳”，被汪伪政权任命为经济司副司长，继续替日本人做事。
后来，军统展开锄奸行动，成功将苏翰明暗杀。
当时还身在国外的苏锐得知父亲被杀，立刻返回魔都。他一心想要为父报仇，又受到日本人的拉拢和蛊惑，最终加入76号，成了一名汪伪特务。
进入76号后，此人曾残害过不少抗日志士，还亲手抓捕了多名潜伏在敌占区的情报人员。
凭借这些所谓的功绩，他一路从情报科的普通科员向上爬，最终坐上了情报科副科长的位置。
这便是魔都苏锐大致的人生经历。
至于与他相关的所有人物、关系和事件，苏锐也依靠超强记忆逐一掌握，几乎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得知苏锐仅用一个星期，便吃透了全部资料，郑耀先也不免感到震惊。
如此庞杂的信息，七天时间就全部记牢，实在有些超乎常理。
为了确认苏锐究竟掌握到了什么程度，郑耀先亲自来到秘密训练室，开始对他进行考核。
“苏锐，你确定已经记住魔都苏锐的全部资料了？”郑耀先注视着他，“不仅包括他本人的经历，还有他身边所有人的身份与关系？”
“都记住了，六哥。”苏锐平静地点头。
郑耀先没有客气，直接问道：“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魔都苏锐的未婚妻叫什么，她是什么来历？”
苏锐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的未婚妻名叫蓝胭脂，毕业于金陵中央大学数学系。父亲蓝长明，母亲章晨曦，冯曼娜是她最亲近的闺蜜，此外，她还有一名好友叫林天沐。”
“蓝胭脂思想开明，是一名积极上进的进步女青年。她平日里性格活泼，多少有些古灵精怪，但记忆能力极强，逻辑分析方面也很有天赋。”
郑耀先紧接着追问：“那冯曼娜呢？”
“冯曼娜同样毕业于金陵中央大学数学系，父亲名叫冯子雄。”苏锐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她现在担任特高课情报科科长。”
从身份关系上来说，冯曼娜如今正好是魔都苏锐的直属上级。
这也让苏锐更加确定，这个融合世界里的许多人物虽然依旧存在，可彼此之间的经历和关系，已经与原本的影视剧情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接下来，郑耀先又随机抽问了大量问题。
有些涉及魔都苏锐幼年时的生活，有些牵扯苏家的亲朋故旧，还有些则与76号内部的人事安排和行事规矩有关。
不管问题多么细碎，苏锐都能立刻给出准确答案。
整个考核过程中，他没有出现一次迟疑，更没有答错任何细节。
这份表现令郑耀先极为满意。
他不得不再次承认，苏锐的确是天生适合从事情报工作的材料。
“很好。”郑耀先看着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我原以为你至少需要一个月，没想到七天便把所有资料都掌握了。”
“不过你必须牢牢记住，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军校里的那个苏锐。”
“你是魔都苏家大少爷，是76号情报科副科长。”
苏锐神情郑重：“明白。”
郑耀先点了点头：“继续熟悉所有细节。你的正式任务，很快就会开始。”
“是！”
当天深夜，郑耀先又进行了一次毫无预兆的测试。
苏锐正处于睡梦之中，便被人突然叫醒。郑耀先不给他任何准备时间，当场追问魔都苏锐的过往经历，以及76号内部的各项制度。
即便是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苏锐依旧回答得滴水不漏，没有出现半点纰漏。
之后几天，类似的突击考核接连进行了数次。
无论郑耀先选择什么时间，采用何种方式发问，苏锐都能完美应对。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只是将那些资料背了下来，而是真正把魔都苏锐的一切融入了自己的言行与记忆。
原本的军校学员苏锐正在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魔都苏家少爷、76号情报科副科长——苏锐。
……
军统本部。
郑耀先与徐百川相对而坐，两人面前各自放着一杯红酒。
徐百川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随即问道：“老六，苏锐那边训练得怎么样了？”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缓声回答：“他的能力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想。只用了一个星期，他便记住了所有资料，也彻底掌握了魔都苏锐的身份。”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这小子不仅有天赋，能力也足够强，是个难得的优秀特工。”
徐百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满意之色。
“既然如此，我们筹备的狸猫换太子计划，也该进入正式阶段了。”
他放下酒杯，神情渐渐变得严肃。
“重建军统魔都站的重任，就交到苏锐手中。”
“老六，既然各方面都已经准备妥当，接下来的身份交接就由你亲自负责。”
郑耀先坐直身体，沉声应道：“明白。”
前后经过十天的封闭训练，苏锐已经从里到外完成了身份转换。
如今的他，不再只是山城军校里的特工学员，而是魔都苏家的大少爷、76号情报科副科长苏锐。
秘密训练室内，除了苏锐和郑耀先，再没有第三个人。
郑耀先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缓缓说道：“苏锐，你的表现确实很好。”
“经过这十天的训练，你已经基本具备了冒充魔都苏锐的条件。不过，等你真正返回魔都以后，接触到的全是与他相识多年的人，所以绝不能有半点大意。”
“现在的你，最多只能算与他有九分相似。至于最后那一分能不能瞒过去，不仅要看你的本事，也要看运气。”
军统已经动用了大量人力，把能够查到的资料全部汇总起来。无论是魔都苏锐的成长经历、生活习惯，还是他身边的人际关系，苏锐都已经熟记于心。
然而，情报调查终究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滴水不漏。
郑耀先神色严肃地提醒道：“能找到的资料，我们已经尽量找齐了，你也全都掌握了。但谁也无法保证，里面没有遗漏某些不起眼的细节。”
“真正到了魔都，任何一个你没听说过的人，任何一件档案里没有记录的小事，都有可能让你暴露。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必须保持警惕，随机应变。”
苏锐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一旦踏入魔都，他将彻底以另一个人的身份生活。
届时需要面对的局势，只会比训练时更加复杂。资料能够给他的只是基础，真正决定生死的，还是临场判断和应变能力。
郑耀先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苏锐面前，沉声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便可以离开这间训练室。”
“你要先以魔都苏锐的身份在山城公开露面，制造出他从军统围捕中负伤脱身的痕迹，随后再返回魔都。”
“到了现在，我能教你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临行之前，再送你两句话。”
苏锐神色一正，认真听着。
郑耀先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当别人怀疑你，甚至已经开始威胁你的时候，不要只想着解释。”
“有些时候，越是退让，越会让对方认定你心虚。适当地翻脸、质问，甚至主动叫板，反而更容易保住性命。”
苏锐很快便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让自己陷入绝境，再从绝境中争出一线生机。”
受到怀疑时，若只顾着示弱和辩解，便很容易让审问者认定心中有鬼。
反倒是毫不心虚地表现出愤怒与反抗，更能扰乱对方的判断。
这不仅是胆量上的较量，同样也是一场心理博弈。
在这十天的接触中，苏锐已经清楚感受到郑耀先的厉害。
对方能够成为军统八大金刚之一，又被敌我双方称作“鬼子六”，绝非只是依靠凶狠的名声。他对人心、局势和危险的判断，都远超普通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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