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以后小丫就是爸爸的亲闺女！

棒梗冷笑一声：“他几时认过我这个表哥？上来就动手，哪管青红皂白！我想明白了，月娥人实在，心也热。既然表弟不要她们娘俩，我来担这份责任。结仇？我不怕。本来就没来往，断得干净。”

秦淮茹苦笑摇头：“行了，你先去忙吧。晚上咱们去月娥那儿细谈，这儿人多眼杂，不方便。”

棒梗点头：“好，晚上见。”

回到摊位，魏月娥悄悄拉住他袖子，声音轻得像怕惊着风：“表哥，大姑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棒梗握了握她的手，语气笃定：“别怕，有我在。往后，绝不会再让你们娘俩吃半点苦。”

魏月娥喉头一哽，眼泪直打转。可她咬了咬牙，抬手飞快抹掉，强笑着点头：“好，我信你。这辈子，你是头一个待我这么实诚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动了真心的人……谢谢你，表哥。”

棒梗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意，咧嘴一笑：“月娥，别哭啦，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天忙下来，天色渐暗。两人收拾好摊子，在街口准备分开。魏月娥望着棒梗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默默下定决心：得走。不能拖累表哥。他该找个清清白白、没牵没挂的好姑娘，而不是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她蹲下身，抱起小丫，声音轻得发涩：“小丫，以后可能要跟娘吃苦了。”

小丫仰起小脸，懵懂地问：“娘，不是有表叔嘛？咱们不是能过好日子了吗？为啥还要吃苦？”

魏月娥心口像被攥紧，眼眶一热：“小丫乖，咱们不能给表叔添麻烦。以后啊，就娘带着你，只要娘有一口饭，就绝不让你饿着。”

小丫伸出小手，笨拙地替她擦掉泪水：“娘不哭，小丫听话，小丫不吃好的，小丫只要娘在身边就好。”说完，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魏月娥心尖一揪，抱着女儿站起身：“走，跟娘回家。”

她回屋匆匆收拾了几件衣裳，拎起旧布包。幸好手里还有五十块钱，够撑一阵子，不至于让小丫挨饿。

小当也早听说了棒梗的事。这会儿见魏月娥抱着孩子、背着包裹往外走，以为是被秦淮茹和贾张氏赶出了门，急忙拦住她：“你这是……要回秦家村？”

魏月娥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表妹，我哪还能回秦家村？我想带小丫出去闯一闯，这天底下，总不至于饿死一对娘俩。”

小当听了，轻轻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硬塞进魏月娥手里：“拿着吧。出门在外，手头宽裕点总归踏实些。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魏月娥慌忙推拒：“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收！”

小当却不由分说，一把攥住她的手，把钱严严实实按进她掌心：“你不想自己，也得替孩子想想啊。”

一听到“孩子”两个字，魏月娥的手顿住了。她低头看着怀里冻得发抖的小丫，终于慢慢合拢手指，把钱攥紧，声音微颤：“表妹，这钱我收下……以后，我一定一分不少还你。”说完，深深弯下腰，朝小当鞠了一躬。

小当一直把她送到院门口，目送母女俩的身影拐过墙角，正要转身回屋......

秦淮茹和棒梗却迎面走了过来。小当脸色一沉，语气冷淡：“你们来干什么？”

棒梗勉强笑笑：“我找月娥。”

小当嗤了一声，扭过脸去：“人刚走，你才来？晚了。”

棒梗脑子“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秦淮茹眼疾手快扶住他，安慰道：“别急，兴许是回秦家村了，咱明天一早过去找。”

小当瞧见棒梗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动，迟疑着说：“她刚出院门，往左一拐……现在追，说不定还赶得上。”

棒梗拔腿就冲了出去，秦淮茹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梁拉娣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叹气：“但愿能追回来。月娥这孩子心善又踏实，你哥要是真能娶到她，可是他的福气。”

棒梗一口气跑出老远，四下张望，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喃喃自语：“月娥……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秦淮茹心里也不好受，蹲下来轻拍他肩膀：“别急，咱明天再仔细寻摸。”

棒梗抹了把脸，斩钉截铁：“不行！今晚必须找到她！这大冷天的，她抱着孩子，能往哪儿去？”

秦淮茹眼睛一亮：“对啊！她手里就五十块，难道还住得起招待所？她肯定得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安顿小丫，吃喝、取暖，样样都得省着花。”

她忽然想通了：贾家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不如让棒梗活得舒坦些，实实在在过日子才是正经。

棒梗猛地抬头：“街口左拐那个小花园！背风，又没几个人去，她们准在那儿！”

两人一路奔到花园，边走边喊，终于在假山后头听见小丫细弱的声音：“娘……小丫冷……”

魏月娥把女儿紧紧裹在薄被里，眼圈通红，嗓音发哑：“乖，再熬一会儿，天亮就不冷了……”

棒梗和秦淮茹绕过假山，一眼看见魏月娥抱着小丫缩在角落，肩膀微微耸动，正无声地哭。

棒梗鼻子一酸，眼泪唰地涌出来，几步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月娥……你为啥要走？”

魏月娥闻声一怔，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只见棒梗满脸泪痕，正直直望着她。

那一刻，她只觉心头一亮，可眼前却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剩喉咙里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不住地抽噎。

小丫这时也认出了棒梗，“哧溜”一下从娘怀里钻出来，扑过去抱住他大腿，脆生生喊：“表叔！”

棒梗一把将她抱起来，声音发紧：“叫爸爸。”

小丫仰起小脸，怯生生望向魏月娥。见娘轻轻点头，才咧开嘴，响亮地喊：“爸爸！”

“好！好！”棒梗眼眶发热，用力抱紧小丫，“以后小丫就是爸爸的亲闺女！”

他抱着孩子走到魏月娥跟前，伸手想扶她：“月娥，你太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扛得住？咱们先回家，别的事，慢慢商量。”

大杂院。

小丫喝完姜汤，蜷在炕上睡熟了。棒梗这才轻声问：“月娥，到底为啥走？”

魏月娥抬眼看了看秦淮茹，又看看棒梗，垂下头，声音很轻：“表哥待我这么好，我不能拖累你……坏了你的名声。你该找个更体面、更配得上你的姑娘。”

秦淮茹听着，长长吁了口气：“月娥啊，大姑想明白了。只要你们过得踏实、顺心，外头那些闲话，爱说就说去。贾家的面子，早就磨光了，还顾得上那些？只要你真心实意跟棒梗过，我成全你们，又有啥难的？娘家那边，我去说，你们别操心。”

魏月娥愣住了，像听不懂似的，呆呆地问：“大姑……您刚才说啥？”

棒梗也一怔，随即心头一热，母亲点了头，奶奶那儿就好办多了。她不就盼着抱孙子么？自己铆足劲儿就是！

秦淮茹看着魏月娥那副懵懂模样，笑着摇摇头：“大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既然你们彼此有这份心，我拦着干啥？家里这些事儿，你们别管，我明儿一早就去秦家村，把事情办妥。”

棒梗立刻站直身子，认真道：“谢谢妈！”

秦淮茹拍拍他肩膀，打趣道：“谢啥？你们真想谢我，就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魏月娥顿时脸颊滚烫，红到了耳根。她本不是腼腆的人，可这话一出口，心口就突突跳，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棒梗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妈，我……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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