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暧昧的空气在蔓延，温故悄悄红了脸
岩洞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温故低着头，耳根红得厉害，手指还被霍准牢牢握着。刚才那句一辈子的承诺像是突然打乱了她脑子里的所有程序，她明明有一肚子问题，此刻却连最简单的回应都组织不出来。
这实在不符合她一贯的表现。
她可以在尸体旁边冷静分析死因，可以面对凶手的挑衅毫不退缩，甚至能在没有任何仪器的情况下，从细微的身体变化里找出线索。
偏偏现在，面对霍准，她的大脑仿佛突然失去了正常运转的能力。
温故深吸一口气。
“那个。”
霍准低头看她：“嗯？”
“你的心率。”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话题。
“刚才明显偏快，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
霍准挑了挑眉。
“是吗？”
“当然。”
温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专业，伸出两根手指，再次搭上他的手腕。
然而，真正碰到脉搏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霍准的手腕温热，脉搏稳定地跳动着。
她数了几秒，脑子里却不断回响着刚才那句一辈子。
“每分钟七十二次。”
她脱口而出。
霍准看着她，眼里浮起笑意。
“温法医，你确定？”
温故手指一顿。
她重新数了一遍，脸上的表情逐渐僵住。
“九十六。”
霍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温故终于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立刻松开他的手腕，试图挽回自己的专业形象。
“刚才环境太暗，手指计数可能出现误差。再加上你刚刚经历了高强度运动，心率存在波动很正常。”
“嗯。”
霍准配合地点头。
“还有呢？”
温故被他问得一愣。
“还有什么？”
“你不是要给我做检查吗？”
霍准微微俯身，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继续啊，温法医。”
温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今天格外难缠。
以前他虽然也会逗她，却很少这样步步紧逼。现在倒好，刚刚说完那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转头就开始抓她的专业错误。
简直没有一点队长的自觉。
“你的体温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硬着头皮继续。
“正常情况下，成年人的体温大致在三十六到三十七摄氏度之间。你刚才没有明显的寒战，呼吸也比较平稳，所以应该没有严重的低温问题。”
霍准点头。
“那你觉得我现在多少度？”
温故几乎没有思考。
“三十七点二。”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停住了。
因为她根本没有测量过。
霍准终于笑出了声。
“温小故，你今天怎么回事？”
温故抿住嘴唇。
“我只是估计。”
“刚才不是还说要准确检查？”
“那是正常情况下。”
“现在不正常？”
温故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反问：“霍队，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问？”
霍准笑意更深。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很少看见你这样。”
温故一怔。
霍准的声音渐渐放轻。
“平时你什么都能分析，什么都能解释。别人说一句话，你能从里面找出三处漏洞。现在轮到你自己，倒是连体温都报不准了。”
温故的脸更热了。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打断我。”
“好，我不打断。”
霍准真的闭上了嘴。
他靠着岩壁，认真地看着她，似乎准备把接下来的时间全部交给她安排。
温故反而更不自在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霍准不再说那些让人心跳加快的话，自己就能慢慢恢复正常。可现在他真的安静下来，她才发现，最让她难以应对的并不是他的调侃。
而是他的眼神。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没有审视，没有怀疑，也没有任何逼迫她回答的意思。
只有耐心。
仿佛无论她需要多长时间，他都愿意等。
温故忽然想起过去发生的许多事情。
第一医院的深夜，霍准为了救她，不顾危险冲进标本室。
老剧场的火海里，他用风衣护住她，自己却承受了热浪。
还有刚才那场追杀，他明明已经没有武器，却始终没有让她落在自己身后太远的地方。
这些画面以前都被她归类为搭档之间的信任与责任。
现在重新想起来，却似乎多了另一层意思。
霍准并不是因为她需要保护，才一次次站到她前面。
而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温故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检查自己的手指。
霍准没有戳穿她，只是把外套往她肩上又拢了一点。
“冷不冷？”
温故摇头。
“还好。”
“这次是真的？”
“真的。”
霍准看了她几秒，终于没有继续追问。
洞外的雨已经从倾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闷雷，风却比之前小了不少。
两人暂时没有急着离开。
霍准需要确认外面的搜索人员是否已经走远，温故也需要恢复体力。她靠在他身边，听着雨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有些陌生。
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危险。
可像现在这样，暂时不需要追捕，不需要分析证据，也不需要急着做出决定的时刻，却少得可怜。
“霍准。”
“嗯？”
“你刚才说的那件事。”
霍准转头看她。
“哪件？”
温故抬眼瞪他。
“你知道。”
霍准笑了笑。
“知道。”
“你是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是因为我们现在被困在岛上，也不是因为刚才差点出事？”
霍准收起笑意。
“不是。”
他看着她，认真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在市局的办公室里，我也会说同样的话。如果没有这次任务，我也会找机会告诉你。”
温故没有立即回答。
霍准继续道：“我不希望你因为现在的处境，就觉得自己必须给我一个答案。等我们回去，你可以继续观察，可以慢慢想，也可以告诉我你还没准备好。”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猜。”
温故的指尖轻轻蜷起。
她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直接的追问都更让人心动。
因为霍准明明很在意她的回答，却仍然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她。
他想要她。
但他不打算用危险、承诺或者所谓的救命之恩，让她不得不答应。
温故抬头看着他，终于轻声开口。
“我现在确实还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
霍准点头。
“我知道。”
“但是，我不讨厌你刚才说的话。”
这一次，轮到霍准愣住。
温故说完便迅速低下头，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霍准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笑起来。
“好。”
他没有继续追问。
也没有趁机要求她再说一遍。
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收紧。
“那我继续等。”
温故没有挣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做长期观察。”
霍准失笑。
“观察什么？”
“观察你的情绪稳定性、行为一致性，以及长期相处之后的适应程度。”
“听起来很专业。”
“当然。”
温故努力板起脸。
“这是非常严肃的长期项目。”
霍准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行。”
“那我需要准备一份观察记录。”
“可以。”
“还需要定期复查。”
“没问题。”
温故终于满意地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了。”
霍准无奈地摇头。
他想让她当一辈子的温法医。
她倒好，直接把这件事变成了长期观察项目。
不过，他并不介意。
因为至少现在，她没有拒绝他靠近，也没有再把所有话题都绕回工作。
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天色渐渐亮了。
暴雨终于停下，岩洞外传来清晰的鸟鸣声。霍准先站起身，检查洞口附近的地面，确认没有新的脚印，才转回来向温故伸出手。
“走吧。”
温故把手递给他。
“去哪儿？”
“先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联系外界。”
温故点头，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岩洞。
雨后的森林弥漫着浓重的草木气息，树叶上挂满水珠，脚下的泥土湿滑难行。霍准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温故有没有跟上。
温故则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刚才那点暧昧带来的不自在，终于被熟悉的警惕感压了下去。
她知道，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黑曜石号上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岛上的杀手也没有放弃追捕。两人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区域，重新建立对周围环境的掌控。
走出一段距离后，霍准忽然停下。
温故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
霍准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的树木，落在更深的林间。
温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天刚亮，远处林中同时亮起十几道红色瞄准光。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82/5490415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