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霍准无奈：我想让你当我一辈子的温法医
岩洞外的雨声依旧密集。
温故低着头，耳边反复回响着霍准刚才那句话，脑子里原本清晰的判断逻辑，第一次没能及时运转起来。
她见过霍准严肃的样子，见过他审讯时的冷静，也见过他在危险中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面前。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如此认真地告诉她，他想让她当一辈子的温法医。
不是一年，不是一个案件，也不是他们现在扮演的未婚夫妻。
是一辈子。
“怎么不说话了？”霍准轻声问。
温故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你这句话的具体含义。”
霍准被她逗得笑了一下。
“温小故，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分析？”
“这件事很重要，当然要分析清楚。”温故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说的一辈子，具体是指工作关系持续到退休，还是包括退休以后的私人关系？”
霍准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顿时多了几分无奈。
他就知道。
想让温故直接理解自己的心意，比在审讯室里让嫌疑人交代犯罪事实还要困难。
“不是工作关系。”
温故愣了愣。
霍准握着她的手，认真解释：“重案一组的法医有工作安排，也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你可以继续做你喜欢的工作，可以接手新的案件，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我说的不是队里需要你，而是我需要你。”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准确来说，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温故怔怔地看着他。
这次，她没有立即反驳，也没有拿出什么专业术语来解释。
因为霍准说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她再也不能把这句话理解成搭档之间的照顾，或者一次危险行动后的情绪波动。
他是在向她表白。
而且是认认真真地表白。
温故忽然觉得，岩洞里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加闷热。明明外面还在下雨，她却感觉自己的脸颊渐渐升起了一股热意。
“那你为什么叫我温法医？”她终于找到了一个问题。
霍准低头看她。
“因为我喜欢这个称呼。”
“只是因为这个？”
“当然不是。”
他笑了笑，伸手替她把外套的领口整理好。
“我喜欢你穿着白大褂，在解剖室里认真工作的样子。喜欢你拿着报告跟我争论死因时，明明有理有据，还非要把我说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温故小声反驳：“那是因为你有时候确实判断错了。”
“好，你说得对。”
霍准没有争辩，反而顺着她的话继续说：“我也喜欢你明明很累，还会先问我有没有受伤。喜欢你在别人都慌了的时候，依然能够冷静下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
“这些都是温故。我不想让你为了我改变，也不想让你因为一段关系，就觉得自己必须成为另一个人。”
温故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霍准之间最重要的是默契。
她能够从他的眼神里判断危险，也能在关键时刻相信他的决定。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案件，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不需要多说的信任。
可现在她才发现，霍准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他想走进她的生活，想在案件结束以后继续陪着她，想让她在不需要分析尸体、不需要寻找证据的时候，也能放心地把时间留给他。
而她竟然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是不是也期待着这样的生活。
“霍准。”
“嗯？”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有点像终身保镖合同的升级版。”
霍准愣住。
下一秒，他无奈地笑出了声。
“你还真能把什么都扯到合同上。”
“因为我们以前确实讨论过终身保镖的问题。”温故认真解释，“你说以后只给我一个人当保镖，还说编制是终身制。我现在需要确认，这两个承诺之间有没有关联。”
霍准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紧张都白费了。
他明明是在表白。
她却在确认合同版本。
“有。”
温故立刻抬头。
“什么关联？”
“都是我想说的话。”
霍准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下来。
“我想保护你，但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知道你很厉害，也知道你不会接受别人替你决定人生。所以，我说的终身保镖，不是要你把自己交给我安排，而是想告诉你，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愿意站在你身边。”
温故安静地听着。
霍准继续道：“你可以自己做决定，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不会因为担心你，就要求你放弃喜欢的工作。但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会尽力赶到你身边。”
他顿了顿。
“同样，如果我遇到困难，我也希望你愿意陪着我。不是因为你是法医，也不是因为你有义务救我，而是因为你愿意。”
温故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把手抽回去。
相反，当霍准说到以后会遇到的困难时，她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自己希望他以后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回来。
她一直觉得霍准很强。
强到能够在危险面前保持冷静，强到即使失去武器，也能想办法带着她活下来。
可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不会受伤。
他会疼，会累，也会在看见她陷入危险时失去平时的冷静。
她想起他在标本室里紧紧抱住自己时发抖的声音，想起他在岩洞里一遍遍确认她有没有受伤的样子。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温故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如果我答应你，这算不算终身保镖合同的升级版？”
霍准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变深。
“算。”
温故怔了一下。
霍准认真地补充道：“双方终身制。”
他没有再用玩笑掩饰，也没有把这句话说成一个随时可以撤回的承诺。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你不需要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生活，我也不会要求你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决定。”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温故，我想和你一起过以后的日子。工作的时候做你的搭档，回家的时候做陪你吃饭的人。你想研究骨骼，我可以陪你去看标本；你想休息，我也可以陪你什么都不做。”
温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霍准没有催她。
他知道，这对温故来说并不是一个能够随便回答的问题。
她习惯用证据判断真假，用逻辑分析对错，却很少认真处理这种无法直接量化的感情。
所以，他愿意等。
等她自己想清楚，也等她愿意把心里的答案告诉他。
岩洞外，暴雨渐渐小了一些。
温故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
她只是看着霍准，第一次没有试图用一个玩笑把这场谈话带过去。
她低下头，耳根一点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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