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黑暗里的雨夜，两个人躲在狭窄的岩洞里
暴雨砸在岩洞外，水幕几乎封住了入口。
霍准侧身挡在温故前面，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先检查了洞口附近的岩壁。洞里比外面干燥一些，却窄得可怜，往里走不到几步，岩石便向内收拢，只剩下一块勉强能坐下两个人的平地。
“先在这里待着。”霍准压低声音，“我确认里面没有其他出口，再决定下一步。”
温故点头，跟着他慢慢往里挪。她的礼服早被雨水浸透，裙摆紧贴着小腿，鞋底沾满泥土，每走一步都得先试探地面是否打滑。
她本来想把手包放到干燥处，结果刚一松手，包角便碰上了岩壁，发出一声轻响。
霍准立刻回头。
温故停住，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里面没有明显的积水。”她轻声说，“不过岩壁有渗水痕迹，不能待得太久。”
“先避过这阵雨。”
霍准把她带到岩洞内侧，自己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这里视野有限，却能看见外面的部分林地。只要有人靠近，他至少能在对方发现他们之前听见动静。
温故挨着他坐下。
岩洞实在太窄，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霍准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想给她腾出一点空间，结果膝盖抵住了对面的岩石，只能重新坐回来。
温故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几乎不存在的距离。
“这地方的设计不太合理。”
霍准侧头：“你还打算给岩洞提意见？”
“如果是天然形成的，不能怪它。”温故认真解释，“但入口太窄，里面又没有明显的排水沟，遇到暴雨就容易积水。要是水位继续上涨，我们得尽快换地方。”
霍准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下。
“知道了，等出去以后，我帮你给这座岛写整改报告。”
温故点头：“可以，最好加上地质安全评估。”
话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外面的雷声很快盖过了两人的低语。雨点打在岩石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偶尔有风把雨水卷进洞口，溅在他们的鞋面上。
霍准抬手关掉手电，只留下一点最低亮度，免得光线从入口漏出去。
“现在开始，尽量别说话。”他贴近她耳边提醒，“如果外面有人搜过来，我们先听清他们的位置，不要急着出去。”
温故轻轻点头。
两人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雨声里便夹进了几道不同寻常的动静。先是树枝被踩断的脆响，接着是鞋底碾过碎石的摩擦声，声音从洞口左侧经过，又慢慢停在不远处。
温故下意识屏住呼吸。
霍准抬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别动。
外面有人说话，声音被暴雨冲得断断续续。
“这边没有。”
“继续找，刚才的痕迹到这里就断了。”
“通讯器还是没回应。”
另一个人低声骂了一句，随后传来金属物碰撞的声音。
温故认得这种声音。那不是普通游客随身携带的物品，更像是装备扣件在移动时互相碰撞。
她慢慢侧过头，靠近霍准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至少两个人，可能还有人在外围。”
霍准微不可察地点头。
他也听见了脚步之间的间隔。对方没有挤在一起，而是保持着能互相照应的距离，搜索方式相当有条理。
其中一人的脚步停在岩洞附近。
温故能听见雨水顺着岩檐落下，砸在石头上的声音。那人似乎走近了几步，又停住，像是在检查地面上的痕迹。
霍准的手悄悄移到温故身前，挡住了她可能露出的裙摆。
温故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鞋尖正好处于洞口边缘的暗处。如果对方拿灯往里照，确实可能看到她。
她轻轻收回脚。
几秒后，外面响起另一个人的催促声。
“别停，前面还有路。”
那人终于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温故没有立即放松，仍然等了片刻，直到确认周围只剩下雨声，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霍准低声问：“吓到了？”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霍准看着她，没拆穿，只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下一瞬，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温故的手指冷得厉害，指尖甚至有些僵硬。她的礼服被雨淋透，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洞里的温度又比外面低，长时间坐着不动，身体很快便开始流失热量。
霍准握住她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这么冷？”
“刚淋了雨，正常。”
温故试着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稳。
“别动。”
“霍准，我真的没事。”
“你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了，还说没事？”
温故抿了抿唇。
她确实觉得冷，但还没有到无法忍受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状况让霍准分心。两人现在没有干衣服，也没有生火的条件，贸然出去寻找物资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只是有点冷。”她低声解释，“等雨小一些，活动一下就好了。”
霍准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温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能走能说，就不算有事？”
温故一时答不上来。
霍准继续道：“你可以判断别人是不是在硬撑，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肯承认了？”
这句话让温故沉默下来。
她想起自己在工作时，确实常常忽略身体发出的信号。解剖连续几个小时不休息，忙到忘记吃饭，遇到复杂案件就把疲劳往后放。她一直认为这些都能忍过去，却忘了忍耐并不代表没有影响。
“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她小声说。
霍准的神情稍稍缓和，却依旧没有松手。
“我知道。”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她的手指，又摸了摸她的手腕，确认她还能正常活动，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外套同样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但内侧还留着些许温度。霍准将衣领拢好，又把两边往中间拉了拉，尽可能盖住她被雨淋透的衣服。
温故看着他：“你不冷吗？”
“冷。”
霍准答得干脆。
“所以你最好快点暖起来，不然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温故听出他话里的故意，忍不住抬眼。
“霍队，你现在是在威胁病人吗？”
“我是在提醒不听话的搭档。”
“我不是病人。”
“那就别让我把你当病人照顾。”
温故被堵得没话说，只好把外套裹紧一点。
可岩洞太窄，雨水又不停从入口溅进来，她即便把衣服拢好，仍然感觉寒意顺着湿透的袖口往上爬。她试着活动手指，想让血液循环快一点，却发现指尖依旧不太听使唤。
霍准一直留意着她。
“还冷？”
“还好。”
这两个字刚出口，温故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霍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有再问，也没给她继续逞强的机会，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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