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霍准：温故，你能不能看看我？我也穿了西装
“温故，你能不能看看我？我也穿了西装。”
霍准这句话说得平静，落在温故耳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
她抬起头。
男人就站在她身侧。
黑色西装贴合肩线，白衬衣领口收得利落，领带没有多余装饰。袖口露出银色腕表，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他整个人衬得挺拔。
温故眨了眨眼。
“我不是刚看过？”
“刚才只看了衣服。”
霍准端着酒杯：“没看人。”
温故认真思考了两秒。
“你希望我看人？”
“至少看一下。”
“为什么？”
霍准被问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她把注意力从满场宾客的步态和骨骼上挪回来，没想到一句反问，直接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晚宴音乐还在继续。周围有人举杯谈笑，水晶灯映在玻璃杯上，折出一片细碎的光。
霍准却觉得自己的处境比审讯室还麻烦。
温故终于转过身。
“那我看。”
她站得很近，视线从他的头发开始，一路往下。
霍准原本还算从容。
五秒后，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十秒后，他忍不住问：“看出什么了？”
“肩宽合适。”
“还有？”
“颈部肌肉没有明显紧张，说明你现在状态正常。”
霍准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继续。”
温故果然继续。
“胸背比例协调，腰线收得干净。右臂比左臂略强，说明你平时惯用右手。两侧腿部肌肉差异不大，训练比较均衡。”
她退了半步。
“站姿也不错。”
霍准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法医解剖台前。
“没了？”
“没有。”
温故抬眼看他。
“你还想知道什么？”
霍准沉默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用看尸体的眼神看我？”
温故愣住。
“我什么时候用看尸体的眼神了？”
“刚才。”
“没有。”
“你有。”
“我只是在观察。”
“我知道。”
霍准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他终于明白，自己主动争取来的关注，和自己想象中的关注完全不是一回事。
温故看着他的表情，问：“你不喜欢？”
“也不是。”
“那就继续。”
霍准立刻看她。
“继续什么？”
“观察你。”
“算了。”
这次回答得十分干脆。
温故却没停。
“你的肩背比例确实很好。”
霍准侧头看她：“你还没说完？”
“没有。”
“那你说。”
温故认真道：“你的腰线比刚才那位穿灰西装的男人稳定，他走路时骨盆有轻微前倾，你没有。还有你的右肩旧伤虽然已经恢复，但活动到某个角度时会有代偿动作。”
霍准眼神一动。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你刚才拿酒杯的时候，右肩比左肩慢了半拍。”
“那是因为我在看你。”
温故顿了一下。
霍准自己也愣住。
两人对视了两秒。
他先移开视线。
“我是说，你一直盯着别人，我在提醒你。”
温故没有追问。
可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霍准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点不自在没有白费。
两人很快走到晚宴席位。
这里是匿名贵宾专用区域，桌子之间隔着足够距离，既能交流，也方便观察其他客人。
温故刚坐下，就发现斜对面的男人朝他们举杯。
霍准也注意到了。
“刚才地下层那个。”
温故点头。
正是戴着黑色腕带的八人之一。
他已经换了礼服，腕带也不见了，看起来和普通贵宾没有区别。
温故拿起菜单，低声道：“他右脚落地时没有声音。”
霍准侧过脸。
“什么意思？”
“鞋底做过处理。”
“确定？”
“确定。”
温故翻了一页菜单，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普通礼服鞋不会这么安静。”
霍准没有再问。
他伸手替她倒了半杯水。
“先吃东西。”
“你不是让我看你？”
“看完了。”
“我还没看完。”
霍准顿了一下。
“吃完再看。”
温故点头。
她低头看菜单。
下一秒，眉头又皱起来。
霍准问：“怎么了？”
“这里没有鱼。”
“晚宴刚开始。”
“菜单上没有。”
“你不是来吃鱼的。”
温故抬眼：“我只是问过你公海的鱼好不好吃。”
“我记得。”
“所以今晚有机会。”
霍准看着她，忽然笑了。
“温法医，你到底是来查案，还是来吃鱼？”
“两个都不冲突。”
她说得理直气壮。
晚宴正式开始前，温故起身去了露台。
霍准跟过去。
海风从栏杆外吹进来，温故抬手压住被吹乱的碎发，视线却没有停在海面，而是落在下方甲板。
几名船员正在更换救生设备。
她看了十几秒，说：“左边那个船员右膝受过伤。”
霍准靠在栏杆旁：“又开始了？”
“他搬东西时会避开左腿。”
“你今晚是不是打算把整艘船的人都检查一遍？”
“如果有时间，可以。”
霍准无奈地笑了笑。
“你看人第一眼，就只能看到这些？”
温故想了想。
“不是。”
“那还有什么？”
“你。”
霍准明显一怔。
温故却神色自然：“刚才已经看过了。”
他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片刻，霍准低声道：“那为什么每次看完我，你还是会去看别人？”
“因为你没有问题。”
“我没有问题，所以可以不看？”
“对。”
霍准被她堵得没法反驳。
温故却转过头：“不过，你刚才笑得很好看。”
这句话来得突然。
霍准看着她。
“你是在夸我？”
“是。”
“不是职业观察？”
“不是。”
海风吹过两人之间。
霍准的眼神停在她脸上片刻，终于没有再追问。
“回去吃饭。”
“好。”
两人重新回到席位。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生送来前菜。
温故没有马上动餐具，而是盯着服务生的手。
霍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服务生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十分浅的黑色印记。
温故没有出声，只把手放到桌下，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提前约好的提醒动作。
霍准立即收起笑意。
“别看。”
“我没看。”
“你已经看到了。”
温故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个人刚从地下层出来。”
霍准没有转头。
“确定？”
“他鞋边有地下层消毒水留下的白痕。”
霍准终于明白。
刚才两人的轻松互动并没有影响观察，反而因为温故看起来一直在研究自己，反而降低了旁人的警惕。
这算是意外收获。
他压低声音：“看来我今晚让你看我，也不是完全没用。”
温故想了想。
“确实。”
“哪里有用？”
“别人会觉得你在和未婚妻聊天。”
霍准看着她。
“那你觉得呢？”
温故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拿起餐刀，抬眼。
“霍队。”
“嗯？”
“你刚才说自己也穿了西装。”
“对。”
“我看完了。”
霍准神色一松。
“然后？”
温故认真补充。
“霍队，你的肩宽腰臀比非常适合做人体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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