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邮轮晚宴，温故全程在研究富豪的步态与骨骼

广播声落下后，主宴会厅里的音乐重新响起。温故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喝过的香槟，视线却已经从舞台移到了四周宾客身上。

今晚来的客人确实不少。男人大多穿着定制西装，女人则穿着礼服，谈笑之间全是投资、基金、医疗项目和私人岛屿，看上去就是一场只属于顶级富豪的晚宴。

可在温故眼里，这里更像一场大型人体观察课。

她先看最近的一名男人。五十岁上下，身材偏胖，走路时右脚外旋，落地先踩脚跟，再明显避开前脚掌。

“右膝旧伤。”

温故低声说。

霍准正拿着酒杯与一名宾客寒暄，听见后眼角微动。“确定？”

“不是单纯肥胖。他右腿肌肉比左腿薄，膝关节活动幅度也不一样，应该受过比较重的伤。”

男人走远后，温故又看向另一边。那是一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她端杯子的姿势很稳，右手虎口却有明显老茧，指腹也比普通人粗糙。

“做过医疗器械。”

霍准侧过脸：“凭手？”

“还有手指。”温故压低声音，“她长期拿精细器械，拇指和食指发力习惯很固定。不是普通医生，更像做过实验或者外科相关工作。”

霍准没有立即评价，只看着那女人与旁边几人碰杯，随后又把目光移回温故。

“我们来这里是查深渊。”

“我知道。”

“那你已经盯了二十七个人。”

温故想了一下。

“二十九个。”

霍准顿了顿：“刚才还有两个从你身后经过？”

温故点头：“对。”

霍准沉默片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今天穿着深色西装，肩线挺括，领带也换成了行动组专门准备的暗纹款，可温故从登船开始，就很少正眼看他。

不是看人群，就是看门锁。不是看酒杯，就是看别人的手，现在更直接，连富豪怎么走路都不放过。

霍准终于伸手，轻轻敲了敲她手里的酒杯。

“温故。”

“嗯？”

“现在是晚宴。”

“我知道。”

“你是我的未婚妻。”

“知道。”

“至少偶尔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夫。”

温故终于转头看他。这一眼停得很认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霍准本来只是随口提醒，结果被她这么一看，反而有些不自在。

“看完了？”

温故点头：“身材很好，肩背肌肉均匀，站姿稳定，右腿没有代偿，左手手指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

霍准：“还有呢？”

“西装合身。”

“没了？”

温故想了想：“领带颜色不错。”

霍准听到这里，神色终于缓和。

“算你有点良心。”

温故却已经重新看向宴会厅。

“但是袖口有一点问题。”

霍准低头：“什么？”

“太干净。”

“什么意思？”

“你平时训练多，袖口不会这么新。”

霍准顿了一下：“造型师换的。”

温故点头：“那就合理了。”

就在这时，服务生端着酒盘从两人身边经过。温故忽然伸手，拿走一杯水，没有喝，只盯着前方。

霍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和几名客人聊天，男人自称做海外医疗投资，手里戴着一块昂贵的机械表。

他的左手食指有一道很浅的旧疤，走路时身体略微前倾。

“这个人有问题。”

霍准压低声音：“理由？”

“左肩。”

“肩膀？”

“他一直避免左臂抬高。”温故说道，“这种动作不是习惯，更像旧伤后的保护姿势。再看他的手，食指和中指关节都有长期摩擦痕迹。”

霍准看了几秒：“可能是射击？”

“也可能是长期操作器械。”

温故没有下结论。

她继续观察，很快又锁定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甜品台旁，手腕有常年佩戴战术腕表留下的浅痕，右手虎口磨损明显。

另一个女人看着文静，走路却刻意保持脚尖朝外，腰背始终挺直，右手食指微微弯曲。

温故把三人的位置默默记下。

“三个人。”

霍准问：“深渊成员？”

“疑似。”

“依据？”

“第一个有医疗背景，第二个有准军事训练痕迹，第三个更像做精细实验的人。”温故顿了一下，“他们刚才都看过地下层的方向。”

霍准眼神微沉。

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发现。贵宾大厅的人很多，身份复杂，单凭步态和手部痕迹，确实无法直接判断谁属于深渊。

可如果三个人都曾关注地下通道，那就不是单纯的职业特征了。

霍准拿起酒杯挡住嘴角：“别再看了。”

温故没有动：“为什么？”

“有人在看你。”

“谁？”

霍准没有回答，只轻轻抬了一下酒杯。

温故顺着他的动作，从旁边一面装饰镜里看见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对方正在笑着交谈，可镜子里，她的视线明显停在温故身上。

温故立即收回目光。

“她发现我了？”

“未必。”

霍准声音很低：“也可能只是好奇。”

温故想了想：“那我刚才是不是看得太明显？”

“有一点。”

“那怎么办？”

霍准伸出手。

“挽住我。”

温故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两人朝宴会厅中央走去，路上她忽然问：“那个胖男人的髋关节怎么样？”

霍准一愣：“什么？”

“刚才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温故一本正经：“他走路时骨盆旋转幅度太大，右侧髋关节可能已经有退行性问题。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体重和活动量，我估计他的髋关节撑不过五十。”

霍准停了半步。

“他已经五十多了。”

温故也停住：“那我说错了。”

霍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是在办案，还是给人做体检？”

“职业习惯。”

温故答得十分自然。

霍准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无奈。

周围的宾客仍在举杯交谈，舞台上的灯光缓缓转动，没人知道这对看起来亲密的未婚夫妻，已经悄悄把整个宴会厅重新筛了一遍。

霍准低头看着身边的人，忽然觉得她认真盯人的时候，比刚才穿礼服走出来时更加吸引目光。

可温故根本没有察觉。

她的视线又落到了远处。

霍准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温故，你能不能看看我？我也穿了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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