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温故：因为我知道，死人最想看到你被抓
“因为死人最想看到的。”
“就是你被抓。”
白洁站在太平间里。
整个人安静了几秒。
她看着温故。
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年轻法医。
她原本以为。
温故只是一个擅长分析尸体的人。
冷静。
理智。
不带感情。
可现在她才发现。
这个女人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能从尸体上找到答案。
而是她愿意替那些已经无法开口的人说话。
太平间的灯光落下来。
冰冷。
苍白。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温故没有继续争辩。
她只是从随身资料袋里拿出一个平板。
“白洁。”
“你一直说。”
“你最懂他们。”
“那我们看看。”
“你到底懂不懂。”
白洁皱眉。
“什么意思？”
温故没有回答。
直接点开视频。
屏幕亮起。
第一个画面出现。
一个中年男人。
坐在精神科咨询室里。
面对镜头。
神情疲惫。
这是第一名死亡患者。
也是白洁口中的第一个“被救赎者”。
视频里的男人低着头。
声音很轻。
“我最近确实很痛苦。”
“每天晚上睡不着。”
“感觉脑子停不下来。”
“有时候觉得活着特别累。”
白洁看着屏幕。
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
“他自己说的。”
“他说活着累。”
温故没有反驳。
只是继续播放。
视频里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抬头。
“但是。”
“我还是想好起来。”
白洁脸上的表情停住。
温故按下暂停。
“听清了吗？”
白洁没有回答。
温故看着她。
“他说了什么？”
白洁低声：
“他说……”
“他说想好起来。”
“对。”
温故点头。
“不是想死。”
“是想好起来。”
“区别很大。”
白洁皱眉。
“可是他每天都很痛苦。”
“痛苦。”
“不是别人替他结束生命的理由。”
温故继续播放第二段视频。
第二名患者。
年轻女孩。
她坐在病房里。
手里抱着一本书。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撑不住。”
“感觉每天醒来都很难。”
“可是护士姐姐说。”
“只要坚持治疗。”
“慢慢会好的。”
视频里的女孩笑了一下。
“我希望有一天。”
“可以像以前一样出去旅行。”
画面停止。
温故看向白洁。
“这是你说的第二个。”
“你说她每天都在痛苦。”
“所以你帮她解脱。”
“可是。”
“她想做什么？”
白洁没有回答。
温故替她回答：
“她想旅行。”
“想恢复正常生活。”
“想继续活。”
白洁的手慢慢握紧。
“这些只是她暂时的想法。”
“不。”
温故摇头。
“这是她真实的选择。”
“而你。”
“只选择听你想听的部分。”
……
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一个患者。
都有过绝望。
都有过崩溃。
都有过说“不想继续这样下去”的时候。
可是。
没有一个人。
真正放弃过生命。
他们说过：
“我想睡一个好觉。”
“我想重新工作。”
“我想见见家人。”
“我想再试一次。”
温故把所有视频放完。
太平间里。
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声音。
白洁站在那里。
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假的。”
她忽然说道。
温故看她。
“什么？”
“这些都是你们剪辑的。”
“为了证明你们抓我是正确的。”
温故摇头。
“你不相信。”
“不是因为证据不够。”
“是因为你不能接受。”
白洁声音提高：
“我才是最了解他们的人！”
“我每天陪他们。”
“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痛苦。”
“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崩溃。”
“你们呢？”
“你们只是出现之后。”
“拿走资料。”
“分析尸体。”
“然后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
“真正陪伴他们的人是我！”
“真正听他们说话的人也是我！”
“你们凭什么说我错？”
温故看着她。
没有立刻回应。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白洁的时候。
那个女人站在护士站中央。
被所有护士称赞。
温柔。
耐心。
善解人意。
如果不是那些死亡病例。
如果不是那些药物记录。
任何人都会相信她。
可问题就在这里。
白洁把自己的温柔。
变成了控制别人的工具。
“白洁。”
温故开口。
“你知道吗？”
“你一直在强调一件事。”
“你陪过他们。”
“你照顾过他们。”
“你听过他们的话。”
“所以你认为。”
“你拥有决定他们未来的资格。”
白洁没有说话。
温故继续：
“可是陪伴。”
“不等于拥有。”
“理解。”
“不等于支配。”
“一个人向你倾诉痛苦。”
“不代表他把生命交给你决定。”
白洁眼神开始变化。
“你不懂。”
“你根本不懂那种痛苦。”
温故看着她。
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需要成为他们。”
“才能知道。”
“他们需要的是帮助。”
“不是死亡。”
白洁摇头。
“他们太痛苦。”
“他们承受不了。”
“所以我替他们选择。”
温故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
“又来了。”
白洁一愣。
“什么？”
“替他们选择。”
温故一字一句说道：
“这才是你的问题。”
“你从头到尾。”
“都没有真正相信他们。”
白洁脸色僵住。
“你嘴上说理解他们。”
“实际上。”
“你认为他们没有能力做决定。”
“你认为他们无法坚持。”
“你认为他们只能依靠你。”
“所以。”
温故看着她。
目光越来越冷。
“你不是懂他们。”
“你只是喜欢决定谁配活着。”
这句话落下。
白洁彻底安静。
她一直建立的逻辑。
第一次出现裂缝。
因为温故没有否定她见过痛苦。
没有否定她曾经陪伴患者。
只是指出。
她把陪伴变成了控制。
把善意变成了权力。
“不是。”
白洁低声说。
“不是这样的。”
“我救了他们。”
“我救了很多人。”
温故没有退让。
“你救不了他们。”
“所以你选择让他们消失。”
“你不是没有能力。”
“你是没有耐心。”
“你不愿意接受有人可能恢复。”
“因为那证明。”
“他们根本不需要你的死亡。”
白洁的呼吸开始变乱。
她一直保持的温柔面具。
终于出现裂痕。
“闭嘴。”
“你闭嘴。”
温故没有停。
“你最害怕的。”
“不是别人知道你杀人。”
“而是别人知道。”
“你其实没有拯救任何人。”
“你只是满足了自己成为救世主的幻想。”
白洁猛地抬头。
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温柔。
没有平静。
只剩下被逼到角落后的疯狂。
她慢慢后退。
手指无意识摸向袖口。
温故注意到了。
但没有移动。
只是盯着她。
“白洁。”
“你还有最后一句话。”
“想说什么？”
白洁低着头。
肩膀轻轻颤抖。
几秒后。
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
却让人不舒服。
“温故。”
“你真的以为。”
“你赢了吗？”
温故没有回答。
白洁缓缓抬头。
下一秒。
她猛地从袖口抽出一支封闭针管。
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她的眼神。
彻底疯狂。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82/5497604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