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白洁吓破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洁看着温故。
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日里的温柔。
地下太平间。
冷气不断从冰柜缝隙里冒出来。
白色灯光忽明忽暗。
温故站在她面前。
身上还披着那条保温毯。
鼻尖因为低温微微泛红。
怎么看。
都不像一个刚刚从冰柜里出来的人。
可偏偏。
她就是。
白洁下意识后退。
一步。
两步。
直到后背碰到冰冷的墙壁。
她才停下来。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入口。
通道。
暗门。
角落。
没有警员。
没有埋伏。
也没有霍准。
只有温故一个人。
“你一个人？”
白洁盯着她。
温故点头。
“对。”
白洁愣了一下。
随后。
她脸上的惊讶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恢复的冷静。
“温法医。”
“你胆子比我想象中大。”
“一个人躲在太平间。”
“等我？”
温故看着她。
“不是躲。”
“是等。”
白洁笑了。
“你觉得你了解我？”
“你觉得我一定会来？”
温故没有否认。
“是。”
白洁脸上的笑停住。
她没想到温故回答得这么直接。
“为什么？”
温故走到旁边。
把手里的保温毯放下。
“因为从断电开始。”
“霍准就判断。”
“你一定会选择太平间。”
白洁眉头微皱。
温故继续：
“这里监控最少。”
“冷藏空间最多。”
“人员流动最少。”
“也是医院里最适合隐藏东西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
“这里符合你的习惯。”
白洁看着她。
“我的习惯？”
“对。”
温故点头。
“你喜欢安静。”
“喜欢把事情处理得干净。”
“喜欢让别人看不见过程。”
“太平间。”
“刚好满足这些条件。”
白洁沉默。
她不得不承认。
温故说中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断电之后。
她第一反应不是逃。
而是处理老李头。
因为只有这样。
她才能真正安心离开。
……
“可是。”
白洁忽然笑了。
“你们还是错了。”
温故看她。
“哪里？”
“你们拿一个老人做诱饵。”
“把他放在那里。”
“等我上钩。”
白洁摇头。
“温故。”
“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温故看着她。
“你觉得？”
“你们为了抓我。”
“利用一个认知障碍老人。”
“让他成为诱饵。”
白洁语气里带着讽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
温故安静几秒。
忽然问：
“你知道老李头现在在哪里吗？”
白洁愣住。
温故继续：
“安全病房。”
“有专门警员保护。”
“身体状况稳定。”
白洁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什么？”
“他根本没有进入这里。”
温故说道：
“刚才那张床。”
“只是模拟人偶。”
白洁看向旁边。
那张移动床。
她刚才靠近。
她刚才准备注射。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
可现在。
她才发现。
从一开始。
她看到的一切。
都是假的。
“不可能。”
白洁低声。
“你们什么时候……”
“从你打开广播开始。”
温故回答。
“霍准就知道。”
“你会继续寻找老李头。”
“所以我们提前转移。”
白洁握紧手里的针管。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温故看着她。
“因为我要等你。”
这句话。
让白洁彻底安静。
她一直以为。
自己是在观察警方。
是在掌控节奏。
她设计断电。
她制造混乱。
她选择路线。
她决定什么时候出现。
可是现在。
她突然发现。
自己走的每一步。
似乎都有人提前等在那里。
“不。”
白洁摇头。
“不是这样。”
“我没有错。”
“我只是判断错误。”
她开始低声重复。
“只是一次判断错误。”
温故看着她。
没有打断。
因为她知道。
白洁正在经历心理崩塌。
不是因为被抓。
而是因为她发现。
自己并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你知道吗？”
白洁突然抬头。
“我以前救过很多人。”
“他们都感谢我。”
“他们都说。”
“只有我理解他们。”
温故问：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不用再痛苦。”
白洁说道。
“他们不用每天醒来面对折磨。”
温故摇头。
“你还是没有明白。”
“什么？”
“他们感谢你的时候。”
“感谢的是你的陪伴。”
“不是让他们死亡。”
白洁脸色变了。
“你不懂。”
“你们都不懂。”
温故看着她。
“不是。”
“是你不愿意懂。”
白洁握紧拳头。
“如果没有我。”
“他们可能还在痛苦。”
“如果没有你。”
温故平静回答。
“他们至少还有选择。”
空气安静。
这句话。
像一把刀。
直接刺进白洁一直维护的逻辑。
她可以接受别人骂她残忍。
可以接受别人说她犯罪。
但是。
她无法接受有人告诉她。
她所谓的救赎。
其实只是控制。
“你觉得。”
“你赢了吗？”
白洁忽然问。
温故没有回答。
白洁笑了一下。
“温故。”
“你很聪明。”
“但是你不了解真正的痛苦。”
温故看着她。
“我不需要经历你的痛苦。”
“才能知道。”
“你没有资格替别人结束生命。”
白洁沉默。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管。
那里面的药液。
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曾经。
她认为这是帮助。
是结束。
是解脱。
可是现在。
在温故的注视下。
它第一次像一件冰冷的证物。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白洁忽然问。
温故想了想。
“很多地方。”
“比如？”
“你说话。”
“你的行为。”
“你的习惯。”
白洁皱眉。
温故继续：
“你每次描述死亡。”
“都不会说杀死。”
“你说治疗完成。”
“说安静下来。”
“说他们终于不用痛苦。”
“因为你需要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白洁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她从来没有在心里承认自己杀人。
她一直认为。
自己是在完成一项使命。
温故看着她。
缓缓说道：
“白洁。”
“你最大的悲哀。”
“不是做错了事。”
“而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
白洁站在那里。
许久没有说话。
太平间里。
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
过了很久。
她突然笑了。
声音很轻。
却让人感觉发冷。
“温故。”
“你真的以为。”
“抓住我。”
“事情就结束了吗？”
温故看着她。
没有回答。
白洁慢慢抬起头。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们一直觉得。”
“我是问题。”
“可是。”
“我只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温故眉头微动。
“什么意思？”
白洁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她。
轻声说道：
“你们赢了医院。”
“但你们还没有看到真正的东西。”
她停顿一下。
嘴角扬起。
“不过。”
“你很快会知道。”
温故没有动。
白洁看着她。
忽然说道：
“因为死人最想看到的。”
“就是你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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