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温故从冰柜里坐起来：白护士，夜班辛苦了
咔哒。
冰柜门锁扣轻轻弹开。
白洁站在原地。
没有动。
地下太平间的冷气顺着缝隙一点点溢出来。
空气里。
福尔马林味越来越浓。
她盯着那扇冰柜门。
手里的针管没有放下。
作为一个长期在精神科工作的人。
她见过很多意外。
也处理过很多特殊情况。
可是这一刻。
她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有人故意等她发现。
白洁慢慢靠近。
手指握住冰柜把手。
拉开。
下一秒。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
没有标本。
什么都没有。
白洁眉头皱起。
她刚想后退。
身后。
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白护士。”
“夜班辛苦了。”
白洁整个人僵住。
她猛然转身。
旁边另一排冰柜。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
慢慢搭在冰柜边缘。
然后。
一个人影从里面坐了起来。
白色保温毯滑落。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温故。
她脸色因为低温有些发白。
鼻尖甚至冻得微微泛红。
但那双眼睛。
依旧清醒。
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怎么了？”
“看到我很意外？”
白洁瞳孔收缩。
整个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
她第一次没有保持温柔。
声音里出现明显波动。
温故从冰柜里慢慢下来。
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里面确实不太舒服。”
“温度有点低。”
“不过。”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冰柜。
“比起有些犯罪现场。”
“还算安静。”
白洁看着她。
脸上的平静一点点裂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故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拍了拍身上的保温毯。
“其实我也想问你。”
“白护士。”
“你为什么每次做事。”
“都喜欢选择这种冷冰冰的地方？”
白洁握紧针管。
“你们设计了这个局。”
温故点头。
“对。”
“从你看到老李头躺在那里开始。”
“你就进入了我们的观察范围。”
白洁看向那张移动床。
“那个人不是老李头。”
“当然不是。”
温故走过去。
掀开白布一角。
下面是一具高度仿真的模拟人偶。
“真正的老李头。”
“已经被霍准提前转移。”
“现在正在安全地点接受保护。”
白洁脸色变了。
她终于明白。
自己刚才所有判断。
都是警方故意留下的。
空荡的太平间。
没有警员的病床。
没有监控死角。
全部都是诱饵。
“你们知道我会来？”
温故看着她。
“准确来说。”
“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来。”
白洁沉默。
温故继续：
“因为你不是逃跑型罪犯。”
“你需要确认。”
“需要亲眼看见目标完成。”
“需要确保你的所谓治疗没有留下问题。”
她看着白洁手里的针管。
“所以。”
“你一定会回来。”
白洁低头看了一眼针管。
随后。
笑了。
只是这一次。
笑容里没有温柔。
“温故。”
“你真的很聪明。”
“可是。”
“聪明的人。”
“也会犯错。”
话音落下。
白洁突然转身。
朝另一侧通道冲去。
速度很快。
显然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可是她刚跑出两步。
温故已经挡在出口前。
白洁停住。
脸色微变。
“你什么时候？”
“提前过来的时候。”
温故回答。
“霍准安排人在外围。”
“我负责等你。”
白洁盯着她。
“你一个人？”
“对。”
“你不怕？”
温故想了想。
“怕。”
白洁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温故继续：
“但是。”
“怕不代表不能做。”
她看了一眼白洁。
“而且。”
“我觉得你不会马上动手。”
白洁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别人承认你的行为。”
温故说道：
“你不是单纯想杀人。”
“你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你想让别人理解你。”
“所以。”
“你不会第一时间伤害我。”
白洁沉默。
温故说中了。
她确实如此。
如果只是为了杀人。
她不会留下那么多痕迹。
不会广播。
不会留下羽毛。
不会主动和温故对话。
她享受的是。
让别人看见她的逻辑。
让别人承认她的选择。
“你和他们一样。”
白洁忽然说道。
“你们都觉得我错。”
温故摇头。
“不。”
“我觉得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白洁愣住。
温故继续：
“这才是问题。”
“你不是不知道伤害别人。”
“你知道。”
“但你选择把它包装成善良。”
白洁握针的手微微收紧。
“够了。”
温故没有停。
“你的针管。”
“你的行动。”
“你的进入路线。”
“全部已经记录。”
“从你换回护士服。”
“到进入太平间。”
“再到接近模拟床。”
“所有证据都会证明。”
“你准备再次灭口。”
白洁脸色越来越沉。
温故最后补了一句：
“还有。”
“你手里的冬眠灵。”
“也会成为证据。”
白洁低头。
看着透明针管里的液体。
第一次感觉。
这东西不像过去那样。
代表救赎。
而像一件彻底暴露她的证据。
“不可能。”
她低声说。
“你们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温故看着她。
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很简单。
不是他们比白洁聪明。
而是白洁太相信自己的模式。
她每一次行动。
都符合她自己的逻辑。
而逻辑。
就是最大的破绽。
就在这时。
太平间外。
传来脚步声。
沉稳。
快速。
白洁听见。
脸色再次变化。
她知道。
霍准来了。
温故看着她。
轻声说道：
“白护士。”
“游戏结束了。”
白洁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温故。
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这个法医。
不是她想象中只会分析尸体的人。
而是一个会提前站在她终点的人。
几秒后。
白洁声音低了下来。
第一次带着明显的不敢相信。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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