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霍队无语：你真是个冷血的浪漫主义者
“高明院长带着大批保镖往标本室过来了！”
陆肖的声音还在耳麦里。
走廊另一头，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温故抬眼。
二十多个人。
清一色深色保安制服。
最前面的几个人手里甚至拎着电棍。
而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五十多岁，白大褂外披着深灰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高明。
第一医院院长。
也是那本私人药剂账目上，反复出现的签字人。
霍准站在温故前面。
还穿着病号服。
怎么看都和这场气势汹汹的对峙不太搭。
温故低头看了一眼。
突然小声道：“有点可惜。”
霍准侧目。
“什么？”
“你现在要是穿警服，会更有气氛。”
“……”
“病号服显得气势少了百分之三十。”
霍准沉默两秒。
“温小故。”
“嗯？”
“二十多根电棍围着你，你还有心情研究构图？”
温故认真纠正。
“不是构图，是现场观感。”
霍准气笑了。
“你真是个冷血的浪漫主义者。”
温故觉得这评价挺新鲜。
“谢谢。”
“没夸你。”
“我知道。”
两句话的工夫。
高明已经带人走到近前。
他没有第一时间看被控制的白洁。
也没有看倒在地上的假清洁工。
目光反而先落在霍准和温故身上。
扫过病号服。
再扫过温故身上的护士工作牌。
高明笑了。
“很好。”
“第一医院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闯了。”
霍准没说话。
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
把温故挡得更严。
高明自然看见了这个动作。
“霍先生。”
“如果我没记错。”
“你是我们精神科刚收治的患者。”
“诊断还是——”
他从身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资料。
慢条斯理翻开。
“重度被迫害妄想症。”
周围保安顿时露出戒备神色。
温故眉梢轻轻一动。
资料拿得太快了。
从高明赶到现场，到病历被送到他手里。
说明霍准住院以后，对方一直有人盯着。
高明继续道：“至于你。”
他看向温故。
“临时调进来的见习护士。”
“上岗时间不到三天。”
“一个精神科患者。”
“一个见习护士。”
“深更半夜破坏封闭病区管理，擅闯病理解剖准备室，还袭击医院工作人员。”
他环视四周。
“现在告诉我。”
“你们想干什么？”
霍准终于开口。
“高院长来得挺快。”
高明笑意淡了点。
“医院内部出了安全事故。”
“我当然要来。”
“安全事故？”
霍准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电锯。
“你们第一医院的安全事故，配置挺高。”
高明脸色不变。
“保洁人员精神失常。”
“持械伤人。”
“院方会调查。”
“至于白洁护士。”
他转头。
“马上解除控制。”
两名警员没动。
高明眼神冷下来。
“我说，放人。”
霍准问：“凭什么？”
“凭这里是第一医院。”
高明声音终于硬了。
“不是你们市局审讯室。”
“一个精神科患者，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挥。”
话音落下。
二十多个保安同时向前一步。
电棍发出噼啪轻响。
走廊瞬间逼仄起来。
温故站在霍准身后。
不紧张。
反而看了看两侧监控。
“高院长。”
高明瞥她。
“你又想说什么？”
“这里至少有六个摄像头。”
温故语气很平。
“二十多名保安。”
“持械包围两名警务协作人员。”
“还有一个刚才企图用电锯破门的人。”
她停顿一下。
“您确定要继续？”
高明眼神微微一变。
不是害怕。
是重新审视。
“警务协作人员？”
温故笑了笑。
“您不会真以为我们一个是病人，一个是护士吧？”
走廊静了一瞬。
几个保安明显迟疑。
高明却很快恢复。
“身份造假。”
“非法进入医疗机构。”
“这件事只会更严重。”
他看向霍准。
“霍队长。”
“临海市局重案一组。”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温故眸光一凝。
果然。
他们的身份早就被查出来了。
高明从一开始就不是误会。
他是明知道。
还故意带人来堵。
霍准反倒笑了一下。
“既然知道。”
“那就省事了。”
高明却抬手。
保安再次收紧包围。
“省事？”
“霍队长，你未经院方许可，以虚假身份进入封闭病区。”
“擅自接触患者资料。”
“非法进入病理解剖区域。”
“还指使人员控制本院护士。”
“这几条。”
“哪一条省事？”
霍准神色不变。
“你漏了一条。”
“什么？”
“有人试图杀警务协作人员灭口。”
空气骤然一沉。
高明眯起眼。
“证据呢？”
温故从霍准身后探出一点。
“您这么想看？”
高明转头。
她拍了拍霍准身侧。
“账本在他那儿。”
高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变了。
只有极短一瞬。
很快又压住。
可温故已经捕捉到了。
他知道账本。
甚至知道里面是什么。
温故笑意更浅。
“高院长。”
“您刚才一直问我们为什么进标本室。”
“怎么不问问。”
“我们从里面找到了什么？”
高明脸色沉下。
“医院旧档案很多。”
“随便拿一本东西。”
“证明不了任何问题。”
“我还没说是什么。”
温故看着他。
“您怎么知道是档案？”
走廊彻底安静。
霍准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漂亮。
高明终于不笑了。
他的视线在温故脸上停了几秒。
“年轻人。”
“太聪明不一定是好事。”
霍准往前一步。
彻底挡住他。
“这句话。”
“我劝你收回去。”
两个人隔着不到三米。
一个穿着病号服。
一个站在二十多名保安中间。
可不知道为什么。
气势更强的反而是霍准。
高明盯着他。
突然笑了。
“霍队长。”
“你是不是觉得。”
“破过几个案子。”
“拿到一点所谓证据。”
“就能在第一医院横着走？”
霍准淡声道：“我走路一直挺正常。”
温故没忍住。
嘴角弯了一下。
高明脸色更冷。
“临海第一医院。”
“不是你们随便可以动的地方。”
“我们承担省级重点项目。”
“合作单位遍布全省。”
“你今天在这里制造的影响。”
“不是一个重案组队长承担得起的。”
霍准没反应。
高明却越说越平静。
因为在他看来。
这才是现实。
案子是一回事。
权力是另一回事。
“霍准。”
他第一次直接叫名字。
“我知道你背景不差。”
“也知道你在市局有点名声。”
“但年轻人。”
“别把名声当底牌。”
霍准看着他。
“说完了吗？”
高明嘴角抽了一下。
“你真以为我动不了你？”
“我可以现在就通知院方律师。”
“也可以直接向省厅投诉你们违规办案。”
“甚至——”
他抬手指向温故。
“这个女人的特邀法医资格。”
“我一样能让人重新审核。”
霍准眼神瞬间沉了。
前面那些话。
他都没反应。
唯独听到温故。
神色彻底冷下来。
温故自己倒很淡定。
甚至还有心情提醒一句。
“高院长。”
“威胁执法人员的时候。”
“最好不要对着监控说。”
高明冷笑。
“威胁？”
“我是在告诉你们现实。”
他往前一步。
身后二十多个保安跟着压近。
“在临海市。”
“我只要给省厅打个电话。”
高明盯着霍准。
一字一句。
“你们这辈子——”
“都别想再穿这身警服！”
走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霍准。
霍准却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反驳。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伸进口袋。
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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