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温故：霍队，其实，我刚才在里面看标本挺开心的
“其实……我刚才在标本室，研究这些骨头研究得挺开心的。”
温故话音落下。
霍准抱着她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
标本室外。
刚才还因为那句“你再出事我也活够了”而沉下来的气氛，瞬间裂开一道缝。
霍准低头。
盯着怀里的人。
“你说什么？”
温故很认真地重复。
“我说，里面那些骨头处理得挺有意思。”
“有一副肩胛骨切面做得不好。”
“还有一段股骨——”
啪。
脑门一疼。
温故捂住额头。
“霍准。”
男人终于松开她。
顺手又给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你真是个冷血动物。”
温故眨眼。
“我？”
“对。”
霍准气得都笑了。
“我在外面快担心死了。”
“你被锁。”
“外面有人拿电锯锯门。”
“我一路冲过来，脑子里全是最坏结果。”
他说到这里，指了一下标本室。
“结果你告诉我——”
“你在里面看骨头看得挺开心？”
温故揉着额头，小声纠正。
“也不是一直开心。”
“电锯开始锯门以后，就有点吵。”
霍准：“……”
他闭了闭眼。
像是在努力告诉自己。
不能跟她生气。
这是温故。
她一直这样。
“温小故。”
“嗯？”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
霍准看着她。
“你脑子里到底先装尸体，还是先装正常人的情绪？”
温故认真想了两秒。
“看情况。”
“……”
“如果尸体信息比较多，可能先装尸体。”
霍准彻底没脾气了。
走廊另一头。
警员正在给那个假清洁工戴手铐。
白洁也已经被暂时控制，站在几米外，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
只是那双眼睛。
时不时会朝温故这边看。
温故注意到了。
霍准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往前半步。
不动声色挡住白洁的视线。
“别看她。”
温故抬头。
“为什么？”
“她在观察你。”
“我知道。”
“知道还让她看？”
“我也在观察她。”
霍准低声。
“你们两个这是互相欣赏？”
温故摇头。
“不是。”
“她更像想研究我。”
霍准脸瞬间黑了。
“她敢。”
温故看他。
忽然笑了一下。
“霍队。”
“嗯？”
“你现在特别像护食。”
霍准沉默。
“……”
“形容不准确？”
“很准确。”
他面无表情地说：
“所以离她远点。”
温故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刚才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后怕，终于被几句毫无营养的斗嘴冲淡。
这大概也是她最熟悉的相处方式。
霍准负责生气。
她负责把人气笑。
等霍准不生气了。
事情也就过去一半。
“对了。”
温故忽然想起什么。
“差点忘了正事。”
霍准眉头一跳。
“你终于知道还有正事？”
“当然。”
“我刚才不是光看骨头。”
她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内侧拿出那本黑色手账。
动作格外小心。
霍准看到东西的瞬间，神情立刻正了。
“这是什么？”
温故眼睛亮起来。
刚才还被脑瓜崩敲得捂额头的人，下一秒已经满脸都是发现战利品的得意。
“账本。”
“哪里找到的？”
“标本室隐秘隔间。”
她把手账递过去。
“旧档案柜后面。”
“藏得挺深。”
霍准接过。
翻开第一页。
【科研特效药流向记录】
再往后。
一条条记录清清楚楚。
冬眠灵。
特殊镇静剂。
未公开编号实验药。
数量。
领取时间。
使用科室。
霍准越看。
眼神越冷。
“精神科特殊理疗室。”
“嗯。”
温故伸手点了点其中几页。
“这几批冬眠灵。”
“和四名死亡患者住院时间能对上。”
“而且数量远高于正常临床消耗。”
“再看签字。”
霍准翻到后面。
动作停住。
高明。
第一医院院长。
连续数次。
都是他的名字。
温故声音也冷下来。
“不是白洁个人偷药。”
“也不是普通护士私下调包。”
“高明亲自签。”
“冬眠灵大批进入精神科特殊理疗室。”
“死亡患者又全都经过这个体系。”
她抬头。
“霍队。”
“第一医院这条线。”
“不是外围人员偷偷搞事。”
“院长至少知情。”
霍准没有马上下结论。
只是继续翻。
“还有什么？”
温故就喜欢他这一点。
不因为一条证据立刻激动。
只会继续问：
还有呢？
她把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况全部说出来。
“四个患者的主治医生。”
“高明。”
“死亡前最后护理人。”
“白洁。”
“异常药物流向。”
“高明签字。”
“白洁深夜在重症病房拿着配好的药剂。”
“还有刚才那个清洁工。”
她指了指外面。
“垃圾桶进封闭病区前很重。”
“出来以后明显轻了。”
“桶底还滴了血。”
霍准眼神一凝。
“这条没有实证。”
“我知道。”
温故点头。
“所以只是待查。”
“但账本是实证方向。”
她拍了拍那本黑色手账。
“只要核对医院正式药库记录。”
“就能知道他们偷梁换柱了多少。”
霍准看着她。
“你刚才被关在里面。”
“还翻完了？”
“嗯。”
“外面电锯都响了。”
“嗯。”
“你还有空看账？”
温故理所当然地点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霍准太阳穴又跳了。
“温故。”
“嗯？”
“你知道什么叫正常人的自救吗？”
“知道。”
“是什么？”
“找出口。”
“那你呢？”
“找出口的时候顺便找证据。”
霍准彻底气笑。
“行。”
“你厉害。”
温故扬了扬下巴。
“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
“我听着像。”
霍准低头看账本。
嘴角却还是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姑娘真有一种很奇怪的本事。
哪怕刚从危险里出来。
哪怕差点被人堵死在标本室。
只要她拿到证据。
眼睛就会亮。
像刚才那些恐惧根本不算什么。
这也是他最担心她的地方。
太能扛。
反而容易忘了自己也会疼。
霍准把手账收好。
“这个我先保管。”
温故下意识伸手。
“为什么？”
“怕你又拿着它去钓鱼。”
“我没这个计划。”
“现在没有。”
霍准看她。
“半小时以后难说。”
温故：“……”
好吧。
有点了解她。
走廊里的控制工作基本结束。
那名清洁工已经被押走。
白洁暂时由两名警员看守。
她没有反抗。
甚至还朝温故笑了笑。
“温护士。”
“你运气真好。”
温故看着她。
“不是运气。”
“什么？”
“我有人接。”
白洁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淡了。
霍准则在旁边低低哼了一声。
“听见了？”
“以后别乱锁人。”
白洁没说话。
可那一瞬的眼神变化。
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她在意霍准。
准确地说。
她在意温故身边这个不可控变量。
温故还想再观察。
霍准已经抬手挡住她。
“先出去。”
“为什么？”
“空气不好。”
“我习惯福尔马林。”
“我不习惯。”
“你又不在里面。”
“闻你身上也有。”
温故低头闻了闻袖子。
确实。
她进标本室太久。
衣服已经沾上味道。
“那我回去换。”
“嗯。”
“账本呢？”
“我拿。”
“证物袋——”
“温故。”
霍准停下。
“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好好走路。”
温故：“……”
要求真低。
她刚准备反驳。
耳麦里突然炸出陆肖的声音。
声音大得两个人同时皱眉。
“霍队！”
霍准按住耳麦。
“说。”
那边明显在跑。
喘气声很重。
“出事了！”
“高明院长刚从行政楼下来！”
“带了十几个人！”
霍准眼神瞬间冷下去。
“往哪？”
陆肖声音陡然拔高。
“霍队！温法医！”
“高明院长带着大批保镖往标本室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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