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抱紧温故，霍队：你再出事，我就要疯了
“温故。”
“你想让我死是不是？”
霍准声音压得很低。
却抖得厉害。
温故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已经被他的大手牢牢按住。
整个人重新撞进他怀里。
砰。
额头抵上坚硬胸膛。
耳边全是男人失控的心跳声。
一下。
一下。
快得离谱。
温故怔了怔。
她手里甚至还抱着那只沉甸甸的福尔马林标本罐。
玻璃罐夹在两个人之间，里面那截处理过的骨骼晃了晃，发出轻微碰撞声。
场面一时间有点诡异。
外面。
警员正在控制那个假清洁工。
白洁也已经被隔离在走廊另一侧。
有人喊着封锁病区。
有人通知痕检进场。
整个第一医院都乱了。
可标本室这个角落里。
霍准像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抱着温故。
手臂越收越紧。
紧得她都能感觉到他绷起的肌肉。
“霍准。”
温故试着动了一下。
没挣开。
“我没受伤。”
“闭嘴。”
“真的。”
“我让你闭嘴。”
温故不说话了。
她忽然意识到。
这次霍准是真生气了。
不是平常那种沉着脸训她。
也不是故意装凶。
是真的后怕。
他的胸口还在快速起伏。
呼吸乱。
手也没有完全恢复稳定。
温故以前见过霍准受伤。
见过他中毒。
见过他面对持刀凶手。
甚至见过他在火海里往下跳。
可无论什么时候。
这个男人都稳得吓人。
像情绪永远不会超出掌控。
现在却不一样。
她清楚感觉到了。
霍准在怕。
怕的是她。
“你知不知道刚才是什么情况？”
霍准终于开口。
嗓音沙哑。
“电锯距离你的手还有多远？”
温故认真回忆。
“大概——”
“别给我算厘米！”
温故：“……”
职业习惯差点又犯了。
霍准低头看她。
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火。
“你被人跟踪。”
“被锁在标本室。”
“外面两个身份不明的人。”
“其中一个拿着电锯准备破门。”
“你倒好。”
“一个人抱着罐子准备硬顶？”
温故解释。
“不是硬顶。”
“我计算过位置。”
“对方冲进来的瞬间，我只需要制造干扰，然后从右侧——”
“温故！”
这一声更重。
她终于停下。
霍准咬紧后槽牙。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算过，就不会出事？”
温故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闻出药味，能看脚印，能算机关，就什么都能扛？”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
温故顿住。
不是她不等。
而是当时根本不知道霍准什么时候能赶到。
账本已经找到。
白洁就在外面。
杀手开始破门。
她只能准备自救。
这些都没错。
如果再来一次。
她大概还是会这么做。
可看着霍准现在的样子。
这句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霍准似乎也猜到了。
“你还敢想下次？”
温故眨眼。
“你会读心？”
“你的表情已经写出来了。”
“……”
霍准深吸一口气。
像在强行压住什么。
可几秒后。
还是没压住。
他重新把温故抱紧。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几乎真的想把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温故鼻尖贴着他胸前的病号服。
闻到淡淡洗涤剂气味。
还有一路冲过来留下的汗味。
不难闻。
反而让她莫名安心。
“温小故。”
霍准忽然叫她。
“嗯。”
“我不是每次都能刚好赶到。”
温故安静下来。
“停车场那次。”
“天台那次。”
“老剧场那次。”
“还有今天。”
霍准说得很慢。
“我每次看到你往危险里冲，都告诉自己。”
“你有分寸。”
“你聪明。”
“你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他停顿几秒。
声音反而更哑。
“可是刚才我站在走廊那头。”
“看见那台电锯已经切进门的时候。”
“我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温故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霍准低下头。
下巴抵着她发顶。
“我就想。”
“如果我再晚一分钟怎么办？”
“如果那扇门已经开了怎么办？”
“如果你真的出了事——”
他说不下去了。
那几个字像卡在喉咙。
温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准。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霍准提过那个死在绑架案里的老周。
那个为推开他而死的老刑警。
从那以后。
霍准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出事。
是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倒下。
而现在。
她显然已经被划进了那个“不能出事”的范围。
甚至比普通同事更深。
“霍准。”
温故放轻声音。
“我在。”
“我知道。”
“手也好好的。”
她想抬手给他看。
却发现一只手还抱着标本罐。
另一只手被霍准整个扣在怀里。
没地方动。
“你先松一点。”
霍准不松。
“我喘不过气了。”
霍准手臂立刻松了一点。
只有一点。
温故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你看。”
“还是听得进去话。”
“别笑。”
“好。”
她真的没笑了。
霍准看着她。
脸上还有标本室里蹭到的一点灰。
头发也乱了。
偏偏那双眼睛还是清亮的。
像刚才站在电锯前的人根本不是她。
他越看越气。
也越看越后怕。
“温小故。”
“嗯？”
霍准咬牙切齿。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
温故抬眼。
“怎么样？”
霍准盯着她。
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这辈子都不要我的骨头了。”
温故：“……”
前半句还挺感动。
这句怎么突然拐到骨头上了？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后。
一直延续到现在的那个玩笑。
她想要他的完美骨架。
他说死了也不给。
后来中毒昏迷前还说——
骨架不给你了。
如今。
霍准却拿这个说出了最重的一句话。
“我也活够了。”
温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霍准。”
“我认真的。”
“这句话不许说。”
“那你也别让我有机会说。”
两个人对视。
谁都没有躲。
温故第一次清楚地发现。
这已经不是保护。
也不是队长对队员的责任。
霍准是真的把她放进了自己的人生里。
她出事。
他会疼。
她危险。
他会怕。
她如果真的回不来——
这个人可能会疯。
这个认知让温故心口突然发酸。
又有一种很陌生的热意慢慢涌上来。
她不擅长安慰人。
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漂亮话。
最后只能抬起空着的那只手。
轻轻拍了拍霍准的后背。
一下。
两下。
动作生疏。
却很认真。
“好了。”
“我知道了。”
霍准没说话。
“以后遇到危险。”
温故想了想。
“我尽量先通知你。”
霍准低头。
“尽量？”
温故立刻改口。
“先通知你。”
“然后呢？”
“等你。”
“真的？”
“真的。”
霍准这才勉强满意。
可抱着她的手仍旧没松。
温故靠在他胸前。
听着那颗心脏慢慢恢复正常频率。
忽然又觉得。
气氛好像有点太沉重。
这不太符合她的习惯。
她眼珠轻轻转了一下。
目光落到自己怀里那个一直没放下的标本罐上。
于是。
温故沉默几秒。
抬手轻轻拍了拍霍准的背。
很认真地开口：
“霍队。”
“嗯？”
“其实……”
霍准低头。
温故指了指旁边那几排骨骼标本。
语气格外真诚。
“我刚才在标本室，研究这些骨头研究得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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