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隔壁病床的异常，深夜里游走的女护士
垃圾桶底部。
那滴鲜红液体顺着蓝色桶壁，缓缓滑落。
最后。
滴在洁白的医院地砖上。
啪。
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针。
扎进了温故和霍准的神经。
两个人同时沉默。
因为他们都知道。
第一医院的夜晚。
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
一分钟前。
霍准还躺在病床上。
扮演一个需要观察的精神科患者。
可现在。
他站在昏暗走廊里。
眼神冷得像一把刀。
“温故。”
“嗯？”
“你确定是血？”
温故没有马上回答。
她蹲下身。
没有靠近那滴液体。
只是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观察。
“颜色。”
“流动速度。”
“附着状态。”
“都符合。”
“但不能直接判断。”
霍准点头。
“先确认。”
“不能惊动。”
温故看向封闭病区深处。
“那个清洁工。”
“进去多久了？”
霍准看了一眼时间。
“三分钟。”
“太久。”
温故皱眉。
“如果只是清理垃圾。”
“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除非……”
“他在里面处理东西。”
两个人对视。
答案已经出现。
这个垃圾桶。
不是重点。
里面的东西。
才是。
霍准低声：
“我联系陆肖。”
温故摇头。
“等等。”
霍准看她。
“怎么？”
“现在还不能动。”
“为什么？”
温故指向护士站。
“刚才那个护士。”
“看见清洁工进去。”
“没有阻止。”
“说明至少有一个内部人员知道。”
霍准眸光微沉。
“如果我们现在抓。”
“可能只抓到一个清洁工。”
“真正的人会撤。”
温故点头。
“对。”
“我要知道。”
“是谁在等他。”
霍准看着她。
忽然笑了一下。
“温法医。”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犯罪嫌疑人。”
温故看他。
“为什么？”
“总喜欢先放长线。”
“抓大鱼。”
温故认真回答：
“有效率。”
霍准：“……”
“你还挺骄傲。”
“嗯。”
“……”
两个人躲在走廊拐角。
继续观察。
夜里的封闭病区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偶尔有护士推车经过。
也只是低头快速走过。
没有人交谈。
没有人停留。
像所有人都知道。
这里晚上不能多看。
五分钟后。
那名清洁工终于出来。
但奇怪的是。
他出来时。
垃圾桶比进去时更轻松。
推车速度也快了。
温故眯眼。
“他处理掉东西了。”
霍准问：
“怎么判断？”
“进去的时候。”
“左侧轮子压力明显。”
“出来以后。”
“左右重量平衡。”
霍准看了她一眼。
“你连垃圾桶都能分析？”
“职业习惯。”
“……”
“你别笑。”
温故认真。
“人体运输和普通物品运输。”
“受力方式不一样。”
“如果里面有大重量物体。”
“推动时会留下痕迹。”
霍准点头。
“继续。”
温故看着清洁工离开的方向。
“他不是来丢垃圾。”
“他是来取东西。”
这句话落下。
霍准眼神瞬间锐利。
“取什么？”
温故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感觉。
这个答案。
就在封闭病区里面。
……
凌晨一点二十分。
温故回到病房。
重新换上护士服。
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
没有任何异常。
霍准坐在床边。
看着她。
“你准备夜探？”
温故点头。
“嗯。”
“一个人？”
“嗯。”
霍准皱眉。
“不行。”
温故看他。
“为什么？”
“危险。”
“你以前不是经常这么说我？”
“所以现在轮到我说。”
温故沉默。
霍准走近。
声音压低。
“这里不是普通现场。”
“第一医院内部有人。”
“你不知道谁可信。”
温故看着他。
“你也一样。”
“所以。”
霍准停顿。
“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温故看着他。
忽然笑了一下。
“霍队。”
“嗯？”
“你现在像不像一个普通男朋友？”
霍准一愣。
“什么意思？”
“会担心。”
“会阻止。”
“会说危险。”
霍准看着她。
“我本来就是。”
温故愣住。
霍准却没有继续。
只是转身拿外套。
“我陪你。”
“不行。”
“为什么？”
“你现在是患者。”
“患者不能乱跑。”
霍准看她。
“那你呢？”
“我是护士。”
“护士半夜去封闭病区？”
温故：“……”
她发现。
现在轮到霍准抓她漏洞了。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最终没有争。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一趟必须去。
……
凌晨两点。
精神科封闭病区。
走廊灯光昏暗。
温故换下护士服。
穿了一身黑色行动服。
她戴上鞋套。
动作轻得像猫。
霍准看着她。
“你确定？”
“嗯。”
“像做过很多次。”
温故整理袖口。
“法医现场勘查。”
“和潜入。”
“不一样。”
“但有共同点。”
“什么？”
“不能留下痕迹。”
霍准笑了一下。
“你越来越不像护士。”
温故看他。
“你也越来越不像病人。”
“彼此彼此。”
两个人分开行动。
霍准留在外围。
负责观察。
温故进入封闭病区。
这里比白天安静太多。
病房门上的小窗。
一个个黑洞一样。
她经过几个病房。
没有异常。
直到重症观察区。
她停下。
里面。
一个患者正在熟睡。
床边。
站着一个人。
白色护士服。
白色护士帽。
手里拿着透明药剂。
温故瞳孔微缩。
白洁。
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洁背对门口。
动作非常轻。
正在调整针管。
床上的患者毫无察觉。
温故没有动。
她观察。
白洁的动作。
太熟练。
抽药。
排气。
确认剂量。
每一步。
都像重复过无数次。
温故握紧手指。
难道……
就在这时。
白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动作突然停住。
她缓缓转头。
朝门口看过来。
黑暗里。
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
下一秒。
走廊灯光刚好闪了一下。
白洁的脸出现在昏暗光线中。
惨白。
安静。
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
“温护士。”
“这么晚。”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故心头一紧。
她没有回答。
下一秒。
迅速后退。
转身进入旁边的房间。
那是——
病理解剖准备室。
门刚关上。
外面脚步声响起。
一步。
一步。
白洁走近。
温故靠在门后。
屏住呼吸。
她刚准备寻找出口。
忽然。
咔哒。
一声。
门锁转动。
温故脸色变了。
她伸手拉门。
打不开。
门外。
有人把锁扣上了。
白洁温柔的声音。
隔着门传来。
“温护士。”
“你怎么又喜欢乱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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