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温故：霍队，需要我帮你做个开腹检查吗？
走廊里的拖地声。
一下。
又一下。
很慢。
很沉。
像有人推着清洁车，在凌晨安静的精神科病区里缓缓靠近。
温故和霍准同时看向门口。
刚才病房里的暧昧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温故第一反应，是抽回自己的手。
动作太快。
甚至带着一点慌乱。
霍准低头看了一眼空掉的手。
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温护士。”
“嗯？”
“刚才不是还在检查？”
温故瞪他。
“检查结束。”
“这么快？”
“嗯。”
“结果呢？”
温故面无表情。
“患者恢复良好。”
霍准挑眉。
“这么专业？”
“当然。”
温故整理了一下护士服。
“不过。”
她忽然停住。
“霍队长。”
“嗯？”
“如果你觉得胃还疼。”
霍准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
温故非常认真地说道：
“要不要我帮你做个无麻醉开腹检查？”
霍准：“……”
“保证药到病除。”
“……”
“彻底解决你的问题。”
霍准沉默几秒。
“温故。”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个拿着手术刀威胁患者的黑心医生。”
温故点头。
“说明我职业素养提高了。”
霍准：“……”
他发现。
自己永远说不过她。
“而且。”
温故继续。
“你刚才明明是装胃疼。”
“谁说的？”
“证据。”
“哪里？”
“你按的位置。”
霍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
温故继续分析。
“胃的位置不是那里。”
“你的医学常识需要加强。”
霍准靠在床头。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你会不会紧张。”
温故一顿。
“什么意思？”
“如果我真的不舒服。”
霍准看着她。
“你是不是会第一时间过来。”
温故沉默。
她发现。
霍准现在越来越会抓重点。
以前。
他不会这样说。
他更习惯行动。
挡刀。
救人。
站在危险前面。
可现在。
他开始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这让温故有些不适应。
因为她擅长分析别人。
却不太擅长面对别人分析自己。
“你很无聊。”
温故最后说道。
霍准笑了一下。
“嗯。”
“确实。”
“最近挺无聊。”
“所以？”
“所以想看看某个法医会不会担心我。”
温故：“……”
她正准备反击。
门外。
拖地声又响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收声。
霍准瞬间进入状态。
温故也站到门边。
两人靠近观察窗。
病房门上的玻璃不大。
只能看到走廊一部分。
昏暗灯光下。
一个穿着蓝色清洁服的人，正推着一个巨大垃圾桶。
慢慢往前走。
“清洁工？”
温故低声。
霍准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凌晨一点。”
“精神科封闭病区。”
“清洁车进入。”
温故皱眉。
“不合理。”
霍准看她。
“哪里？”
“清洁时间。”
温故说道：
“第一医院精神科。”
“夜间清洁通常在患者休息后。”
“但封闭病区管理严格。”
“凌晨进入病房区域。”
“需要值班护士陪同。”
霍准点头。
“继续。”
温故盯着那个身影。
“而且。”
“他走路不对。”
霍准看过去。
“怎么看？”
“清洁工长期推车。”
“手臂发力习惯固定。”
“但这个人。”
“右手握杆太轻。”
“左肩一直下沉。”
霍准眯眼。
“说明？”
“说明垃圾桶里的东西很重。”
温故回答。
“但他在刻意保持平衡。”
霍准眼神微变。
“不是普通垃圾。”
“可能。”
温故点头。
“看看鞋。”
霍准调整角度。
走廊监控画面刚好覆盖。
那个清洁工经过灯下。
鞋底露出一瞬。
温故眼神一凝。
“停。”
霍准立刻拿出手机。
调取刚才画面。
放大。
鞋底。
有一点黑色污渍。
“什么？”
霍准问。
温故没有马上回答。
“不是泥。”
“医院里。”
“这种颜色不正常。”
她靠近玻璃。
“像……”
“什么？”
“血液氧化后的颜色。”
霍准脸色沉下。
“确定？”
“不能百分百。”
“但概率很高。”
两个人同时看向那个垃圾桶。
巨大的蓝色桶盖盖得严严实实。
没有任何标识。
普通人看。
就是清洁用品。
可温故知道。
很多时候。
最危险的东西。
就是藏在最普通的地方。
霍准低声：
“通知外面？”
温故摇头。
“不。”
“为什么？”
“如果他是普通清洁工。”
“我们会打草惊蛇。”
“如果他不是。”
“他现在进入封闭病区。”
“说明里面有人接应。”
霍准点头。
“跟。”
温故看他。
“你现在是患者。”
“患者可以夜间散步？”
“精神科特殊情况。”
霍准：“……”
“你现在连理由都替我想好了。”
温故点头。
“职业习惯。”
“又来了。”
两个人悄悄打开病房门。
没有追得太近。
只是保持距离。
走廊尽头。
清洁工推着垃圾桶。
经过护士站。
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抬头。
看了一眼。
没有阻拦。
温故和霍准同时注意到。
这说明。
这个人不是第一次来。
至少。
护士认识。
霍准低声：
“内部人员。”
“或者。”
温故看向前方。
“伪装成内部人员。”
清洁工继续往前。
最后停在精神科最里面的区域。
那里是封闭病区深处。
普通护士都很少进入。
他推门。
进去。
几秒后。
门自动关闭。
霍准和温故停在拐角。
没有贸然靠近。
“这里。”
温故低声。
“就是四名患者死亡的位置附近。”
霍准点头。
“说明他不是随机。”
两人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
垃圾桶底部。
一滴液体。
慢慢渗出。
顺着蓝色桶壁。
滴落到白色地砖上。
啪。
很轻的一声。
温故瞳孔骤缩。
那不是清洁水。
也不是消毒液。
因为在医院灯光下。
那滴液体。
呈现出刺眼的鲜红。
霍准的声音低下来。
“温故。”
“嗯？”
“看来。”
“我们今晚有收获了。”
温故盯着那辆蓝色垃圾桶。
没有说话。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第一医院真正的秘密。
可能就在这个垃圾桶里。
而那个推车的人。
只是他们抓到的第一根线。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82/5497607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