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霍准：温护士，我胃疼，要你吹吹才能好
砰！
隔壁病房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精神科走廊里格外刺耳。
温故和霍准同时停住。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两个人，瞬间恢复了警觉。
霍准从床上坐起来。
病号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可那双眼睛。
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重度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而是重案组队长。
“什么声音？”
温故走到门口。
没有马上打开门。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
“像金属碰撞。”
“不是摔东西。”
霍准看她。
“你确定？”
温故点头。
“声音有回弹。”
“距离应该不远。”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撞击频率不正常。”
霍准眼神微沉。
精神科封闭病区。
每一个异常声音。
都可能藏着问题。
尤其现在。
他们刚发现白洁和药物线索有关。
任何动静。
都不能忽略。
就在两人准备出去查看时。
走廊里的护士声音传来。
“302床！”
“别动！”
“快叫医生！”
脚步声迅速靠近。
温故和霍准对视一眼。
没有立刻出去。
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
不是警察。
而是患者和护士。
任何过度反应。
都会暴露。
几分钟后。
外面恢复安静。
温故重新关上门。
霍准靠回床头。
“看来今晚不简单。”
“嗯。”
温故点头。
“有人在试探。”
“还是制造混乱。”
“不确定。”
她走回来。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
“第一医院内部。”
“比我们想象中更危险。”
霍准看着她。
“怕吗？”
温故愣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你每次遇到危险。”
“都很冷静。”
“冷静得不像正常人。”
温故想了想。
“职业习惯。”
霍准笑了一声。
“又是职业习惯。”
“嗯。”
“那你有没有职业习惯以外的时候？”
温故看他。
“什么意思？”
“比如害怕。”
“比如依赖别人。”
温故沉默。
她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她其实也不知道。
她习惯了自己处理问题。
习惯了分析。
习惯了寻找答案。
可是最近。
好像有一个人。
总是在她找到答案之前。
先站到她前面。
“霍准。”
“嗯？”
“你现在是不是又想教育我？”
“没有。”
“那为什么说这些？”
霍准看向窗外。
“只是提醒。”
“你不是一个人。”
温故看着他。
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
夜里十二点。
精神科病区逐渐安静。
护士交班结束。
温故拿着记录本进行最后一次巡查。
她走到霍准病房门口。
轻轻敲门。
“霍先生。”
里面没有回应。
温故皱眉。
“霍准？”
还是没有声音。
她推门进去。
下一秒。
脚步停住。
霍准靠在床头。
脸色有些苍白。
一只手按着胃部。
眉头微微皱着。
温故立刻走过去。
“怎么了？”
霍准抬头。
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没事。”
“没事你脸这么白？”
温故放下记录本。
“哪里疼？”
“胃。”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
“吃东西了吗？”
“吃了。”
“吃什么？”
霍准沉默。
温故看他。
“说。”
霍准移开视线。
“医院提供的营养餐。”
“全部吃了？”
“嗯。”
温故皱眉。
“不应该。”
“你的身体情况。”
“不会因为普通饮食突然胃疼。”
霍准看着她。
“所以？”
温故已经开始检查。
“可能是药物。”
霍准眼神微动。
“药？”
“或者心理因素。”
温故伸手。
“别动。”
霍准身体一僵。
温故没有注意。
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判断他的情况。
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腹部位置。
感受肌肉紧绷程度。
“这里？”
“嗯。”
“疼？”
“有一点。”
“这里呢？”
“轻一点。”
温故低头。
认真检查。
完全没有发现。
两个人现在距离有多近。
霍准看着她。
眼神慢慢变软。
这个女人。
在任何时候。
第一反应都是照顾别人。
哪怕她自己也在危险里。
“温故。”
“嗯？”
“你是不是忘了。”
“什么？”
“我是装病。”
温故动作一顿。
抬头。
“你现在是在提醒我？”
“嗯。”
“为什么？”
霍准低声：
“因为你太认真了。”
温故看着他。
“可是你的脸色确实不好。”
“所以？”
“所以我需要确认。”
霍准笑了一下。
“温护士。”
“嗯？”
“你这样。”
“很容易让患者误会。”
温故皱眉。
“误会什么？”
霍准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她。
“误会你很在乎他。”
温故愣住。
房间安静下来。
她想反驳。
可是发现。
自己没有立刻找到理由。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
她确实紧张了。
比发现异常病历时更快。
比面对危险现场时更直接。
她担心的是霍准。
不是任务。
不是身份。
是他。
“霍准。”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胃疼。”
“是真的。”
温故怀疑地看他。
霍准无奈。
“我还没这么无聊。”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笑？”
霍准低头。
发现自己确实在笑。
他轻咳一声。
“因为……”
“什么？”
“因为你紧张我的样子。”
温故：“……”
她收回手。
“你恢复得不错。”
霍准挑眉。
“什么意思？”
“刚才还脸白。”
“现在能开玩笑。”
“说明没事。”
霍准：“……”
他发现。
自己想装柔弱。
在温故面前真的很难。
因为她太专业。
“温护士。”
“嗯？”
“我胃疼。”
温故点头。
“知道。”
“所以。”
霍准停顿。
声音低了一点。
“你帮我吹吹。”
温故：“？”
“或者……”
他看着她。
“抱一下就好了。”
温故整个人停住。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霍准。”
“嗯？”
“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清？”
“没有。”
“那算了。”
霍准作势躺回去。
温故却盯着他。
“你是不是在撒娇？”
“没有。”
“有。”
“没有。”
“有。”
霍准：“……”
这句话。
怎么这么熟悉。
他终于体会到了自己平时面对温故时的感觉。
无奈。
又拿她没办法。
“温故。”
“嗯？”
“偶尔。”
“也可以不分析。”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
“不是数据。”
温故看着他。
“那是什么？”
霍准沉默两秒。
“感觉。”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许久。
轻轻伸手。
拍了一下他的肩。
“睡吧。”
霍准看她。
“就这样？”
“嗯。”
“没有抱？”
“没有。”
“没有吹？”
“没有。”
“温护士。”
“嗯？”
“服务态度不好。”
温故差点笑出来。
“患者投诉？”
“嗯。”
“驳回。”
“为什么？”
“因为患者要求不合理。”
霍准看着她。
忽然笑了。
“温故。”
“你越来越像医生了。”
“谢谢。”
“我没夸你。”
“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
空气里的紧张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可就在这时。
温故准备离开。
霍准忽然伸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温故回头。
“怎么？”
霍准声音低下来。
“别走太快。”
“嗯？”
“胃还是有点疼。”
温故看他。
“真的？”
“真的。”
“哪里？”
“这里。”
霍准握着她的手。
轻轻放到自己胸口位置。
“这里。”
温故一愣。
“这是胃？”
霍准沉默。
“……”
“霍队。”
温故看着他。
“你的医学知识。”
“需要重新培训。”
霍准忍不住笑。
“失败了。”
“什么？”
“撒娇。”
温故看着他难得露出的无奈表情。
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刚想说话。
病房外。
走廊里。
突然传来声音。
拖地。
一下。
又一下。
很慢。
很重。
像有人推着清洁车。
又像有什么东西。
正在一点点靠近。
温故和霍准同时看向门口。
刚才的温柔。
瞬间消失。
霍准松开她的手。
低声道：
“有人来了。”
走廊灯光下。
一道影子。
缓缓停在病房门外。
沉重的拖地声。
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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