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霍准：温故，你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莫风倒下的那一刻，温故第一反应不是追问。
而是扑过去摸颈动脉。
“霍准，叫急救！”
霍准已经按下耳麦。
三分钟后，校医赶到。
又过十分钟，救护车直接从警大侧门把人拉走。
莫风突发抽搐、意识丧失，具体原因暂时不明。
但有一件事已经不会因为他昏迷改变。
叶婷。
女。
二十五岁。
警大艺术系留校行政助理。
戏剧社形体指导。
莫风女友。
也是目前两起案件中最明确的重点嫌疑人。
凌晨三点十二分。
一级协查通报下发。
市局重案一组全员回撤。
警大方面封锁叶婷宿舍、办公室以及戏剧社器材室。
与此同时，叶婷本人失联。
手机关机。
宿舍无人。
校内监控最后一次拍到她，是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她从艺术楼后门离开。
之后彻底消失。
清晨五点。
临海市局。
重案组临时审讯区外的走廊灯亮得有些刺眼。
温故靠在墙边。
怀里抱着一瓶草莓酸奶。
咬着吸管。
吸一口。
停两秒。
再吸一口。
她已经困得眼睛有些发涩，却还在看墙上的案件时间线。
老剧场吊尸。
情人林情侣案。
心理咨询中心。
柳如烟案。
苏平。
阿森。
莫风。
叶婷。
原本散开的名字，如今终于被几根线连在了一起。
霍准从审讯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小姑娘靠在墙边。
头发有点乱。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左手拿酸奶。
右手还夹着一支笔。
旁边纸板上写着几行字。
【莫风口供仅作线索。】
【必须以客观证据闭环。】
【叶婷——戏剧社、心理中心、阿森、苏平。】
霍准脚步停了停。
眼神慢慢变了。
温故注意到他。
“莫风醒了？”
“还没有。”
霍准走过来。
“医院初步排除致命危险。”
“人在观察。”
温故点点头。
“那就好。”
她说完，继续咬吸管。
霍准看她几秒。
“你不问他说的那些能不能用？”
温故抬眼。
“法律意义上？”
“嗯。”
“不能把那个状态下的内容直接当最终定案依据。”
她答得很快。
“而且莫风当时处于明显异常心理和生理状态。”
“他说出来的东西，最多给我们提供调查方向。”
霍准眼底的笑更明显了点。
“继续。”
温故看他。
“你在考试？”
“看看你会不会因为一次套话成功就飘。”
温故咬着吸管想了想。
“那你可能失望了。”
“我暂时还没飘。”
她转身在白板上点了几下。
“叶婷和阿森的联系记录要查。”
“莫风电脑里被删除的咨询档案要恢复。”
“戏剧社器材领用表。”
“那把铁锯来源。”
“还有多肉盆里的动物组织。”
“只要其中两三条能闭环。”
“莫风醒不醒、翻不翻供，都不重要。”
霍准没说话。
温故以为他还在想案子。
结果等了几秒。
发现这人还在看自己。
“你看我干什么？”
“看天才。”
温故：“……”
她把酸奶拿下来。
“霍队。”
“嗯？”
“连续熬夜会导致判断能力下降。”
“你可能出现了认知偏差。”
霍准低笑一声。
“我现在很清醒。”
温故看他。
“多清醒？”
霍准抬手。
指了指案件板。
“周伟进现场十分钟写自杀。”
“你看出两道勒痕。”
“他说密室无解。”
“你把密室拆了。”
“后台被人清理过。”
“你从半枚鞋印里缩出了嫌疑人范围。”
说到这里。
他又看向她。
“莫风藏得更深。”
“没有直接证据。”
“没有明显破绽。”
“可你进他办公室不到半小时。”
“从一盆多肉里，把柳如烟案重新翻了出来。”
温故纠正。
“是猫骨灰。”
“重点是骨灰？”
“对。”
“行。”
霍准点头。
“从一盆猫骨灰里，把两个案子直接连上。”
温故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霍准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突然有点想笑。
以前他觉得温故最麻烦的地方，是这姑娘不按套路出牌。
第一次见面。
正常人进审讯室先怕。
她问能不能把麻辣烫吃了。
别人看尸体恶心。
她盯着自己的骨架流口水。
遇到凶手。
她敢拿骨锯吓人。
遇到暗网。
她又敢自己当诱饵。
可现在霍准才发现。
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从来不是这些。
是她脑子里那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根猫毛。
一道鞋印。
一点味道。
一条勒痕。
到了温故手里，就能慢慢拼成答案。
最难得的是——
她从不迷信自己的答案。
只相信证据。
霍准忽然伸手。
温故还没反应过来。
头顶已经被轻轻揉了一下。
她整个人一僵。
“你干什么？”
“奖励。”
“我又不是狗。”
“狗没你会破案。”
温故：“……”
这到底算夸还是骂？
她正准备躲。
霍准的手却没立刻收回。
只是轻轻揉了两下她有些乱的头发。
动作很轻。
跟平时那个动不动黑脸训人的重案组队长完全不像一个人。
温故抬头。
正撞上他的眼睛。
没有调侃。
也没有平时那种故意逗她的坏笑。
是真的惊艳。
甚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骄傲。
霍准声音也低下来。
“温小故。”
“嗯？”
“你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温故愣了一下。
这人平时夸她。
最多也就是“不错”“没白养”“还算靠谱”。
这么正经的夸。
少见。
霍准手掌还搭在她头顶。
“看来我得天天看着你。”
温故眉梢一挑。
“怕我惹事？”
“不是。”
“怕什么？”
霍准低头看她。
“免得被别的警局抢走了。”
温故眨眼。
“挖墙脚？”
“你现在名气不小。”
霍准一本正经。
“省厅人才库已经有你的名字。”
“外地几个技术部门也看过你的案件报告。”
“真有人来挖，不奇怪。”
温故慢吞吞吸了一口酸奶。
“那你准备怎么办？”
霍准想都没想。
“扣住。”
“违法拘禁？”
“重案组内部人才保护。”
“有这个条例？”
“今天开始有。”
温故终于笑了。
“霍队。”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土匪。”
“谢谢。”
“不是夸你。”
“我当夸奖。”
温故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酸奶。
已经只剩一点。
她又吸了两下。
瓶底发出轻轻的空响。
霍准还站在她面前。
像真在认真考虑怎么防止别的警局挖墙脚。
温故忽然觉得。
其实根本不用防。
她把最后一口酸奶吸完。
抬起头。
一本正经地说道：
“抢走没用。”
霍准挑眉。
温故晃了晃空酸奶瓶。
“他们警队又没有完美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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