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反向催眠，莫风把自己的底裤都交代了
门锁还在地上打转。
霍准站在门口，原本已经扣向腰间的手指慢慢收了回来。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莫风。
又看看温故手里那枚晃晃悠悠的怀表。
两个人对视一眼。
温故没说话。
只轻轻摇头。
别打断。
霍准瞬间明白。
他反手把破开的门带上，靠在门边，顺手按开手机录音。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莫风依旧没有反应。
他低着头，额头全是冷汗，嘴里反复念着一句。
“不是我……”
“不是我动的手……”
温故蹲到他视线前方。
声音依旧很轻。
“那是谁？”
莫风嘴唇颤了颤。
“她。”
“谁？”
“叶婷……”
温故眼神骤然一凝。
这个名字她见过。
戏剧社人员名单。
叶婷。
二十五岁。
警大艺术系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做行政助理，同时兼任戏剧社形体指导。
照片里的女人留着齐肩短发，笑起来很温柔。
履历干净。
甚至连续两年拿过优秀辅导员。
霍准显然也想起来了。
他站直一点，却没有打断。
温故继续。
“叶婷跟你什么关系？”
“女朋友。”
莫风回答得异常顺畅。
“多久？”
“四年。”
“谁先接触深渊？”
莫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她……”
“她喜欢看。”
“看什么？”
莫风抬起头。
眼神还是散的。
“人害怕的样子。”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温故没有催。
这种时候越急，越容易让对方重新建立防御。
过了几秒。
莫风自己继续往下说。
“一开始只是视频。”
“深渊里有人发任务。”
“让我们观察情侣。”
“记录他们吵架。”
“分手。”
“背叛。”
霍准眼神彻底冷下来。
“所以心理咨询记录，就是你筛人的工具？”
莫风像没听出是谁在问。
竟然直接点头。
“最方便。”
“谁感情不好。”
“谁容易崩溃。”
“谁没有家人在附近。”
“谁晚上会去哪里。”
“一聊就知道。”
温故手指慢慢收紧。
心理咨询本该是学生最安全的地方。
到了莫风手里，却成了一张猎物档案。
“昨晚那对情侣呢？”
“女方先来找我。”
“她想分手。”
“男方不同意。”
“叶婷说……”
莫风脸上竟然浮出一种很淡的笑。
“这种最好。”
温故声音冷下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哭。”
“会求对方。”
“会互相怪罪。”
“最后又想救对方。”
霍准下颌已经绷紧。
温故却硬生生压住情绪。
“你们怎么把人带去后山？”
“短信。”
“用心理咨询中心的号码。”
“说晚上做一次关系修复练习。”
“让他们不要告诉别人。”
莫风语气平淡得可怕。
仿佛说的只是一次普通预约。
“去了以后呢？”
他的呼吸明显快了一点。
“先让他们坐下。”
“叶婷准备了东西。”
“我负责让他们安静。”
温故盯着他。
“怎么安静？”
莫风手指开始发抖。
“吓。”
“骗。”
“告诉他们只是测试。”
“等发现不对的时候……”
他停住。
温故没有追问具体伤害方式。
只是换了个问题。
“谁控制现场？”
“我。”
“谁真正动手？”
莫风闭上眼。
“叶婷。”
“铁锯也是她的？”
“是。”
“血气球？”
“她买的。”
“尸体位置？”
“也是她摆。”
温故和霍准再次对视。
对上了。
现场两组不同足迹。
一重一轻。
一个负责控制、布置。
另一个真正实施伤害。
之前的双人侧写，彻底闭环。
霍准沉声问：“老剧场那具吊尸，也是你们？”
莫风却突然摇头。
“不一样。”
温故心头一动。
“哪里不一样？”
“那个人……”
莫风眉头拧紧。
“不是我们选的。”
“谁选的？”
“上面。”
“深渊？”
他点头。
“任务直接发下来。”
“要求做成舞台。”
“叶婷很喜欢。”
“她说……”
莫风嘴角扯了一下。
“像真正的谢幕。”
温故继续压问。
“为什么要用两道勒痕？”
“第一次……”
莫风的声音变得更低。
“他不配合。”
“叶婷生气了。”
“后来才吊上去。”
霍准的目光瞬间冷得吓人。
前面所有法医判断。
全部得到印证。
死者生前已经经历过一次颈部受力。
最后才被伪装成自缢。
温故问：“密室是谁设计的？”
“我。”
“滑轮？”
“我熟。”
“录音？”
“叶婷剪的。”
“莎士比亚台词也是她选的？”
“嗯。”
莫风开始越说越顺。
像一扇门被撬开以后，里面所有东西都往外倒。
戏剧社旧钥匙放在哪里。
哪些舞台设备还能用。
心理咨询中心里哪些学生被他标记过。
哪些人已经被上传到深渊。
哪些情侣只是观察对象。
哪些已经进入所谓“候选名单”。
一个接一个。
霍准越听，脸色越冷。
到最后，甚至已经不是录口供。
像在抄一本犯罪账册。
温故忽然问：“柳如烟的猫呢？”
莫风浑身明显一颤。
“叶婷要的。”
“为什么？”
“她说猫看见了不该看的。”
温故声音更冷。
“阿森杀的？”
莫风点头。
“阿森处理。”
“苏平负责固定。”
“最后剩下的东西……”
他的目光缓慢移向窗台那盆多肉。
“叶婷让我留下。”
“她说……”
“骨头养出来的花，更漂亮。”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连空气都像凝固了。
温故终于明白。
这盆多肉不是意外。
不是苏平随手送来的所谓肥料。
是战利品。
也是他们和上一轮案件之间真正的实物连接。
她把手机往前推了一点。
“叶婷现在在哪？”
莫风喉结滚动。
“学校。”
“具体哪里？”
“她知道出事以后……”
“就不会回宿舍。”
“她有一个——”
话说到这里。
莫风忽然卡住。
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撞进脑子。
他的眼神开始重新聚焦。
温故脸色一变。
“莫风？”
他眨了一下眼。
又一下。
视线先落在温故脸上。
再看向霍准。
最后看见自己竟然跪在地上。
下一秒。
所有记忆像突然倒灌回来。
他脸色瞬间惨白。
“我……”
“我说了什么？”
霍准已经从腰后摸出手铐。
“该说的。”
“基本都说了。”
咔。
金属手铐弹开。
莫风瞳孔骤缩。
“叶婷……”
“我没——”
他话还没说完。
身体突然狠狠一抖。
整个人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击中。
温故猛地起身。
“霍准！”
莫风双手瞬间攥紧。
脖颈青筋暴起。
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从他喉咙里冲出来。
“啊——！”
下一秒。
白沫从他嘴角涌出。
莫风身体一软，当场晕厥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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