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温故：催眠我？你这心理学套路是我玩剩下的
“我最怕，你现在还不把舌头伸出来让我解剖。”
温故话音落下。
莫风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下一秒。
他猛地起身，连退三步。
椅子被小腿撞翻。
砰！
重重砸在地上。
“你没被催眠？”
莫风第一次失去了刚才那种温和从容。
眼神里甚至带着难以置信。
温故靠在沙发里。
神情轻松得像刚听完一段无聊的讲座。
“我什么时候说我被催眠了？”
“你刚才明明……”
“眼神涣散？”
“呼吸放缓？”
“反应迟钝？”
温故替他说完。
莫风死死盯着她。
温故笑了。
“莫老师。”
“你是心理咨询师。”
“应该知道演员也能演这些。”
她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而且我在警大学过基础心理学。”
“魏教授还专门训练过我怎么观察审讯对象的微表情。”
“你那一套——”
她慢悠悠站起来。
“早就有人拿来练过我。”
莫风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从一开始就在装？”
“也不全是。”
温故想了想。
“你的声音确实挺催眠。”
“尤其适合失眠患者。”
“下次可以录成助眠音频。”
莫风额角狠狠跳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
刚才那十几分钟里。
自己以为在观察温故。
实际上——
温故也一直在观察他。
甚至比他看得更细。
“所以你故意让我提魏承章。”
“对。”
“故意让我问深渊。”
“对。”
“你在套我的反应？”
温故眨眼。
“心理测试嘛。”
“公平一点。”
“一人测一次。”
莫风呼吸开始变重。
门外又传来一声闷响。
砰！
显然霍准已经在踹门。
莫风猛地看过去。
温故却不急。
“隔音不错。”
“不过撑不了多久。”
她抬手看了眼表。
“你还有几分钟。”
莫风眼神骤然阴沉。
“你以为霍准进来，你就赢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等他？”
温故反问。
莫风一怔。
她已经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银色。
带链。
一枚旧怀表。
莫风瞳孔骤缩。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温故低头看了一眼。
“宠物医院地下室缴获的。”
“证物复制件。”
她晃了晃。
“原件当然还在证物室。”
莫风脸上的血色明显退了一点。
这个反应。
比任何口供都好用。
温故眼神微亮。
“认识？”
“不认识。”
回答太快。
温故点头。
“撒谎。”
“我没有！”
“你看见它以后，瞳孔先缩，右肩后撤。”
“然后下意识看门。”
她一步步说。
“不是陌生。”
“是害怕。”
莫风咬紧后槽牙。
“温故，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没有装。”
温故随手拨了一下怀表。
银光轻轻晃过。
一下。
一下。
她没让莫风“看着”。
也没让他“放松”。
甚至什么引导都没做。
只是忽然开口。
“喵——”
声音很轻。
莫风整个人猛地一僵。
温故眼神瞬间变了。
抓到了。
她又学了一声。
不是可爱的猫叫。
而是受惊以后短促、尖锐的嘶叫。
当初柳如烟直播录像里。
雪球就是这么叫的。
莫风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闭嘴。”
温故没闭。
反而用指甲轻轻刮过金属表壳。
吱——
极轻的一声。
却像某种锈铁摩擦。
莫风脸色骤然发白。
温故想起情人林那把铁锯。
又想起莫风刚才听见“猫骨灰”时那一瞬间的杀意。
猫。
铁锯。
这两个声音。
他都怕。
不是声音本身。
是声音后面的记忆。
“莫老师。”
温故声音放轻。
“你听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莫风后退。
“只是怀表。”
“对。”
温故点头。
“所以你怕什么？”
莫风呼吸越来越急。
“我没怕。”
“那你手为什么在抖？”
他猛地低头。
果然。
右手在抖。
这一低头。
心理防线又松了一层。
温故没有靠近。
只站在原地。
“猫叫的时候，你想到谁？”
“没有。”
“铁锯声呢？”
“没有！”
“柳如烟？”
莫风眼角一跳。
“阿森？”
他嘴唇抿紧。
“苏平？”
莫风呼吸彻底乱了。
温故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压。
没有催眠。
没有神秘技巧。
只是把他最不想碰的东西，一件件摆到眼前。
“你不是怕我。”
“也不是怕霍准。”
温故看着他。
“你怕的是那些人开口。”
“苏平已经开口了。”
“阿森也开口了。”
“宠物医院的账本还在。”
“柳如烟的案卷也在。”
“现在——”
她晃了晃怀表。
“连猫都找到了。”
“不可能！”
莫风突然低吼。
温故停住。
办公室瞬间安静。
莫风自己也意识到了失控。
脸色一变。
可已经晚了。
温故轻声问：
“什么不可能？”
“……”
“猫不可能被找到？”
“……”
“还是那批骨灰本来不该留到现在？”
莫风眼神开始发散。
他不是被催眠。
是被自己的恐惧逼进了死角。
越想控制。
呼吸越乱。
越想否认。
脑子里越是反复出现那些画面。
温故忽然又发出一声很轻的猫叫。
“喵。”
莫风肩膀狠狠一抖。
“别叫了！”
“为什么？”
“我让你别叫！”
他后退到墙边。
手掌死死捂住耳朵。
可温故已经不需要再制造任何声音。
因为那些声音已经进了他脑子。
莫风自己会补全。
猫的惨叫。
铁锯拖过地面。
剧场里的莎士比亚录音。
深渊直播间的提示音。
还有阿森。
苏平。
一个个已经被警方抓住的人。
温故看见他的瞳孔开始失去稳定聚焦。
立刻压低声音。
“莫风。”
“看着我。”
莫风真的抬头。
“猫是谁让阿森处理的？”
他嘴唇颤了一下。
“不……不是我……”
“谁？”
“不是我……”
“那是谁？”
莫风额头已经全是汗。
“他们……”
温故眼神骤然一凝。
“他们是谁？”
“深渊……”
声音很轻。
却说出来了。
温故心口一跳。
终于。
“你和深渊什么关系？”
莫风开始摇头。
“我只是……”
“只是什么？”
“提供名单……”
温故呼吸都慢了一拍。
“什么名单？”
莫风身体一点点滑下去。
后背靠着墙。
最后竟跪坐在地。
“情侣。”
“心理咨询记录……”
“容易控制的人……”
“戏剧社……”
他每说一个词。
温故眼神就冷一分。
原来如此。
心理咨询中心。
不是治疗室。
至少对莫风而言。
更像一个筛选器。
谁脆弱。
谁焦虑。
谁有秘密。
谁的恋爱关系不稳定。
他全都知道。
“老剧场呢？”
温故继续问。
“谁布置的？”
莫风嘴唇动了一下。
“不是……”
砰！
门外骤然一声巨响。
门锁彻底崩开。
隔音门被人一脚踹开。
霍准满身寒气冲进来。
右手已经按在腰间。
“温故！”
下一秒。
他脚步硬生生停住。
房间里。
温故好端端站在沙发旁。
手里还晃着一枚银色怀表。
而刚才还温和斯文、滴水不漏的心理咨询师莫风——
正跪在温故面前。
满头冷汗。
眼神失焦。
老老实实地交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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