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咨询室里的博弈，莫风企图催眠温故
莫风眼底那一丝杀意，只出现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
他又笑了。
仿佛刚才那个骤然阴沉的人，根本不是他。
“温法医。”
“你的联想能力，确实比传闻中还强。”
温故站在窗台前，手里还捏着装有盆土样本的证物袋。
“所以你不否认认识苏平和阿森？”
“认识。”
莫风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
“心理咨询这一行，认识一些医生很奇怪吗？”
霍准站在门边，神情冷淡。
“那猫骨灰呢？”
“等实验室结果。”
莫风笑道，“在此之前，你们不能因为一盆花肥就给我定罪吧？”
这话没错。
温故也没准备现在铐人。
她盯着莫风看了几秒。
“你很冷静。”
“心理咨询师如果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好，还怎么帮别人？”
莫风重新坐下。
忽然抬手指了指办公室内侧。
那里还有一扇门。
门后是专门进行深度心理咨询的房间。
没有窗。
隔音很好。
“其实，我对温法医也很好奇。”
霍准皱眉。
“什么意思？”
“她的感官。”
莫风笑着看向温故。
“听觉、嗅觉、对细节的敏感程度，都远高于普通人。”
“我一直想知道。”
“这种能力，到底是天赋。”
“还是某种长期应激以后形成的补偿？”
温故眸光微动。
终于来了。
从柳如烟案开始。
深渊裁判所对她的兴趣，就从来没断过。
他们不只是想杀她。
还在观察她。
测试她。
甚至想搞清楚——
她为什么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细节。
温故笑了一下。
“你想给我做心理测试？”
莫风摊手。
“如果你愿意。”
霍准直接开口。
“不愿意。”
温故转头看他。
霍准也看她。
眼神里只有一句话。
别作死。
温故却轻轻眨了下眼。
这是两个人办案久了以后形成的默契。
霍准瞬间懂了。
她想试。
男人下颌线明显绷紧。
但最终没有当场拆穿。
莫风把两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基础注意力测试。”
“几分钟。”
“温法医如果害怕——”
“我不怕。”
温故直接接上。
霍准：“……”
他现在有点想把这姑娘扛出去。
莫风起身。
“那里面请。”
温故走向内室。
经过霍准身边时，手指很轻地碰了一下他手背。
两下。
别急。
霍准眼神更沉。
“门别关。”
莫风笑了。
“霍队。”
“心理测试需要尽量减少外界干扰。”
“你站在这里，她只会一直注意你的反应。”
霍准冷声道：“那就不测。”
温故却已经走进去。
“几分钟而已。”
霍准看她。
温故非常淡定。
“而且你不是就在门口？”
最终。
隔音门还是关上了。
咔哒。
轻响传来。
霍准站在外面。
下一秒就试了一下门把手。
没开。
他的脸瞬间沉下去。
“莫风。”
里面没有回应。
隔音门把声音挡得严严实实。
霍准掏出手机。
给陆肖发了一条消息。
【带人上三楼。】
随后站到门侧。
没有立刻强行破门。
因为进去之前，温故给过他信号。
她是故意的。
内室。
灯光比外面更暗。
两张单人沙发相对而放。
墙角有一盏暖黄色落地灯。
没有书。
没有装饰。
环境干净得过分。
莫风坐在温故对面。
“紧张吗？”
“还好。”
“霍队不在身边，也还好？”
温故抬眼。
“你很关注他。”
“我关注的是你。”
莫风笑容温和。
“温法医。”
“你依赖他吗？”
“心理测试都喜欢从八卦开始？”
“关系是最容易打开防御的入口。”
他说得坦然。
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银色怀表。
链条从指间垂下。
表面反射着暖灯光。
温故看了一眼。
“挺复古。”
“戏剧社道具。”
莫风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
怀表开始晃动。
幅度不大。
一下。
一下。
“看着它。”
声音也随之慢下来。
温故没有拒绝。
她知道真正的催眠没那么神奇。
更不可能像电影里一样，看几秒怀表就任人摆布。
所谓催眠。
更多是通过高度专注、暗示和心理引导，让人在某些状态下放松防御。
前提之一——
被引导的人愿意配合。
可莫风显然很自信。
因为温故正在配合。
“呼吸放慢。”
“不要想外面的案子。”
“也不要想霍准。”
莫风的声音越来越低。
“只看着光。”
“听我的声音。”
温故眼神渐渐失去焦点。
怀表的反光一次次划过她瞳孔。
莫风观察得很仔细。
“你很累。”
“最近睡得不好。”
温故没有反驳。
“你总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
“听到别人忽略的声音。”
“看到尸体以后，大脑还在不停重构。”
“是不是？”
温故轻轻“嗯”了一声。
莫风眼底浮出一点兴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故沉默。
“小时候？”
没回答。
“还是魏承章教授失踪以后？”
温故睫毛极轻地动了一下。
莫风捕捉到了。
笑意终于深了。
“魏承章对你做过什么？”
“训练？”
“实验？”
“还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柔。
“某种感官强化？”
温故眼神依旧迷离。
莫风身体微微前倾。
“告诉我。”
“你为什么能闻出苏平的处理液？”
“为什么能从背景音定位地下室？”
“为什么总能找到深渊留下的东西？”
温故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像想回答。
莫风呼吸都放慢了。
“对。”
“就这样。”
“把你脑子里最深的秘密说出来。”
温故眼睛一点点垂下。
莫风彻底放松。
他甚至没注意到——
温故右手食指一直在轻轻敲沙发扶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稳定。
从头到尾都没乱。
她在数。
不是被牵着走。
而是在观察莫风每一次改变语速后，自己身体会产生什么反应。
莫风以为自己正在进入她的大脑。
温故却在反过来记录他的习惯。
他问魏教授时。
呼吸变快。
问“感官强化”时。
右手拇指会压住怀表链。
问到深渊。
瞳孔会微微放大。
这些反应，比他说出来的话诚实多了。
可莫风没发现。
他已经越来越兴奋。
“温故。”
“你最怕什么？”
温故没有回答。
莫风把怀表晃得更慢。
“每个人都有恐惧。”
“霍准死？”
“魏承章永远找不到？”
“还是你的能力有一天失控？”
温故肩膀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莫风眼底终于露出压抑不住的狰狞。
“对。”
“就是那里。”
“别抵抗。”
“告诉我，你最怕什么。”
隔音门外。
砰！
霍准已经失去耐心，狠狠砸了一下门。
“温故！”
内室没有回应。
莫风反而笑得更深。
他俯下身。
盯着温故已经彻底失焦的双眼。
声音轻得像毒蛇贴着耳边爬过。
“告诉我。”
“你最怕什么？”
安静两秒。
温故忽然抬起眼。
原本迷离的瞳孔瞬间恢复清明。
哪还有半点被催眠的样子。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莫风。
嘴角一点点弯起。
“我最怕——”
莫风脸上的笑僵住。
温故微微一笑。
“你现在还不把舌头伸出来让我解剖。”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82/5497609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