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教授的冷眼：实习法医也配回母校演讲？
黑色越野警车横在温故和齐恒之间时，周围学生全安静了一瞬。
温故看了一眼车牌，又看向驾驶座。
不是霍准。
是陆肖临时安排来接她的便衣队员。
耳麦里同时传来霍准低沉的声音。
“老剧场那边有情况，我晚点到报告厅。”
“你先按计划演讲。”
温故点头。
“收到。”
她没再理齐恒，抱着电脑转身进了教学楼。
齐恒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刚才那辆警车横得太突然。
周围又全是学生。
他就算想继续找温故麻烦，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可他显然没准备就这么算了。
十分钟后。
警大千人报告厅后台。
温故刚把电脑连接到投影设备，就听见一道冷淡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温故？”
她回头。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门口。
深色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胸前挂着警大法医学院教授证。
王琴。
温故认识。
严格来说，不算熟。
王琴长期负责法医病理教学，在学校资历很深，论文、职称、学生评价都不算差。
唯一比较出名的，就是规矩多。
而且很看重履历。
“王教授。”
温故礼貌点头。
王琴从上到下打量她一遍。
目光停在她胸前的嘉宾证上。
眉头直接皱了。
“优秀毕业生代表？”
“是。”
“学校现在选人的标准越来越奇怪了。”
一句话。
后台几个正在调试设备的学生都停了停。
温故却没什么反应。
“您是指哪方面？”
王琴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问。
“哪方面？”
她冷笑一声。
“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实习法医，回来给全校学生做职业演讲。”
“你觉得合适？”
温故眨了下眼。
“校长觉得合适。”
旁边有人差点没憋住。
王琴脸色一下更冷。
“别拿校长压我。”
“我是法医学院教授，有责任对演讲内容负责。”
温故点头。
“可以。”
“PPT您要看吗？”
她把电脑转过去。
这个反应反倒让王琴准备好的第二轮训话卡住了。
她原本以为温故会争辩。
会拿最近那些案子做文章。
可温故一点没摆功劳。
甚至真的把PPT递了过去。
王琴扫了几页。
内容并不花哨。
尸体现象。
创伤判断。
现场证据意识。
还有几个隐去案件敏感信息的教学案例。
专业上挑不出大错。
这反而让她更不舒服。
“这些案例，是你独立做的？”
温故道：“有导师审核，也有重案组共同参与。”
“也就是说，不是你的成果。”
“案件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成果。”
温故回答得很自然。
王琴皱眉。
“年轻人最忌讳的，就是把平台当能力。”
温故这次听懂了。
不是审内容。
是在审她这个人。
后台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几个学生没人敢出声。
恰好这时，齐恒从外面走进来。
他显然已经知道王琴在这。
看见温故被拦，嘴角一下扬起来。
“王教授。”
“您也来审核演讲？”
王琴对齐恒态度明显温和不少。
“你父亲没来？”
“晚点到。”
齐恒笑道，“集团今年给学校捐的实验设备还在路上。”
王琴点头。
“你们家一直支持学校建设，这很好。”
说完，再看温故。
态度差异一下就出来了。
“你看看。”
“真正优秀的毕业生，不只是跟几个案子。”
“还要有稳定平台、有科研成果，也要能反哺学校。”
温故没有生气。
只是看了齐恒一眼。
“所以捐设备可以代替职业成绩？”
齐恒笑容一僵。
王琴脸一沉。
“我是在跟你讲格局。”
“别偷换概念。”
温故点头。
“那您继续。”
太平静了。
平静得王琴越说越像一个人在发火。
她索性把手里的PPT翻完，啪一声合上电脑。
“还有手续。”
“什么手续？”
“你这次既然是以市局合作法医身份回来演讲，就出示正式派遣文件。”
温故一顿。
今天公开行程本来就是掩护。
真正任务内容当然不能随便摆出来。
学校那边只给她做了优秀毕业生嘉宾备案。
市局则以校庆安全协作名义内部进入。
所谓“派遣文件”，根本不是给王琴看的。
“我今天不是以市局正式编制身份做演讲。”
温故解释。
“嘉宾身份是学校邀请。”
“市局协作是另一回事。”
王琴像终于抓到把柄。
“另一回事？”
“那你有编制证明吗？”
温故摇头。
“没有。”
齐恒嘴角的笑更明显了。
王琴直接道：“那就是了。”
“你现在本质上还是实习人员。”
“一个实习法医，跑回来讲刑事案件和职业经验，学生学什么？”
“学怎么在媒体上出名？”
后台几个学生脸色都变了。
这话已经不是质疑。
是明显贬低。
温故也终于抬眼。
“王教授。”
“我参与的案子都经过市局正式备案。”
“演讲案例已经脱敏。”
“专业内容也由法医中心审核。”
“如果您觉得哪一页存在学术错误，可以指出。”
她顿了顿。
“但编制和专业能力，好像不是一个评价指标。”
齐恒忍不住插话。
“话不能这么说。”
温故看他。
齐恒笑得像在替她着想。
“警大百年校庆，台上坐的都是业内专家和领导。”
“你现在身份尴尬。”
“真上去以后，被人问一句正式职级都答不出来。”
“丢的可不是你自己的脸。”
温故反问：“我为什么要回答职级？”
齐恒一愣。
“我讲法医。”
“又不讲公务员考试。”
后台有人低头。
肩膀开始轻抖。
齐恒脸色不好看了。
王琴更是直接冷声打断。
“够了。”
她看向旁边负责会务的学生。
“去通知教务。”
“温故今天的演讲先暂停。”
学生瞬间慌了。
“王教授，这、这是老校长亲自定的嘉宾……”
“校长也可能不了解她现在的真实情况。”
王琴语气强硬。
“一个没有正式编制、没有高级职称、没有独立科研项目的人，上台给全校学生讲职业发展。”
“我不同意。”
温故站在原地。
没有急。
因为这件事真正麻烦的不是演讲。
是她如果突然被取消公开行程，整个暗访掩护就会出现漏洞。
原本重案组就是借她返校演讲进入学校。
她不上台。
外面一旦有人盯着，就会立刻察觉不对。
齐恒显然不知道这些。
还在旁边幸灾乐祸。
“温故。”
“要不今天就算了。”
“等你哪天真进了市局，有了正式编制，再回来也不迟。”
温故看他两秒。
“你挺开心？”
齐恒笑意一僵。
“我只是替学校考虑。”
“哦。”
温故点头。
“我还以为你下颌角不疼了。”
齐恒脸瞬间黑了。
“你——”
王琴却已经不想继续。
“把嘉宾证先收回来。”
她直接伸手。
“今天演讲资格取消。”
旁边学生根本不敢动。
王琴皱眉。
“没听见？”
温故也没把证件摘下来。
“王教授。”
“嗯？”
“您确定要取消？”
“当然。”
“那最好先问校长。”
王琴冷笑。
“你真觉得校长会为了一个实习生跟学院教授——”
砰！
后台通往报告厅的门突然一声巨响。
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人同时回头。
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一身笔挺警服。
神色冷得吓人。
霍准手里还捏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下一秒。
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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