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霍队开着越野车，带着红头文件来砸场子
砰！
报告厅后台的门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同时回头。
霍准站在门口，一身笔挺警服，肩章在灯下压着冷光。
右手还拎着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封面上，两枚鲜红公章格外扎眼。
市局。
省厅。
温故看见他的第一眼，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感动。
是——
这人不是去老剧场了吗？
怎么突然换了身警服？
还拿着这种阵仗的文件？
霍准已经大步走进来。
经过温故身边时，他只低声问了一句。
“没事？”
“没事。”
温故摇头。
霍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确认真的没被欺负到。
这才转身。
刚才一直冷着脸的王琴，神情明显变了。
她认识霍准。
或者说，临海警大这边，很少有人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市局重案一组队长。
这几年破过不少大案。
更重要的是——
霍准今天不是穿便衣。
是正式警服。
还拿着盖省厅公章的文件。
这就完全不是私人来撑场子的规格。
“霍队长。”
王琴皱眉，“这里是警大报告厅后台，你这样踹门——”
霍准根本没跟她讨论门。
他走到桌前。
啪！
手里的红头文件直接拍下。
茶杯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里面的水差点洒出来。
后台瞬间安静。
温故眼皮轻轻一跳。
这个力道。
手腕关节负荷有点大。
不过现在提醒。
似乎不太合适。
霍准抬眼。
视线先扫过王琴。
再扫过旁边一脸错愕的齐恒。
最后落在桌上的演讲名单上。
“听说有人要取消温故的演讲资格。”
语气很淡。
可没有人听得出这是在商量。
王琴脸色不好看。
“霍队长，这是我们学校内部的教学安排。”
“温故目前只是实习法医。”
“我作为学院教授，对她是否适合代表优秀毕业生发言，有权提出意见。”
霍准点头。
“提出意见可以。”
“拿编制证明卡她，不行。”
王琴一怔。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霍准打开文件。
第一张。
临海市公安局专项人才聘任意见。
第二张。
省厅专项案件协作人员备案。
最下面还有督察组的核准章。
每一页都盖得清清楚楚。
王琴眼神慢慢变了。
齐恒也往前看了一眼。
原本那点幸灾乐祸，一下僵在脸上。
温故自己都愣住。
她凑近一点。
“这是我的？”
霍准侧头。
“名字看不见？”
温故低头。
第一页正中央。
【关于聘任温故同志担任临海市公安局重案一组特邀法医专家的决定】
下面还有详细说明。
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的法医检验、创伤重构、现场侧写及专项协作。
聘期。
权限。
保密要求。
全都齐了。
温故眨了眨眼。
“什么时候下来的？”
“今天。”
“你怎么没告诉我？”
“现在告诉也不晚。”
温故还想问。
霍准已经重新看向王琴。
“王教授。”
“你刚才说她没有正式身份。”
“现在有了。”
王琴嘴唇动了一下。
“特邀专家又不是正式行政编制。”
霍准眼神一冷。
“谁告诉你专家必须先有行政编制？”
王琴被问住。
霍准继续道：“省厅专项人才聘任看的是能力、履历和案件成果。”
“不是工龄。”
“更不是谁先拿到一张编制表。”
他说得一点不客气。
后台几个学生已经完全不敢出声。
齐恒站在旁边，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刚才才拿“没编制”嘲讽温故。
现在文件直接摆到了脸上。
还是省厅备案。
这脸打得有点太快。
王琴到底是老教授。
很快调整表情。
“霍队长，我质疑的不是她个人能力。”
“我只是认为，百年校庆这么重要的场合，应该优先考虑资历更完整、更有代表性的人。”
温故听到这里，终于开口。
“比如？”
王琴看她。
“高级职称。”
“国家级课题。”
“或者长期一线教学科研经验。”
温故点点头。
“那警校学生以后毕业去一线，第一件事是考职称，还是办案？”
王琴脸色一沉。
“你别偷换概念。”
“我没偷换。”
温故语气还是很平。
“演讲主题叫青年法医职业选择。”
“不是学术泰斗成果汇报。”
“如果今天主题是国家级科研项目，我不会抢着上台。”
“但讲一线法医工作——”
她看着王琴。
“我确实做过。”
没有炫耀。
也没有故意抬高自己。
只是陈述。
偏偏最有力量。
徐建案。
柳如烟案。
宠物医院。
深渊裁判所。
那些案子不是媒体包装出来的履历。
是真正从尸体、现场和危险里一点点查出来的。
王琴一时间竟没法反驳。
霍准看了一眼温故。
眼底有一点不明显的笑。
这姑娘根本不需要他替她吵。
他今天过来。
只是把本来就属于她的身份摆出来。
齐恒终于忍不住。
“就算是特邀专家，也不代表她比学校那些教授更适合演讲。”
霍准转头。
“你哪位？”
齐恒表情一僵。
“齐恒。”
“医疗集团董事。”
“也是警大毕业生。”
霍准点了一下头。
“哦。”
就一个字。
齐恒脸色更难看。
这声“哦”比直接嘲讽还伤人。
他忍着火气。
“霍队长，我只是就事论事。”
“温故刚毕业几年。”
“资历摆在那里。”
“拿几个案子说话，未免太——”
“几个案子？”
霍准直接打断。
“徐建连环分尸案。”
“柳如烟案。”
“宠物医院非法实验案。”
“深渊裁判所系列案件。”
“其中多项核心证据和突破方向，都有她参与。”
他盯着齐恒。
“你管这个叫几个案子？”
齐恒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霍准又看向王琴。
“至于演讲资格。”
“这不是重案组强塞给学校的。”
“是校方主动邀请。”
“市局批准。”
“省厅备案。”
“如果还觉得程序有问题——”
他把文件往前一推。
动作不重。
却让所有人都看清最下面那枚公章。
“直接找省厅督察组。”
后台彻底安静。
王琴脸色已经很难看。
却还是低头把文件拿起来。
一页。
两页。
越往后翻。
脸色越白。
温故看见其中还有一份省厅专家组意见。
对她前阶段参与案件的工作评价。
观察敏锐。
判断审慎。
专业能力突出。
建议纳入专项法医人才库。
这已经不是霍准自己一句“她很厉害”。
是有正式程序背书。
温故自己看着都有点意外。
“霍队。”
她压低声音。
“这些不是你临时去搞的吧？”
霍准看她。
“省厅公章我能自己刻？”
“那不能。”
“所以闭嘴。”
温故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王琴终于把文件翻到最后。
手指明显僵了。
刚才她还能拿“实习生”“没编制”说话。
现在这些词。
一个都站不住。
旁边负责会务的学生也终于松了口气。
小声问：“王教授，那演讲是不是照常？”
王琴没有回答。
齐恒脸色更是难看。
他看了一眼温故胸前那张优秀毕业生嘉宾证。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红头文件。
半小时前还觉得她只是借市局名头包装自己。
现在却发现。
市局直接把人正式聘了。
甚至省厅都盖了章。
这种落差。
比温故刚才说他削骨失败还难受。
霍准没兴趣继续陪他们耗。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老剧场那边还在等。
演讲的掩护也不能拖。
于是直接开口。
“最后说一遍。”
“温故今晚的公开行程照常。”
“报告厅演讲不取消。”
“任何调整，先跟校长和市局联络。”
王琴握着文件。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霍准目光落在她身上。
声音冷得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市局重案一组正式聘任温故为特邀法医专家。”
“谁有意见——”
他抬手点了点那枚省厅公章。
“直接去跟省厅督察组谈。”
王琴低头看着文件。
又看了一眼那两枚鲜红公章。
脸色一秒白过一秒。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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