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警大的紧急密令，一场带“面具”的演讲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温故看着屏幕上的【警大老校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接通。
“校长好！”
声音大得霍准都挑了下眉。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小温，你嗓门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精神好。”
温故一本正经。
绝口不提自己刚在霍准家社死完。
老校长倒没多想，只提醒她：“今天下午原定的优秀毕业生校庆演讲，别忘了。”
“没忘。”
其实忘了。
温故心虚地看了眼日期。
警大百年校庆进入最后筹备阶段，学校之前确实请过她回去做一场优秀毕业生分享。
只是最近案子一个接一个，她早把这事压到脑后。
老校长顿了顿。
声音忽然低了点。
“下午到市局以后，等我电话。”
“用加密线。”
温故眼神瞬间变了。
“出事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
那边很快挂断。
温故盯着屏幕。
刚才那点酒醒后的尴尬，彻底散了。
霍准已经穿上衬衫。
“怎么了？”
“校长让我回警大演讲。”
“就这个？”
温故抬头。
“还让我等加密电话。”
霍准扣袖口的动作停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
都闻出了不对劲。
……
下午五点五十分。
市局大厅。
温故把最后一份补充报告交给老秦，抱起笔记本电脑准备下班。
原本按照安排，她六点半得回警大。
演讲PPT甚至还是上个月做的版本。
标题非常官方——
《从尸体痕迹到真相：青年法医的职业选择》。
陆肖看过以后只评价了一句。
“不符合本人。”
温故问为什么。
陆肖说：“应该叫《如何用麻辣烫、骨锯和一张嘴，把霍队逼疯》。”
然后被霍准赶去整理案卷了。
温故刚走到大厅，口袋里的专用通讯器突然震动。
不是手机。
是市局内部临时配给她的加密终端。
屏幕只有一行字。
【临海警大专线接入。】
温故脚步一停。
霍准正好从楼梯下来。
看到她的表情，直接走过来。
“校长？”
“嗯。”
温故接通。
“校长。”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
老校长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着明显的颤意。
“小温。”
“老剧场死人了。”
温故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霍准也听见了。
直接按下免提。
“什么时候发现的？”
老校长显然认出了他的声音。
“霍队也在？正好。”
“今天凌晨，负责老校区巡查的校卫说废弃剧场里有声音。”
“下午再去看时……”
老人停了一下。
“舞台上吊着一个人。”
大厅里很安静。
温故皱眉。
“报警了吗？”
“没有正式走公开流程。”
霍准脸色沉下来。
“为什么？”
“霍队，你先听我说。”
老校长苦笑。
“不是想瞒命案。”
“是百年校庆就在眼前。”
“现在校内有媒体、有外校嘉宾，还有几千名学生在做最后准备。”
“一旦废弃剧场死人这件事突然传开，所有人都会往那边涌。”
“更麻烦的是，现场门是从里面锁死的。”
“学校里已经有人在传闹鬼。”
温故眼神一凝。
警大。
废弃老剧场。
密闭现场。
如果消息现在炸开，最大的麻烦未必是舆论。
而是现场彻底失控。
霍准声音冷静下来。
“尸体谁碰过？”
“校卫没碰。”
“我只让学校医务室一个信得过的人远距离确认过。”
“人确实死了。”
霍准点头。
至少现场还在。
“封老剧场。”
“不要用命案名义。”
“就说消防设备检修。”
“所有知道情况的人名单发给我。”
“好。”
老校长明显松了口气。
可他紧接着又道：“还有一件事。”
“小温今晚的演讲，不能取消。”
温故一愣。
“都死人了，我还演讲？”
“就是因为死人了，才更不能取消。”
老校长声音重新稳下来。
“你原本就在今天返校。”
“如果你突然不演讲，反而带着重案组进去，校内那些人精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出事。”
霍准眼神一动。
明白了。
温故也反应过来。
“拿演讲做掩护？”
“对。”
“你还是优秀毕业生。”
“霍队他们就以演讲现场安保、校庆安全检查的身份随行。”
“学校照常筹备。”
“你照常上台。”
“重案组暗中进入老剧场。”
电话里安静一瞬。
老校长最后沉声道：
“二十四小时。”
“我只能把消息压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间之前，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必须正式对全校说明情况。”
“所以——”
“小温，霍队。”
“拜托你们了。”
电话挂断。
温故抱着电脑站在原地。
半天没说话。
霍准已经转身。
“通知陆肖。”
“便衣。”
“不带标识警车。”
“所有人以校庆安保身份进校。”
温故跟上。
“我呢？”
霍准看她一眼。
“你干你的本职工作。”
温故挑眉。
“法医？”
“演讲。”
“……”
她差点忘了自己今晚还有另一层马甲。
十分钟后。
黑色越野车驶出市局。
没有警笛。
没有警灯。
连霍准都换了件普通深色外套。
温故坐在副驾驶，抱着电脑临时修改PPT。
原本第一页写着——
【法医工作中的观察与证据意识】
她想了想。
改成——
【死人不会说谎。】
霍准余光扫了一眼。
“你演讲这么吓学生？”
“警大学生。”
温故头也不抬。
“心理素质不能太差。”
“别把碎尸照片放上去。”
“我有分寸。”
“你上次也这么说。”
温故不服。
“上次那张已经做过模糊处理。”
霍准懒得争。
手机导航里，临海警大的位置越来越近。
表面上。
他们今晚只是参加一场校庆演讲。
温故是衣锦还乡的优秀毕业生。
霍准是随行安全人员。
重案组负责会场保卫。
没人应该知道——
就在热闹校庆灯光照不到的老校区里。
一具尸体正吊在废弃剧场。
等着他们。
温故把PPT保存。
又看了一眼老校长发来的老剧场平面图。
嘴角慢慢扬起一点。
霍准侧目。
“你笑什么？”
“觉得挺有意思。”
“死人了还有意思？”
“不是死人有意思。”
温故合上电脑。
“是身份。”
霍准一脚踩下油门。
越野车发出低沉轰鸣，朝警大方向疾驰。
温故重新打开PPT，手指滑过那张“优秀毕业生演讲”的封面，眼神玩味。
“披着优秀毕业生的马甲去抓鬼。”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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