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睡醒后的尴尬，昨晚我真的没对霍队动手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零三分。
温故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
又闭上。
再睁开。
还是陌生的天花板。
灰白色。
没有她卧室那个被楼上漏水泡出来的小黄印。
温故彻底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
头疼。
太阳穴突突跳。
更重要的是——
这是一张陌生的超大双人床。
床单是深灰色的。
被子也是。
旁边枕头平平整整，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温故低头。
沉默。
她身上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两个码的男士睡衣。
黑色短袖。
灰色长裤。
裤脚卷了两圈，袖口直接垂到小臂。
温故的大脑短暂死机。
一分钟后。
开始重新启动。
昨晚。
聚餐。
两罐啤酒。
霍准抱她上车。
然后——
霍准家。
领带。
锁骨。
温故眼皮猛地一跳。
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开始往外冒。
她好像抓了霍准领带。
还摸了。
摸哪了？
锁骨。
胸口。
肌肉。
温故缓缓抬手捂住脸。
完了。
职业生涯出现重大事故。
她继续回忆。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霍队……你的骨骼肌肉真的太完美了，让我量量好不好？】
温故整个人僵在床上。
这是她说的？
应该不是吧。
正常人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可问题是——
她本来好像就不是特别正常。
温故闭上眼。
强迫自己继续往后想。
一张近得过分的脸。
薄荷味。
锁骨上的牙印。
还有……
唇。
温故猛地睁眼。
不对。
等等。
她是不是亲霍准了？
还是霍准亲她了？
又或者两个人只是距离太近，她酒后大脑自动补全？
温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像犯罪嫌疑人检查作案工具一样看了半天。
指甲完整。
没有血。
很好。
至少大概率没造成开放性损伤。
下一秒，她又觉得这个思路更离谱。
“温故。”
她小声自言自语。
“你应该先担心的是贞操，不是开放性损伤。”
房间安静。
没人回答她。
温故重新低头看睡衣。
又是一阵沉默。
谁换的？
她心脏猛地一跳。
很快，一小段记忆终于艰难复苏。
她好像嫌自己衣服有烧烤味，不肯睡。
霍准黑着脸把一套干净睡衣扔给她。
然后指着浴室。
让她自己进去换。
温故甚至记得自己出来以后还一本正经告诉他——
“袖长十二厘米，不适合我。”
……
很好。
衣服是自己换的。
清白暂时保住。
至于别的……
不确定。
温故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到地面的一瞬间，头又晕了一下。
她扶住床头柜。
“酒精的危害果然不能只写在论文里。”
以后再有人让她喝酒。
最多半罐。
不。
滴酒不沾。
温故小心走到门口。
把门拉开一道缝。
外面很安静。
有轻微的油煎声。
滋啦。
还有鸡蛋的香味。
她探出脑袋。
客厅没人。
厨房那边倒有动静。
温故慢慢走过去。
然后——
脚步停住。
霍准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没穿上衣。
只套了一条深色居家长裤。
肩背线条清晰得不像话。
昨晚温故还在心里认真评估过的肩胛、脊柱、腰背比例，现在毫无遮挡地摆在眼前。
正常情况下。
温故第一反应应该是：
好骨架。
可今天不一样。
因为霍准背上有红印。
好几道。
从肩胛一路延伸到后背。
明显是被人抓出来的。
温故站在原地。
脑袋里“嗡”了一声。
不是吧。
她低头看自己的指甲。
再看看霍准的背。
又看看自己的指甲。
位置……
长度……
似乎……
好像……
能对上。
温故第一次觉得法医专业知识如此令人绝望。
霍准还没发现她。
正在单手煎蛋。
另一边小锅里煮着粥。
动作很熟。
甚至还挺有生活气。
温故却完全没心思欣赏。
她现在只想无声撤退。
回卧室。
关门。
装死。
然后等霍准上班以后偷偷溜走。
只要她不问。
昨晚就什么都没发生。
科学上，这叫薛定谔的社死。
温故轻轻往后退一步。
地板。
“吱。”
一声。
厨房里的动作停了。
温故闭眼。
完。
霍准没回头。
“醒了？”
温故沉默两秒。
“没有。”
霍准：“……”
他终于转过身。
温故视线本能落在他胸口。
然后又迅速移开。
不看。
今天不能研究。
容易触发犯罪现场回忆。
霍准却一脸平静。
甚至还抬了抬锅铲。
“洗脸。”
“吃饭。”
温故站着没动。
“霍队。”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温故犹豫很久。
“我昨晚……”
霍准眼底已经开始有笑意。
温故硬着头皮。
“是不是喝多了？”
“不是。”
她眼睛一亮。
“真的？”
“你是彻底喝醉了。”
温故：“……”
区别不大。
她又问：“那我有没有做什么……比较异常的行为？”
霍准关掉火。
“你平时哪种行为正常？”
温故被堵住。
好有道理。
没办法反驳。
她咳了一声。
“比如，破坏家具？”
“没有。”
“攻击性行为？”
霍准看她一眼。
“有。”
温故心里一沉。
“严重吗？”
霍准非常认真地想了两秒。
“中度。”
“有没有造成人体组织损伤？”
这次霍准真的没忍住。
笑了。
温故脸瞬间开始热。
“你笑什么？”
霍准把煎蛋盛出来。
慢悠悠道：“温法医，你是在给自己做伤情鉴定？”
“我得知道事实。”
“事实就是——”
他转过身。
靠在灶台边。
好整以暇地看她。
“昨晚有人扯我领带。”
温故眼皮一跳。
“摸我锁骨。”
眼皮又跳一下。
“手还往衬衫里面伸。”
温故脸开始烧。
“最后——”
霍准故意停住。
温故紧张得手指都蜷起来。
“最后什么？”
霍准抬手指了指自己锁骨。
那里果然还有一个极浅的牙印。
“咬了我一口。”
温故：“……”
她想死。
现在。
立刻。
最好老秦亲自做尸检，别让霍准看。
可霍准显然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转过一点身体。
把后背露出来。
“还有这个。”
温故视线落到那几道红印上。
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这也是我？”
“家里除了你还有第三个人？”
温故沉默。
脑内开始快速计算。
如果现在翻窗逃跑——
这里楼层太高。
不符合风险收益比。
她只能强行保持镇定。
“酒精状态下精细动作控制下降，出现无意识抓握很正常。”
霍准挑眉。
“所以？”
“不能完全代表主观意愿。”
“哦。”
霍准点头。
“那昨晚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呢？”
温故彻底僵住。
这句她竟然也问了？
霍准还在看她。
眼底都是逗弄。
温故难得想堵住一个人的嘴。
“霍队。”
“嗯？”
“醉酒口供在很多情况下证明力有限。”
霍准差点笑出声。
“开始给自己做无罪辩护了？”
“我只是在客观陈述。”
“行。”
霍准走近。
温故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跟着一步。
最后停在她面前。
距离不算近。
却足够让温故再次闻到熟悉的薄荷味。
她脑子里又闪过昨晚那个模糊的吻。
脸更热了。
霍准低头看她。
“那要不要我帮你恢复一下记忆？”
温故警惕。
“怎么恢复？”
霍准没回答。
只看着她的嘴唇。
温故瞬间懂了。
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
“不要。”
霍准终于笑出声。
温故恼羞成怒。
“你故意的！”
“谁让你一醒就想装失忆。”
“我是真记不清！”
“那我提醒你。”
霍准重新转身去拿早餐。
语气慢悠悠。
“温法医，昨晚你量骨骼的手法很专业。”
他停了一下。
回头。
视线落在她脸上。
“我的背现在还疼。”
温故脸彻底红透。
“我……”
“不是，我——”
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像救命铃声一样打断她。
温故立刻低头。
屏幕上显示——
【警大老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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