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这一阶段的胜利，重案一组的大餐聚会
“这个徽章的图案，和深渊App的标志一模一样。”
温故话音落下，档案室里安静了几秒。
霍准盯着放大的旧照片，伸手把证物袋重新封好。
“先到这里。”
温故抬头。
“魏教授这条线不继续查？”
“查。”
霍准看着她，“但不是今晚。”
老秦也点头。
“徐建、苏平、阿森、天台那个执事，该落网的都落网了。第一阶段证据链已经闭得差不多，局里刚发通知，今晚让重案一组休息半天。”
温故有点不适应。
“休息？”
这两个字最近听起来很陌生。
霍准淡淡道：“你要是不想休，我这里还有三十七份补充笔录。”
“休。”
温故回答得飞快。
老秦没忍住笑。
晚上七点。
市局对面的海鲜烧烤店，二楼最大的包厢。
重案一组几乎全员到齐。
长桌上摆满烤串、海鲜、凉菜和两大盘小龙虾，连平时一忙起来只靠泡面续命的几个刑警，今晚都难得脱了外套，坐下来正经吃饭。
温故刚进门，就被陆肖一把拉过去。
“主角来了！”
温故皱眉。
“谁主角？”
“你啊。”
陆肖把她按到霍准旁边的空位上，“咱们这一阶段能这么快收口，你至少占三成功劳。”
旁边有人立刻反驳。
“三成少了吧？”
“徐建手术刀线索是她找的，宠物医院也是她摸进去的，阿森还是她追出来的。”
“最狠的是药仓。”
一个年轻刑警凑过来，“温法医，我听说你拿把手术刀，把阿森一个大男人切得跪地求饶？”
温故刚拿起筷子。
手停在半空。
“谁传的？”
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陆肖。
陆肖正低头烤五花肉，立刻装聋。
“火有点大啊。”
温故眯起眼。
“陆副队。”
“到。”
“我觉得你尺神经最近恢复得挺好。”
陆肖后背一凉。
“今晚庆功宴，不聊人体结构。”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可刚才那个年轻刑警还是不死心。
“到底真的假的？”
温故想了想。
“有一点夸张。”
“我没切他。”
“只是利用他已经受伤后的动作习惯，让他自己越来越慌。”
有人疑惑。
“就这？”
温故夹了一串烤豆皮。
“再加一点心理暗示。”
陆肖终于忍不住插嘴。
“她那叫一点？”
他放下烤夹，开始现场还原。
“你们是没看见阿森当时那个脸。”
“温故拿着刀站在他面前，一刀一个数。”
陆肖压低声音模仿：“第一刀，右手。”
“第二刀，左腿。”
“第三刀——”
温故抬眼。
“陆肖。”
声音很平。
陆肖瞬间闭嘴。
全桌再次爆笑。
霍准坐在旁边，嘴角也压不住。
温故转头看他。
“你还笑？”
霍准拿起茶杯。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视力一点二。”
熟悉的对话一出来，桌上笑得更厉害。
有人敲着桌子起哄。
“怪不得霍队现在天天跟温法医斗嘴。”
“以前办公室安静得跟太平间一样。”
温故纠正。
“太平间其实也没那么安静，制冷设备一直有低频噪音。”
全桌突然又静了一下。
陆肖捂脸。
“吃饭呢。”
“你能不能别科普太平间？”
温故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龙虾。
“哦。”
她刚准备伸手。
一只剥好的虾已经放进她碗里。
温故愣了一下。
霍准头都没抬。
手里还在剥第二只。
动作挺熟。
虾头一拧。
虾壳两下剥开。
虾线挑掉。
完整虾肉放到她碗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温故盯着看了一会儿。
“霍队。”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剥虾了？”
“有手就会。”
陆肖立刻接话。
“胡说。”
所有人看他。
陆肖一脸悲愤。
“去年聚餐我让霍队帮我剥一只，他让我滚。”
霍准看都没看他。
“你也配？”
陆肖捂住胸口。
“兄弟们，听见了吗？”
“新人进组不到一个月，我这跟了五年的副队已经成外人了。”
桌上一群人憋笑。
温故低头看碗里的虾。
莫名觉得挺甜。
可这是海鲜。
怎么会甜？
她夹起来吃掉。
可能酱料问题。
下一秒，又有一块挑干净刺的烤鱼肉放进碗里。
温故动作停住。
“这个也顺手？”
霍准淡定道：“有刺。”
“我会挑。”
“你吃饭快。”
温故想反驳。
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
她忙起来吃饭跟完成任务一样，能三分钟解决绝不用五分钟。
霍准大概真怕她卡鱼刺。
于是她也不说了。
心安理得继续吃。
桌对面几个警员却已经开始交换眼神。
一个剥虾。
一个负责吃。
一个挑刺。
一个继续吃。
配合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有人小声问陆肖。
“他们俩确定没谈？”
陆肖压低声音。
“霍队嘴硬。”
“温法医脑回路还没转到那边。”
“那什么时候能成？”
陆肖看了眼霍准又剥好的一只虾。
“照这个速度，快了。”
霍准突然抬眼。
“陆肖。”
“到！”
“聊什么？”
“聊案子。”
“什么案子？”
陆肖张嘴就来。
“海鲜过敏致死案。”
温故抬头。
“那你先解释一下IgE介导机制。”
陆肖：“……”
搬石头砸自己脚。
全桌直接笑趴。
吃到后半程，气氛更热闹。
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大家头上的连环碎尸案、宠物医院、深渊裁判所，终于暂时撕开一个喘气口。
主线没结束。
零号没找到。
魏教授和高明的关系也才刚露出一角。
但至少今晚，他们可以确定一件事。
那些已经抓到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救下来的人，也都还活着。
这就值得喝一杯。
陆肖站起来给大家倒饮料。
霍准伤没好，不能喝酒。
温故明天还有尸检，也只拿了果汁。
有人遗憾。
“聚餐不喝酒没灵魂。”
温故道：“乙醇主要靠肝脏代谢，短时间大量摄入——”
“温法医！”
几个人同时打断。
“吃饭！”
温故：“……”
她只是想做健康提示。
霍准忍着笑，又往她碗里放了一块烤好的牛肉。
“少说两句。”
温故转头。
“你是不是嫌我烦？”
“不是。”
“那是什么？”
霍准顿了一秒。
“让你多吃点。”
温故看着他。
霍准已经低头继续剥虾。
像刚才那句话再普通不过。
可温故莫名没再问。
她低头把那块牛肉吃了。
桌上越吃越热闹。
陆肖更是彻底放飞。
一会儿烤肉。
一会儿抢串。
最后举着杯子站起来，筷子往盘边一敲。
“安静一下！”
没人理他。
陆肖提高声音。
“我说真的！”
“这一阶段能这么顺，咱们每个人都有功劳。”
这回桌上终于慢慢安静。
陆肖看向一圈人。
“徐建抓了。”
“苏平抓了。”
“阿森抓了。”
“那个天台执事也抓了。”
“后面深渊还有多少人，咱们继续挖。”
他说着端起杯子。
“反正一句话。”
“只要重案一组还在，谁想拿临海当犯罪游乐场，咱们就一个个把他们从洞里薅出来！”
“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
杯子碰在一起。
陆肖一仰头，喊得最大声：
“祝我们重案一组百战百胜！”
他停了一下，眼珠子忽然一转。
“也祝霍队早日把温法医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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