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案卷里的旧合照，温故失踪导师的线索
“零号……在看着你。”
暗网执事说完，嘴角还挂着血，笑得让人很不舒服。
霍准眼神瞬间冷下来。
“带走。”
两名警员立刻压住男人肩膀，把人往楼下押。
男人却一路都在笑。
像刚才输掉的人不是他。
温故靠在霍准怀里，目光一直追着那道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
“零号。”
她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深渊裁判所的最高打赏账户。
App后台里权限最深的神秘用户。
现在连现场执事落网前，都要专门提一句。
霍准低头看她。
“别想了。”
“怎么可能不想？”
“先处理伤。”
“膝盖擦破点皮而已。”
霍准没跟她讲道理。
直接抱着人继续往下走。
“霍队。”
“嗯。”
“我真能走。”
“闭嘴。”
“你右肩也有伤。”
“闭嘴。”
“你这样长期单侧负重容易——”
霍准低头。
温故立刻收声。
行。
病号之间暂时不互相科普。
两个小时后。
市局重案组档案室。
天台现场的第一批证物已经全部送回来。
遥控器。
白色面具。
执事随身手机。
一串来历不明的门禁卡。
以及一本从他贴身内袋里搜出来的旧笔记。
笔记很薄。
黑色硬壳。
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封面没有名字，只用钢笔写了两个字。
【解剖】
温故膝盖已经重新包扎，脖颈上的指印也做了处理。
她坐在桌边，看到那两个字时，手指突然停了一下。
霍准立刻注意到。
“怎么了？”
“字有点眼熟。”
“谁的？”
温故没有回答。
她自己也不能确定。
隔着透明证物袋，只能看出笔锋。
干净。
收笔略重。
“先做外检。”
老秦刚从法医中心赶过来，戴好手套。
“纸张、指纹、附着物都先固定。”
温故点头。
半小时后。
确认不影响后续取证，笔记终于被放到防护垫上。
霍准站在旁边。
“执事怎么说？”
“装死。”
负责审讯的人刚来过消息。
对方从被押回市局开始，只承认自己是“裁判执行者”。
至于姓名。
上级。
零号。
一个字不说。
甚至连这本笔记，也只给出一句。
“捡来的。”
温故听完冷笑。
“贴身内袋捡来的？”
老秦也嗤了一声。
“还能刚好防水保存？”
没人信。
所以这本东西更重要。
老秦小心翻开第一页。
温故只看一眼，整个人忽然僵住。
不是内容。
是字。
扉页最上方写着一句话。
【人体会隐藏秘密，但组织不会。】
蓝黑色钢笔墨水已经有些褪色。
可那几个字，她太熟悉了。
温故伸手。
动作却停在半空。
“怎么了？”
霍准声音低下来。
温故盯着那句话。
“这是我老师写的。”
老秦猛地抬头。
“哪个老师？”
温故喉咙发紧。
“魏教授。”
档案室里瞬间安静。
霍准知道这个名字。
三年前失踪。
临海警大法医学院教授。
魏承章。
温故真正意义上的启蒙导师。
也是她后来坚持研究创伤重构和行为侧写的重要原因之一。
老秦脸色也变了。
“你确定？”
“确定。”
温故这次没有犹豫。
“他写‘组织’两个字的时候，织字最后一笔会往上挑。”
“还有秘密的密。”
“宝盖头永远偏左。”
这些东西，别人不会注意。
温故却看过无数次。
论文批注。
实验记录。
尸检教案。
甚至她当年交上去被批得满页红字的作业。
全是这个字。
不会认错。
霍准看她。
“他不是失踪三年了吗？”
“嗯。”
温故声音轻了。
三年前。
魏承章出差参加一个法医学术会议。
之后再没回来。
酒店监控显示他独自离开。
手机在城郊被发现。
没有尸体。
没有勒索。
没有明确仇家。
警方查了很久，最后只剩失踪人口登记和一堆无法闭合的线索。
温故一直不信他是自己走的。
魏教授不是那种会一句话不说就消失的人。
可三年过去。
所有人都默认希望越来越小。
现在。
他的笔记却出现在深渊裁判所执事身上。
老秦看了温故一眼。
“要不要我来翻？”
“不用。”
温故摇头。
她戴好手套。
自己往后翻。
前几页都是普通解剖记录。
肌肉走向。
创口判断。
几个手绘的人体结构图。
内容看起来甚至像教学笔记。
可越往后。
字迹开始凌乱。
日期也断断续续。
有几页被人硬生生撕掉。
温故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魏教授完整的笔记。”
“被人整理过。”
霍准问：“为什么？”
“他的记录习惯是右上角写日期，左下角做编号。”
温故指着其中两页。
“这里编号从三十七直接跳到五十四。”
“中间十七页没有了。”
老秦低声道：“被撕走的才可能是关键。”
温故没有回答。
继续往后。
忽然。
有什么东西从夹页里滑出来。
啪。
掉在防护垫上。
一张旧照片。
三个人动作同时停住。
照片已经发黄。
边角有折痕。
像被放在笔记里很多年。
画面是在某个实验室门口拍的。
一共七个人。
穿白大褂。
背景挂着一块蓝底牌子，因为年代久远，只能看清几个字。
【……临床联合研究中心】
温故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左侧的人。
白发还没有现在那么多。
戴着黑框眼镜。
笑得很淡。
魏承章。
她手指一下收紧。
“老师。”
真的。
不是相似。
就是魏教授。
照片上的时间印记，是四年前。
也就是说——
失踪前一年。
他曾参加过这个所谓“临床联合研究中心”。
温故视线顺着照片往旁边移动。
下一秒。
停住。
魏承章身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笑得很客气。
温故见过这张脸。
就在临海第一医院科研项目资料里。
项目负责人。
院长。
高明。
霍准显然也认出来了。
“高明。”
老秦脸色沉下去。
“他们早就认识？”
照片上，两个人站得很近。
不只是普通会议合影那种随便排位。
魏承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高明的一只手正搭在文件边缘。
像共同负责某个项目。
温故脑子里，之前所有线索开始重新排列。
第一医院。
新型麻醉剂。
限制级科研样本。
宠物医院地下实验。
深渊裁判所。
魏教授失踪。
现在，它们终于第一次真正连到一张照片上。
霍准却没有让她顺着情绪直接下结论。
“照片只能证明他们当时在同一个研究项目里。”
温故抬头。
“我知道。”
“不能证明高明跟魏教授失踪有关。”
“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深渊的人。”
霍准点头。
“但可以查。”
“联合研究中心。”
“项目成员。”
“资金。”
“当年发生了什么。”
温故嗯了一声。
这才是她熟悉的霍准。
不会因为她急，就替她跳过证据。
可现在有了照片。
至少那条断了三年的线，重新出现了。
老秦把照片放进单独证物袋。
“背面有字。”
温故一怔。
翻过来。
只有一行很小的钢笔字。
【第一次人体神经—肌肉联动实验合影。】
日期。
四年前十一月。
温故呼吸一顿。
人体。
神经。
肌肉。
正好与那种蓝色新型麻醉剂的研究方向高度重合。
霍准眼神也彻底沉下来。
“这项目不简单。”
温故没回答。
她重新拿起照片，准备再看一遍人员位置。
忽然。
视线停在魏承章胸口。
白大褂左侧。
别着一个很小的金属徽章。
照片太旧。
图案并不清楚。
温故把照片放到扫描台。
放大。
两倍。
四倍。
八倍。
模糊的金属图案一点点显出来。
黑色底。
中央像一个向下张开的深坑。
边缘围着一道暗红色弧线。
温故整个人彻底不动了。
霍准也看见了。
老秦更是脸色一变。
这个图案，他们最近看过太多次。
温故抬起手。
指向照片上魏教授胸前的徽章。
声音很轻。
“这个徽章的图案——”
“和深渊App的标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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