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嫌疑人设下的连环套，温故主动咬钩
“霍队！”
“顶楼有人影！”
“动了！”
陆肖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开。
值班室里那点暧昧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霍准立刻收回手，拉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没人。
他反手握住温故手腕。
“跟紧。”
“嗯。”
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去。
通往天台的消防门就在走廊尽头。
越靠近，外面的风声越大。
雨点砸在铁门上，像有人在外面疯狂拍门。
霍准先一步停下。
枪已经握在手里。
“我先开门。”
温故点头。
下一秒。
消防门被猛地推开。
狂风裹着暴雨瞬间灌进来。
温故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等适应过来，才看清天台上的情况。
一个黑影站在最外侧。
穿着深色雨衣。
脸上戴着白色笑脸面具。
手里则握着一个黑色遥控器。
红色按钮。
在雨夜里格外刺眼。
旁边那间废弃值班室门开着。
柳如烟的尸体就躺在里面。
直播还在继续。
镜头正对着整个天台。
他们来了。
那些躲在屏幕后的人也都看见了。
黑影缓缓抬手。
“欢迎。”
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
“霍队长。”
“温法医。”
霍准枪口瞬间锁住他。
“把遥控器放下。”
“别紧张。”
黑影笑了一声。
“今晚的主角才刚刚到。”
温故没有说话。
她视线落在遥控器上。
再看男人脚边。
有线。
一根很细的黑线，从遥控器接收装置一路延伸到天台设备区。
不是普通炸弹布线。
更像远程控制线路。
黑影明显注意到她在看。
“温法医果然聪明。”
“已经发现了？”
霍准眼神一沉。
“什么东西？”
黑影抬起遥控器。
“第一医院主楼供氧系统。”
温故心里猛地一沉。
医院集中供氧。
一旦出问题，影响的不只是一个病房。
是重症监护、手术室、急诊，甚至整栋楼大量依赖氧气的患者。
霍准声音彻底冷下来。
“你在虚张声势。”
“是吗？”
黑影手指轻轻放到红色按钮上。
“要不要赌？”
“按下去之后，供氧系统会先进入异常状态。”
“然后——”
他歪了歪头。
“整栋楼会乱成什么样，我也很好奇。”
霍准没有放下枪。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黑影看向他。
“枪放下。”
“再让温故过来。”
霍准几乎没有犹豫。
“不可能。”
黑影笑了。
“那就只能让医院里的人陪她一起玩了。”
手指再次压低一点。
霍准眼神凌厉。
“你敢按，我保证你走不出这里。”
“霍队长。”
“死人还怕走不出去吗？”
黑影语气轻松。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放枪。”
“或者赌我不敢。”
暴雨越来越大。
温故站在霍准身后，脑子却飞快转动。
对方不是来逃的。
至少表面上不是。
否则他不会故意站在天台边缘，也不会把自己暴露在枪口下。
他要的是节目。
是戏剧性。
是霍准和她被迫做选择。
更重要的是——
他点名让自己过去。
说明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
“霍准。”
温故低声开口。
“别说话。”
“你先听我。”
“我说了，不行。”
霍准甚至没回头。
温故却已经看出他的状态。
肩膀绷得很紧。
手臂稳定。
可下颌线已经完全压死。
他在想办法拖时间。
但对方也在等。
再拖下去，未必有利。
“耳麦还能听见吗？”
温故压低声音。
霍准轻轻点头。
陆肖和特警都在。
只是对方明显知道他们可能埋伏。
现在所有人都不能贸然露面。
温故看着黑影。
忽然往前半步。
霍准瞬间伸手拦住。
“你干什么？”
“他要我。”
“所以更不能去。”
“但我可以让他分神。”
霍准转头。
“温故。”
“互保协议。”
“这不是互保。”
霍准压低声音，“这是你拿自己当诱饵。”
温故看着他。
“如果我不过去，他会一直拿供氧系统压我们。”
“如果我过去，他至少会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那一瞬间，就是机会。”
“不行。”
“霍准。”
温故第一次直接打断他。
“你也说过，我可以在现场判断。”
“现在我的判断就是——”
“他想要的是我。”
“不是医院里那群病人。”
黑影远远看着他们。
像在欣赏争执。
“商量好了吗？”
“倒计时可不会等你们。”
温故抬眼看他。
随后忽然往霍准身后缩了一下。
肩膀轻轻发抖。
声音也变了。
“你……你别按。”
黑影动作一顿。
霍准也侧头看她。
温故却没看他。
只是低着头，像终于怕了。
“你让我过去。”
“可以。”
黑影笑意更浓。
“这才对。”
“温法医。”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
温故抬起头。
眼睛红了一点。
声音甚至带着哭腔。
“你保证不碰供氧系统？”
“只要你过来。”
“好。”
她往前走。
霍准一把抓住她。
力气很重。
温故没回头。
只用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敲了一下。
两下。
三下。
他们在车里临时约好的信号。
三下。
代表——
信我。
霍准手指骤然收紧。
温故低声道：“你刚才说，今晚让我待在你看得见的位置。”
“现在你看得见。”
霍准脸色难看得吓人。
却终究慢慢松开。
温故往前走。
一步。
两步。
暴雨打在脸上。
她故意让肩膀发抖得更明显。
实际上，右手已经悄悄伸进袖口。
一柄很薄的解剖刀，贴着小臂藏好。
这是她从值班室工具盒里找到的备用刀柄。
不适合正面对抗。
但足够在近距离制造机会。
黑影看着她靠近。
声音越来越兴奋。
“果然。”
“你和直播里一样有意思。”
温故装作没听懂。
“什么直播？”
“你马上就会知道。”
“再过来。”
她继续走。
距离十米。
七米。
五米。
霍准的枪已经垂下。
但没有完全放到地上。
黑影似乎很满意。
“再近一点。”
温故眼里全是雨水。
“我已经过来了。”
“还不够。”
三米。
两米。
她终于看清面具边缘。
男人呼吸很稳。
体型比阿森高。
右手拿遥控器。
左手空着。
真正危险的反而可能是左边。
温故心里刚闪过这个判断——
黑影突然动了。
“抓到你了。”
他狞笑一声。
左手猛地探出。
温故早有准备，刚要抽出袖中解剖刀。
下一秒。
对方却比她更快。
五指直接扣住她脖颈。
猛地往怀里一扯。
温故呼吸瞬间一窒。
就在她靠近黑影的刹那。
那只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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