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两个人的办公室，心跳声怎么比秒针还响？
车子猛地停在第一医院门口。
霍准推门下车，暴雨扑了一身。
温故刚跟上，他已经反手抓住她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后带。
“记住刚才说的。”
“知道。”
“别离开我视线。”
“知道了，霍队长。”
医院正门不能走。
深渊的人既然敢把直播点设在顶楼，谁也不能确定一楼大厅有没有眼线。
两人绕到住院主楼侧门。
陆肖提前协调好的便衣已经放开消防通道，但没有拉警戒线，也没惊动普通医护。
电梯更不能坐。
从一楼到二十二层。
温故爬到十几层时，终于忍不住抬头。
“霍队。”
“嗯。”
“你们刑警抓人，是不是默认嫌疑人都住顶楼？”
霍准脚步没停。
“累了？”
“没有。”
温故喘了口气，“只是觉得凶手挺缺德。”
霍准回头看她一眼。
“还能贫，说明没事。”
等爬到二十一层，两人才放慢速度。
耳麦里传来陆肖压低的声音。
“霍队，我正在接医院设备层的独立监控。”
“还需要几分钟。”
“顶楼消防门外目前没发现异常。”
霍准按住耳麦。
“特警呢？”
“西侧楼梯待命。”
“没命令别动。”
“明白。”
温故看了眼手机。
直播倒计时还有十九分钟。
越接近顶层，空气里的风噪越明显。
跟直播背景里听见的一样。
她眼神逐渐认真。
“位置没错。”
霍准点头。
两人没有直接上天台，而是先进入二十二层最东侧的旧值班室。
这里原本给夜间维护人员用。
设备改造后长期闲置。
房间很小。
一张桌子。
两个铁皮柜。
还有一扇紧闭的窗。
霍准刚进去，就把门关到只剩一道细缝。
“先等陆肖切监控。”
温故环视一圈。
“我们两个都在这儿？”
“不然？”
“挺挤。”
“忍着。”
霍准贴在门边，通过缝隙观察外面。
温故本来站他后面。
可耳机里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从走廊过来了。”
霍准眼神一变。
他一把扣住温故手腕。
“过来。”
温故还没反应，就被直接拽进门后那块最窄的死角。
两个人瞬间贴在一起。
是真的贴。
值班室本来就小。
门后更只有不到半米宽。
霍准背靠墙。
温故几乎整个被他挡在身体和门板之间。
外面脚步越来越近。
哒。
哒。
温故立刻屏住呼吸。
脚步停在门外。
有人轻轻碰了一下门把。
霍准一只手已经摸到腰间。
另一只手下意识护在温故肩侧。
门没开。
外面的人停了几秒。
很快又走远。
两人谁都没动。
直到脚步彻底消失，温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然后发现一个问题。
霍准也没松开。
温故抬头。
距离太近。
近到她几乎能看清男人下巴上很淡的青色胡茬。
还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
雨水。
皮革。
还有一点很淡的薄荷烟草味。
她皱了皱鼻子。
“你抽烟？”
霍准低头。
“偶尔。”
“我以前怎么没闻到？”
“最近没抽。”
“那现在——”
“衣服沾的。”
霍准声音压得很低，“陆肖刚在车里抽过。”
温故点点头。
“哦。”
说完没挪。
霍准也没法挪。
两个人继续这么挤着。
房间角落挂着一个旧式石英钟。
秒针。
咔。
咔。
咔。
声音很轻。
可温故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
怎么还有另一种声音？
比秒针快。
咚。
咚。
一下比一下明显。
她下意识低头。
声音来自霍准胸口。
温故抬眼。
“霍队。”
“嗯？”
“你心率又快了。”
霍准：“……”
“紧张？”
“行动状态，正常。”
“可是现在外面没人。”
“随时可能有人。”
“可你以前抓阿森的时候也没这么快。”
霍准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你能不能关注点别的？”
温故想了想。
“比如？”
霍准低头看她。
这一眼。
忽然停住。
刚才情况紧张，他只顾着把人拉进来。
现在才发现。
温故离他太近了。
头顶几乎抵到他下巴。
脸仰着。
眼睛亮亮的。
因为刚爬过二十二层楼，呼吸还有点急。
嘴唇也比平时红。
霍准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了一瞬。
然后迅速移开。
温故却捕捉到了。
“你刚看哪儿？”
“门。”
“门在我后面。”
“我知道。”
“那你看我干什么？”
霍准沉默。
温故忽然觉得有意思。
她又凑近了一点。
“霍队。”
“别动。”
“为什么？”
“挤。”
“我没觉得。”
“温故。”
“嗯。”
她就是不退。
反而盯着他看。
霍准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温故眼睛更亮。
又来了。
病房里也是这样。
只要她靠近一点，这个平时抓人连眼都不眨的霍队长，就会出现一些非常不专业的生理反应。
心率加快。
耳根发热。
喉结滚动。
温故开始认真观察。
霍准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又研究什么？”
“你。”
“我有什么好研究？”
“很多。”
温故小声道，“比如人在高压行动环境下，为什么面对特定异性时会出现心率二次上升——”
霍准眼皮一跳。
“闭嘴。”
“这属于生理——”
“温故。”
声音已经带警告。
她偏不怕。
反而继续抬头看。
“还有瞳孔也有变化。”
“你刚才——”
话没说完。
霍准忽然抬手。
温故眼前一黑。
他的手掌直接盖住了她的眼睛。
掌心温热。
指腹带着一点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温故整个人僵了一下。
“干什么？”
霍准没立刻回答。
两个人还是贴得很近。
甚至因为他抬手的动作，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点。
温故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
也能听见那颗心还在咚咚直跳。
比墙上的秒针响多了。
“霍准。”
她没再叫霍队。
“嗯。”
“你捂我眼睛干什么？”
沉默两秒。
霍准声音有点哑。
“……别这么看着我。”
温故一下安静。
很奇怪。
明明外面是随时可能出现的凶手。
耳麦里还有行动倒计时。
可这句话落下来以后，她居然觉得值班室里的空气比外面暴雨还闷。
霍准自己也像意识到说得太直。
手刚准备放下——
耳麦突然炸响。
陆肖急促的声音瞬间打破所有暧昧。
“霍队！”
“顶楼有人影！”
“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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