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醋坛子打翻了，霍队黑脸抓温故去加班
“霍队。”
“嗯。”
“今晚我们真的有高机密解剖任务吗？”
温故抱着胳膊站在大厅里，一脸认真。
霍准看了她两秒。
没回答。
转身就走。
这反应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温故眨眨眼，立刻跟上。
“霍队？”
“……”
“你是不是临时编的？”
“……”
“其实白远学长那顿饭——”
前面的人脚步明显快了一点。
温故嘴角慢慢弯起来。
哦。
懂了。
几分钟后。
重案组办公室。
砰。
第一摞案卷落在桌上。
砰。
第二摞。
砰！
第三摞更重。
温故站在门口，看着霍准面无表情地把桌上的材料一份份重新整理。
与其说整理。
不如说砸。
平时这人放证物照片都讲究四角对齐。
今天每一本案卷落桌的声音，都像跟桌子有仇。
温故抱着自己的水杯走进去。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去查幸福里那条线了，只剩他们两个。
安静得很。
也方便某人继续生气。
霍准把最后一份卷宗扔下。
“看什么？”
“看你手。”
“我手怎么了？”
温故凑近一点。
“霍队，你这力道容易造成手腕关节劳损哦。”
“尤其你右肩的伤还没完全好，现在靠前臂代偿发力——”
霍准抬眼。
“温故。”
“嗯？”
“坐回去。”
温故十分听话。
坐下。
三秒后，又抱着水杯滑着椅子挪近了一点。
霍准：“……”
“还有事？”
“有。”
“说。”
温故咬着杯口，眼睛弯弯的。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有。”
“没有。”
“你刚才砸了六次案卷。”
霍准皱眉：“你还数？”
“职业习惯。”
温故一本正经，“异常行为要记录。”
“你平时放文件声音平均低于四十分贝，今天明显超标。”
“温故。”
“嗯。”
“再说废话，把幸福里所有监控你一个人重看。”
温故闭嘴两秒。
又开口。
“白远学长以前也这么威胁我。”
霍准手里的笔“啪”地停了。
温故眼睛更亮。
果然。
又中了。
她故意继续：“他说我实验报告不交，就罚我一周不准进实验室。”
“你们关系很好？”
霍准声音很淡。
温故点头。
“还行。”
笔尖又重了一点。
“经常一起吃饭？”
“上学的时候有。”
“法餐？”
“吃过。”
霍准终于抬头。
“很好吃？”
温故看着他。
忍了忍。
没忍住。
“霍队。”
“干什么？”
“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
“正常了解组员社会关系。”
“社会关系需要问法餐好不好吃？”
“涉及潜在接触对象。”
“白远是医生，不是嫌疑人。”
“谁说医生不能成为嫌疑人？”
温故沉默了。
这逻辑听着居然有点圆。
可再看霍准那张脸——
怎么都不像纯粹办案。
她低头喝了口水。
“哦。”
“那我以后跟谁吃饭，都先向你报备？”
霍准一顿。
“工作期间需要。”
“下班呢？”
“……”
“私人时间呢？”
霍准不说话。
温故慢慢把杯子放下。
“霍队。”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跟白远吃饭？”
“没有。”
回答太快。
温故嘴角一勾。
“那我晚上去？”
“今晚有事。”
“什么事？”
霍准指了指桌上卷宗。
“整理案子。”
温故低头。
徐建案。
苏平案。
深渊裁判所。
幸福里异常人员。
全是他们已经过过至少三遍的资料。
她随手翻开一本。
“这些昨晚不是整理完了吗？”
“重新核对。”
“为什么？”
“避免遗漏。”
“陆肖呢？”
“查监控。”
“老秦呢？”
“法医中心。”
“其他人呢？”
“有任务。”
温故点点头。
“所以就我们两个？”
霍准：“……”
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被她一说，办公室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怪。
温故自己也察觉到了。
她低头翻案卷。
过了几秒，忽然又笑。
“霍队。”
“又怎么？”
“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去吃饭，故意把我留下来加班吧？”
霍准冷眼看她。
“你想多了。”
“真的吗？”
“真的。”
“那我现在给白远发消息，说改到十点。”
霍准脸瞬间沉了。
温故差点笑出声。
她刚摸到手机。
霍准已经伸手。
啪。
直接按住。
“工作时间。”
“手机放下。”
温故低头看着压在自己手机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
掌心有薄茧。
还挺好看。
她抬眼。
“霍队。”
“嗯？”
“你这样真的很像吃醋。”
霍准收回手。
“我不吃那种东西。”
“醋不是吃的？”
“……”
温故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
霍准盯着她。
越看越气。
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很好笑？”
“有点。”
“白远就那么好？”
温故一愣。
这句问得太直接。
她抬头看他。
霍准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快了。
可话已经出口。
收不回。
办公室突然安静。
温故眨眨眼。
“他确实挺优秀。”
霍准脸更黑。
“国外履历不错。”
“嗯。”
“研究所设备也很好。”
“嗯。”
“长得也——”
“够了。”
霍准直接打断。
温故终于彻底确定。
这人就是在吃醋。
而且醋得还不轻。
她忽然觉得特别有意思。
以前霍准嘴硬，是嘴上嫌弃她，行动上却护得严严实实。
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嘴上说“不关心”。
结果别人请她吃顿饭，他能硬生生编出一个“高机密解剖任务”。
温故慢慢凑近。
“霍队。”
霍准低头看资料。
“别吵。”
“你耳朵又红了。”
“没有。”
“有一点。”
“灯光问题。”
“办公室白光。”
“……”
霍准额角开始跳。
温故还想再说。
下一秒。
他突然起身。
椅子向后滑开。
温故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她桌边。
双手撑下。
一左一右。
刚好把她整个人圈在办公桌和他之间。
距离瞬间缩短。
温故眨了下眼。
这个姿势——
有点眼熟。
宠物医院地下室，他为了救场抱过她。
病房里，她拿额头贴过他。
可这种完全清醒、完全没有任务掩护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霍准低头。
呼吸很近。
“温故。”
声音比平时沉。
“嗯？”
温故莫名坐直了一点。
霍准盯着她。
“你是不是很想跟白远出去吃饭？”
“还——”
“不准说还行。”
温故把后半句咽回去。
“那你想听什么？”
霍准咬了咬后槽牙。
“想不想？”
温故看着他绷紧的下颌。
又看看撑在桌上的两只手。
忽然觉得这个冷面队长，吃醋的时候确实比平时好懂多了。
她故意拖了几秒。
“如果是法餐的话……”
霍准眼神更沉。
“温、小、故。”
一字一顿。
听着挺吓人。
温故却完全不怕。
反而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他。
“霍队。”
“嗯。”
“你这算干涉下属私人生活吗？”
霍准沉默。
“还是——”
温故眼睛一弯。
“单纯不想让我跟别的男人吃饭？”
霍准呼吸停了一瞬。
这一次。
没立刻否认。
温故心口莫名轻轻跳了一下。
气氛也跟着变了。
不再只是开玩笑。
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推到边缘。
再多一句，就会彻底挑明。
偏偏就在这时候，温故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
两个人同时僵住。
刚才那点暧昧，瞬间碎了一半。
温故低头。
“饿了。”
霍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经气笑了。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骨头。”
“……”
“还有案子。”
霍准彻底没脾气。
他站直身体。
温故却忽然抓住他袖口。
“霍队。”
“又干什么？”
温故眨眨眼。
“法餐我不想吃。”
霍准动作一顿。
“为什么？”
“太慢。”
“分量还少。”
她一本正经。
“吃个饭摆盘能摆半天，不符合重案组高效率工作需求。”
霍准嘴角开始动。
温故继续。
“而且我现在更想吃别的。”
“什么？”
温故眼睛弯成月牙。
“不想，我想吃市局对面的麻辣烫。”
她晃了晃霍准袖子。
“霍队请客吗？”
霍准盯着她看了两秒。
最终没忍住。
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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