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平间里的异样，福尔马林超标的背后

霍准最后还是请了。

市局对面的麻辣烫。

加牛肉丸，加毛肚，加豆皮。

温故本来还想点变态辣，被霍准面无表情地划掉，换成了中辣。

“霍队。”

“嗯。”

“你这是干涉下属饮食自由。”

“你胃不要了？”

“我胃很好。”

“昨晚谁空腹喝咖啡？”

温故闭嘴。

行。

请客的人最大。

晚上十一点四十。

重案组办公室还亮着灯。

两个人把幸福里那批监控和鸭舌帽男人的轨迹又过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对方真正的身份。

公交车到了市局附近后，人就消失在两个监控盲区之间。

像故意来过。

又故意让他们知道他来过。

温故越想越觉得别扭。

她夹起一块豆皮，忽然道：“他可能不是来进市局的。”

霍准翻案卷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只是想让我们以为，他要来。”

温故把豆皮塞进嘴里，“深渊裁判所很喜欢看我们被牵着鼻子走。”

霍准点头。

“继续查。”

“嗯。”

话刚落，温故电脑右下角跳出一条法医中心内部提醒。

【请复核此前涉案遗体存放编号。】

她点开。

是之前几个案子的尸体存放记录。

徐建案第一名死者。

柳如烟。

以及宠物医院案中后续补送的部分检材。

温故皱眉。

“怎么突然让复核？”

霍准看了一眼。

“例行？”

“不像。”

温故放下筷子，“老秦今天没值夜班，正常复核也不会这个点推。”

霍准已经起身。

“去看看。”

温故提着还剩半盒的麻辣烫跟上。

“带这个？”

“不然凉了。”

霍准看她两秒。

“太平间。”

“我知道。”

“你还吃？”

“尸体又不会抢。”

“……”

市局地下太平间。

电梯门一开，冷气迎面扑来。

温故左手拎麻辣烫，右手刷卡。

霍准站在后面，看着她这个组合，实在不知道该评价什么。

“你们法医都这样？”

“哪样？”

“拿着夜宵进太平间。”

温故纠正：“我没带进去吃。”

“只是带到门口。”

“有区别？”

“有卫生管理上的本质区别。”

霍准懒得跟她争。

门禁滴一声。

太平间的灯依次亮起。

温故刚迈进去一步，脚步忽然停住。

霍准立刻察觉。

“怎么了？”

温故没说话。

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下一秒，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她把麻辣烫放到门外柜台。

“福尔马林味不对。”

霍准神色立刻认真。

“太重？”

“重很多。”

温故往里走了两步。

“这里不是长期浸泡标本室。”

“正常遗体冷藏区只会有残留消毒和保存气味，不可能浓成这样。”

她又闻了一下。

“而且是新鲜挥发出来的。”

霍准扫了一眼四周。

走廊安静。

监控红灯正常闪烁。

冷藏柜一排排关得严实。

没有明显异样。

越正常，反而越奇怪。

“先别碰。”

霍准按住耳麦，准备通知值班人员。

温故却忽然抬手。

“等一下。”

“又发现什么？”

她慢慢转头，看向最里面那一排冷藏柜。

“味道是那边出来的。”

两个人同时走过去。

越靠近，刺激味越明显。

温故甚至觉得鼻腔有点发涩。

她停在编号A17前。

柳如烟。

记录显示，尸检完成后遗体暂存，等待家属办理后续手续。

霍准看了一眼封条。

“没破。”

温故却蹲下。

仔细看边缘。

“换过。”

“哪儿？”

“胶。”

她指着封条下沿，“原来的司法封条胶层比较厚，这个重新贴回去以后，边角起翘方式不一样。”

霍准眼神瞬间冷下来。

有人动过冷藏柜。

而且试图恢复原样。

他直接戴上手套。

“开。”

温故也换好手套。

两人确认编号、拍照。

再撕封。

咔。

锁扣弹开。

温故拉住把手。

慢慢往外一抽。

冷藏托盘滑出来。

空的。

彻底空的。

原本应该存放在里面的尸体——

不见了。

霍准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尸体呢？”

温故没回答。

她视线落在托盘中央。

那里放着一支注射器。

透明管体。

里面装着一种诡异的蓝色液体。

颜色很亮。

亮得不正常。

注射器旁边，还有一点半干的福尔马林残液。

温故没伸手。

先看。

针帽还在。

没有使用痕迹。

管壁上没有正规药品标签。

只有一个极小的黑色符号。

像展开的翅膀。

又像一把倒悬的刀。

“深渊的东西？”

霍准问。

“风格很像。”

温故低声道。

她拿出手机拍照。

又检查托盘。

没有血迹。

没有拖拽残留。

说明尸体很可能是被完整转移出去。

问题来了。

这里是市局地下太平间。

门禁。

监控。

值班记录。

哪一样都不是外人说进就进。

温故和霍准对视一眼。

都想到同一个问题。

内部有人。

或者至少——

有人拿到了内部权限。

“先封这里。”

霍准声音冷下来。

“所有今晚进过地下层的人，一个不漏。”

温故点头。

她正准备退出去，鼻尖忽然又动了一下。

“不对。”

霍准回头。

“什么？”

“福尔马林不是为了保存。”

温故看向冷藏柜底部。

“像故意倒的。”

“为什么？”

“盖味道。”

她蹲下看了几秒。

“有人把尸体运走以后，担心留下其他气味。”

“所以用大量福尔马林把这里的味道压掉。”

霍准眼神一闪。

“对方知道你能闻。”

温故没说话。

这个结论比尸体失踪本身更让人不舒服。

深渊的人不是随便潜进来。

是专门针对她的能力做了处理。

甚至很可能——

一直在研究她。

温故重新看向那支蓝色注射器。

“霍队。”

“嗯。”

“这东西不像留给尸体的。”

霍准目光落下。

“那是留给谁？”

温故没有回答。

因为她已经看见针筒下面压着一张折叠过的打印纸。

纸很白。

边缘整齐。

像有人故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用镊子夹住一角。

慢慢翻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黑色字体。

却让整个太平间的冷气仿佛又低了几度。

霍准看清内容的瞬间，脸色彻底沉了。

纸上写着——

【霍队长，今晚，你的法医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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