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尸体上的奇异针孔，指向新型违禁药品

【霍队长，今晚，你的法医归我了。】

那张打印纸还压在证物袋里。

凌晨一点十二分，老秦被一个电话从家里叫回市局。

他外套都没扣好，推开化验室的门第一句话就是：“尸体真没了？”

“没了。”

温故戴着双层手套，把那支装着蓝色液体的注射器放进操作区。

“冷柜封条被重新贴过，托盘上有大量新鲜福尔马林残留。有人把尸体运走以后，故意用高浓度气味覆盖现场。”

老秦脸一下沉了。

市局太平间丢尸体。

这已经不是普通挑衅。

是有人把手直接伸进了他们眼皮底下。

霍准站在门边，脸色比他还难看。

尤其想到那张纸。

“你的法医归我了。”

那几个字怎么看都刺眼。

“先查针筒。”

他开口，“对方敢特意留下，肯定不是摆设。”

温故点头。

注射器外壁先做指纹和生物检材固定。

确认不影响后续检验后，她才取出极少量蓝色液体，送入快速分析设备。

第一轮结果出来得很快。

“不像常见镇静药。”

老秦看着屏幕，“结构复杂。”

温故皱眉。

“有麻醉类骨架，但侧链被改过。”

老秦看她一眼。

“你看出来了？”

“之前霍准中毒那次，我把市面常见神经抑制剂结构翻了很多遍。”

温故说得很平静。

霍准站在旁边没出声。

只看了她一眼。

她当时为了找解药，几乎一夜没合眼。

这事她从来没拿出来邀功。

温故已经把第二组数据调出来。

“再跑一遍质谱。”

“把代谢相关模拟也开。”

老秦皱眉：“这么晚设备组没人。”

“我会基础操作。”

“你以前碰过这台？”

“学校实验室同型号。”

老秦没再拦。

十几分钟后。

新的分析图谱铺满屏幕。

温故盯着其中几处峰值，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霍准问：“哪里不对？”

“它不是单纯让人失去意识。”

温故把一组对照拉出来。

“常规麻醉是抑制痛觉、意识或者肌肉反应。”

“这个东西不一样。”

“它会压低部分神经传导，但又不完全切断意识。”

老秦立刻听懂了。

“人可能还是清醒的？”

“对。”

温故声音沉下来。

“至少早期阶段可能清醒。”

她继续往下翻。

“更麻烦的是，它还会干扰局部肌肉代谢。”

“持续暴露后，肌肉细胞会出现异常损伤。”

霍准脸色一沉。

“说直白点。”

温故抬眼。

“人可能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

“时间一长，肌肉会坏死。”

化验室里安静了两秒。

老秦低声骂了一句。

“谁搞这种东西？”

没人回答。

这种药如果只是科研阶段，还有严格控制的意义。

可现在它被装进无标签针筒。

还出现在失踪尸体的冷柜里。

性质完全变了。

温故忽然想到什么。

“秦老师，把柳如烟之前尸检的高清照片调出来。”

“为什么？”

“针孔。”

老秦动作一顿。

很快把旧资料拉出。

柳如烟尸体当时有多处束缚痕迹。

他们重点查过嘴角固定针孔和四肢压痕。

但锁骨下方还有两个极细小点状损伤。

当时初步判断为普通医疗注射留下。

现在再看——

位置不太对。

温故把照片放大。

“这里。”

霍准凑近。

“之前为什么没查出异常？”

“因为尸体被处理过。”

温故道，“而且当时毒化筛查主要针对常见镇静剂。”

“这种改造药物如果没有明确目标，很容易被当成分解杂峰。”

老秦立刻重新翻毒化原始数据。

几分钟后。

他表情变了。

“有。”

“真有一组没归类峰值。”

温故将蓝色液体的分析结果并排调过去。

两边部分特征高度重合。

不是完全一致。

说明体内已经发生代谢。

但源头大概率相同。

霍准眼神冷下来。

“柳如烟生前被注射过这个？”

“高度怀疑。”

温故点头。

“而且可能不止她。”

她看着那两个极小针孔。

“如果深渊的人在测试这种药，宠物医院地下室那些动物，很可能就是前期实验对象。”

“等剂量稳定以后——”

老秦接下去。

“再上人。”

空气一下更冷。

这已经不是单纯杀人。

而是有人把活人当试验材料。

霍准问：“能查来源吗？”

“化学结构查不到生产地。”

温故摇头，“但这么特殊的东西，不可能完全没科研记录。”

她拿起检索终端。

“查临海近几年麻醉、神经肌肉阻断、肌肉代谢损伤相关的临床科研备案。”

老秦也立刻动手。

三个人分开筛。

普通科研项目很多。

但能同时满足这些方向的，极少。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温故忽然停住。

屏幕上出现一份临床前研究摘要。

项目编号：LH-AN17。

项目名称很普通。

【新型复合麻醉介质在复杂术后疼痛控制中的应用研究】

申报单位——

临海第一医院。

温故眼神一紧。

“找到了。”

霍准一步走过来。

老秦也凑近。

项目摘要公开内容不多。

可里面有一行非常关键。

【部分候选化合物因出现不可逆肌肉代谢损伤风险，已暂停推进。】

时间。

两年前。

温故再往下看。

项目负责人一栏。

高明。

临海第一医院院长。

霍准眯起眼。

“院长亲自负责？”

“而且不是一般挂名。”

老秦翻出后续管理记录。

“这批候选化合物列入内部限制级科研样本。”

“使用、转移、销毁都必须双人签字。”

温故点开监管页。

最后一行很清楚。

【样本保管责任人：高明。】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线终于接上。

宠物医院地下室。

动物试药。

柳如烟身上的异常针孔。

太平间里留下的蓝色药剂。

以及市局内部被人突破的权限。

现在全部指向一个新的地方。

临海第一医院。

霍准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

动作太快，右肩旧伤明显牵了一下。

温故下意识伸手。

“你伤——”

“没事。”

他已经拨通重案组值班电话。

温故看着他。

没再拦。

霍准盯着屏幕上“临海第一医院”几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下一秒。

他一拳砸在桌上。

“第一医院。”

“陆肖，去查他们最近的药品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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