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网会员的挑衅，下一场狂欢即将来临
“第一医院。”
“陆肖，去查他们最近的药品流向！”
霍准电话刚挂，重案组办公室里已经重新忙起来。
温故抱着那份药剂分析报告坐到电脑前，刚准备把第一医院近两年的科研项目重新筛一遍——
啪。
墙上的大屏幕突然自己亮了。
所有人动作同时停住。
黑色背景。
一枚暗红色骷髅图标，正在屏幕中央一下又一下地闪。
【深渊裁判所】
温故脸色瞬间沉下来。
“又来了。”
陆肖猛地扑到控制台前。
“我没接它！”
“这块屏走的是内部投屏！”
他飞快检查端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从公安内网进来的。”
“有人劫了外接信号。”
霍准已经站到温故旁边。
“能断吗？”
“能。”
陆肖手刚碰到总控。
温故忽然开口。
“先别断。”
两个人同时看她。
“它既然主动送上门，就先看看想给我们看什么。”
霍准沉默半秒。
“隔离。”
陆肖立刻点头。
“明白。”
几下操作后，外部线路被锁进独立设备。
大屏幕再次闪烁。
下一秒。
直播开始。
画面很暗。
镜头像是架在某个狭窄空间里。
正中央摆着一张移动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准确来说——
一具尸体。
温故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冷了。
“柳如烟。”
正是从市局太平间失踪的尸体。
她脸上那种被人为固定出来的微笑还在。
只是现在，身上多了一件纯白色病号服。
双手被摆在胸前。
像某种恶意十足的仪式。
陆肖低声骂了一句。
“拿死人直播。”
“这帮畜生。”
直播间右侧，观看人数正在疯涨。
三千。
四千。
五千。
几乎每刷新一次，都多出一大片。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打赏提示。
【会员“渡鸦”打赏100深渊币。】
【会员“手术刀”打赏500深渊币。】
【会员“零号”进入直播间。】
最后一条出现时，温故眼神一凝。
又是零号。
紧接着。
镜头前走进一个蒙面男人。
纯白面具。
身上却穿着医院常见的蓝色隔离服。
他站到尸体旁边，对着镜头缓缓张开双手。
经过处理的声音从音响里响起。
“各位会员。”
“欢迎回来。”
“上一场游戏，因为警方过度热情，被迫提前结束。”
“不过没关系。”
他伸手摸了摸病床边缘。
“真正的狂欢，永远值得等待。”
霍准眼神冷得吓人。
“录音。”
陆肖点头。
“全程在录。”
蒙面男人还在继续。
“今晚。”
“我们将进行一场真正的——”
他停顿一下。
面具上的笑脸正对镜头。
“天使审判。”
直播间瞬间刷出大片红色弹幕。
【审判谁？】
【这次目标是什么？】
【有活人吗？】
【想看警方进场。】
温故越看越恶心。
有人拿命下注。
有人把警方也当节目的一部分。
而且从这些弹幕反应看，深渊裁判所真正的会员远比他们之前看到的多。
蒙面男人像故意知道他们正在看。
忽然朝镜头靠近一步。
“霍队长。”
办公室里所有人神色同时变了。
“还有温法医。”
温故眯起眼。
“别急。”
“你们也有入场资格。”
男人轻轻一笑。
“只不过——”
“今晚能不能赶上开场，就看你们够不够聪明了。”
画面突然切换。
尸体旁边出现一个小型计时器。
【00：47：59】
开始倒数。
陆肖一拳砸在桌边。
“又玩这套！”
“我追信号。”
“他们肯定做了跳板。”
霍准已经开始看第一医院地图。
“药剂指向第一医院。”
“人也大概率在那里。”
“问题是具体位置。”
第一医院太大。
门诊楼。
住院楼。
科研楼。
行政楼。
还有独立设备层。
如果对方真的提前布置过，四十多分钟根本不够逐栋排。
温故却没有看地图。
她盯着直播画面。
一遍。
又一遍。
蒙面男人说话时，背景几乎什么都没有。
白墙。
玻璃。
病床。
再普通不过。
可声音不普通。
“把人声降掉。”
陆肖一愣。
“什么？”
“只留背景白噪音。”
“能做吗？”
“能。”
他立刻操作。
几秒后。
男人说话声被大幅削弱。
耳机里只剩下细碎、持续的背景声。
嗡——
呜——
还有极轻的规律震动。
陆肖皱眉。
“空调？”
“不全是。”
温故闭上眼。
听了十几秒。
“有大型风机。”
“转速很稳定。”
“还有空气经过金属百叶时的回响。”
霍准立刻反应。
“楼顶通风设备？”
“像。”
温故睁眼。
“地下设备层的声音会更闷。”
“这里反而有明显开放空间的风噪。”
她指向画面右侧。
“而且玻璃在抖。”
陆肖把画面放大。
病床后面有一块窄玻璃。
表面偶尔闪过细微反光。
平时根本不会注意。
温故却盯住了。
“暂停。”
画面定格。
玻璃里出现一个模糊亮点。
不是灯。
更像远处高楼的红色航空障碍灯。
温故让陆肖继续放大。
像素已经开始糊。
但仍能看见。
红光。
间隔闪烁。
旁边还有一条非常细的亮线。
“这是楼外？”
霍准问。
“对。”
温故起身走到屏幕前。
“如果是普通病房，窗外视角不会这么高。”
“这块反光里看不到近处楼体，只有远处高楼顶部。”
“说明直播点本身至少在周边建筑平均高度以上。”
陆肖已经把第一医院建筑图调出来。
“第一医院最高的是住院主楼。”
“二十二层。”
“科研楼十六层。”
“行政楼十二层。”
温故却摇头。
“不是住院楼室内。”
“为什么？”
“风声太大。”
她指着病床旁边一张纸。
纸角一直在轻轻颤。
“窗户如果完全关闭，不会这样。”
“可正规病房更不可能让窗户长期敞着，尤其这种风量。”
霍准目光一凝。
“天台附属房。”
温故点头。
“楼顶有设备间、值班室或者临时维护房。”
“有玻璃。”
“靠近风机。”
“还能把移动病床推上去。”
陆肖已经翻到建筑消防图。
下一秒。
他猛地指着屏幕。
“有！”
“住院主楼顶层上面，还有一层设备平台。”
“东侧有一间废弃值班室，原来给机房维护人员用。”
“后来新风系统改造以后就停用了。”
温故眼神一亮。
“看方位。”
陆肖切到卫星平面图。
值班室东南侧正好面对城市高楼群。
远处那栋金融中心顶部——
就有红色航空障碍灯。
位置完全吻合。
霍准已经抓起外套。
可温故忽然又道：“等等。”
“还差最后一处。”
她重新看直播。
蒙面男人刚才转身时，金属托盘边缘闪过一道白光。
不是普通室内灯。
像医院楼顶巨大标识牌反射出来的冷光。
第一医院主楼顶上，正好有四个发光大字。
【临海一院】
而值班室就在标识背侧。
全对上了。
温故看向霍准。
“主楼顶层。”
“东侧废弃值班室。”
“他就在那儿。”
几乎同一时间。
直播里的蒙面男人像知道自己已经被找到。
他忽然鼓起掌。
啪。
啪。
啪。
声音从大屏幕里传出来。
“看来温法医没有让我失望。”
倒计时还剩三十九分钟。
男人慢慢走到镜头前。
“那么——”
“天使审判，正式进入准备阶段。”
霍准脸上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没了。
他伸手拔出配枪。
咔嚓。
子弹上膛。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霍准抬头，声音干脆得像刀锋落下。
“全体都有。”
“带上防弹衣。”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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